第九十三章 活人种植罂粟干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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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活人种植罂粟干细胞】
凌晨四点,地下三十米。
换气扇发出垂死般的咔啦声,把霉味和福尔马林搅成一锅粥。
沈鸢被反绑在不锈钢轮椅上,腕口勒出紫痕。她数着头顶的日光灯,一盏、两盏……第七盏灯管里有飞虫尸体,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黑指。
指。
她又想起林骁——三天前,他在爆炸的火雨里把她推上升降梯,自己却被眉先生的人拖进黑暗。此刻,他是否也在这座“骨髓农场”的某个角落,被当成一株会行走的罂粟?
“别乱动。”
白口罩女人声音扁平,像电子合成。她胸前ID卡写着“ cultivation-03”,背后更高阶的钢印却是双Y。
女人把一架便携式超声推到沈鸢面前,探头涂满冰凉的耦合剂,在她胸骨柄上碾过。屏幕里,一颗心脏以每分钟一百一十下的频率撞击黑白界面,像被困的鸽子。
“骨髓量够,但心跳太急。”女人皱眉,“打镇静。”
针尖刺入静脉,凉意顺着血管爬向心口。沈鸢咬牙,把注意力移到周围——
房间呈蜂巢形,六边,每边长八米,墙里嵌着三十六个培养舱,像透明的棺材。舱里灌满淡粉色液体,浮着一截截苍白脊椎——没有躯体,只有脊椎,像被拆下的积木。
每根脊椎两侧,长出暗红色芽粒,一簇簇,罂粟果实般圆润。
“活体水培脊髓,”女人似乎看出她的震惊,“比土培快二十倍,一周就能收干细胞。”
“……这些人还活着?”
“当然,脑干完整,心脏外包循环机。死亡判定未达成,伦理审查就通不过。”女人用镊子拨开沈鸢的囚衣,在她胸骨中线画十字,“放心,我们会让你全程清醒,这样干细胞活性最高。”
沈鸢喉咙发涩。她听懂了:他们要在活体胸腔里种罂粟,用心跳当灌溉泵。
“母床在哪?”她嘶哑问。
女人抬眼,第一次露出笑意,像刀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
“你马上就能见到——因为你就是。”
——滴!
自动门滑开,两名警卫推着另一台轮椅进来。
轮椅上的人让沈鸢瞳孔瞬间炸裂:
顾淼。
她双眼被纱布缠实,脖颈固定,鼻孔插着氧管,原本秀丽的脸像被抽干水分的月亮。更骇人的是她裸露的小腿:皮肤被环切一圈,露出胫骨,骨面凿开数个圆孔,孔里塞着玻璃化导管,导管内浮有血色浆液。
“顾淼!”沈鸢挣扎,铁椅翻倒,腕骨几乎折断。
警卫一脚踹回轮椅。 cultivation-03抬手,注射器再次刺入顾淼颈动脉,液体推入,顾淼浑身痉挛,却硬是没发出声音——声带已被摘。
“她比你还早来十二小时。”女人欣赏地看着屏幕,“胫骨红骨髓转化率高,我们给她用了低浓度秋水仙碱,芽粒已经吐蕾。”
屏幕切近景:顾淼腿骨孔洞里,长出细小红色绒球,像恶魔的胚胎。
沈鸢胃部痉挛,一口酸水喷在口罩女人胸前。
“恶心?一会你就习惯了。”女人摘掉手套,拍拍手,“准备开胸。”
天花板轨道降下一架机械臂,末端是微型电锯,齿刃带血。
沈鸢被推到房间中央,上方玻璃穹顶亮起冷光,一圈监控头睁开红眼。
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直播素材”,给某个更黑暗的付费频道。
“眉先生!”她仰头吼,“你要的是我!放了她!”
扩音器里传出童声,甜甜腻腻,像掺了砒霜的奶糖:
“姐姐,我在看哦。”
眉眉——那个八岁就敢下令割断市长手指的女孩。
“眉眉,交易还可以谈!”沈鸢声音嘶哑,“我把种子原液藏在外部缓存,只有我知道坐标,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
童声轻轻一笑,像玻璃珠滚进深渊。
“姐姐,你错了。我根本不想找原液——我要找的,是你心跳的波形。”
“……什么?”
“零号公式缺最后一行,那一行必须用你亲眼看着朋友去死时的心跳频率补齐。”
沈鸢血液瞬间冰点。
“动手。”童声慵懒。
电锯落下,锯齿贴紧胸骨,血珠像红雨洒进视野。
就在此时,一声枪响!
cultivation-03胸口炸开血花,身体旋转倒地。
监控头集体闪雪花,备用灯熄灭,只剩应急绿光。
黑暗中,有人翻窗而入,身形像撕开夜幕的狼。
“林骁……”沈鸢嗓音破碎。
男人浑身浴血,左臂反折,右手却稳如铁,握着一把警用92,枪口还在冒烟。
他一句话没说,抬枪“砰砰”两声,击碎固定沈鸢的铁锁,再回身打爆培养舱主供液管。
粉红液体瀑布般倾泻,舱内脊椎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响——那是气泡灌入中枢神经的空洞回声。
林骁一脚踹断电锯主机,把沈鸢扛上肩,又转身去拖顾淼。
“等等!”沈鸢抓住他衣领,“舱里的人……还有救!”
“三十六个舱,救不过来。”林骁声音哑得像砂纸,“带上顾淼,再不走全得死!”
“不行!”沈鸢挣脱,扑向最近一个培养舱,掌根击碎玻璃,液体狂涌,舱内脊椎抽搐。
她伸手探向脊椎末端,果然摸到一截金属接口——脑干被接在体外循环机。
“只要三分钟内接回自体血,就能活!”她吼。
林骁咬牙,抬枪打碎旁边消防柜,拽出氧气面罩与折叠担架。
“你疯了,我陪你疯!”
两人分工:林骁负责爆破舱体、击毁监控;沈鸢负责拔管、止血、装袋。
绿光里,他们像两道影子,在蜂巢中穿梭。
每打碎一具舱,就有一条脊椎被卷出,像被剥了壳的鳝鱼,在地面扭动。
沈鸢用剪刀剪断罂粟芽粒,把脊椎塞进含肝素钠的真空袋,标注编号。
三分钟,他们抢出十一条“母床”。
第四条脊椎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女,芽粒剪除瞬间,她竟发出微弱童音:“姐姐……痛……”
沈鸢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停手。
“走!”林骁把最后两袋甩上背,扛起顾淼。
出口在天花板——那是一架维修竖井,直通旧地铁隧道。
林骁蹲下,双手交叉成托,沈鸢踩上去,他猛一用力,沈鸢腾空抓住井壁梯。
她先把脊椎袋丢上去,再回身拉顾淼。
就在此时,备用灯刷地亮白——
自动防卫系统重启,头顶降下机枪塔,红外点落在沈鸢眉心。
“目标确认,开火。”AI机械声。
砰!
林骁整个人扑上来,用后背挡下第一梭子弹。
血花炸开,他身体撞向沈鸢,两人一起翻进竖井。
机枪调角,追击。
林骁反手一枪打爆供弹链,金属跳弹如雨。
“爬!”他推沈鸢。
沈鸢四肢并用,拖着顾淼与两袋脊椎,像拖一座山。
身后,林骁用身体堵住井口,枪声与血光交织。
“林骁!”沈鸢尖叫。
男人低头,对她笑了一下——
那笑像回到三年前,他在暴雨夜把唯一伞递给她:“快走,我断后。”
然后他拉掉腰间最后一枚震爆弹,松开手。
轰——
火舌从井口喷出,冲击波把沈鸢掀上半空,脑袋撞壁,世界旋转成黑白雪花。
……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像鼓,像雷,像给亡魂的丧钟。
“波形记录完成。”
“零号公式最后一行,补全。”
眉眉的童声在遥远频道里笑得天真烂漫:
“姐姐,谢谢你,终于帮我把‘天使骨’升级为‘天使心’。”
沈鸢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真空袋,像抱住十一具被剥了壳的灵魂。
隧道尽头,有微光。
她爬,一寸寸爬,指甲掀翻,膝盖磨骨。
身后,林骁没有跟来。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听见父亲当年在车祸现场说的那句话——
“阿鸢,别哭,往前走,把真相活成明天。”
……
五小时后,旧地铁四号线下水沟。
沈鸢把十一条脊椎并排放在防潮布,用针头逐一配血。
没有麻醉,没有手术灯,只有手机背光。
她先给少女脊椎建立静脉通道,再把 O-型血缓慢推入。
三十分钟,第一条脊椎出现自主呼吸——微型肺机里升起白雾。
少女眼皮跳动,发出气音:“谢谢……”
沈鸢哭得像个孩子。
她给每个孩子取临时名:一号“小蒲”、二号“小粟”、三号“小罂”……
那是罂粟的部件,也是她们被剥夺的器官。
她告诉自己:等天亮,就送她们去最近的医院,然后——
然后,她要回去。
回去找林骁,哪怕只能带回一截断指。
因为故事还没完,
因为双Y还在呼吸,
因为她的心跳,已被刻进零号公式,
成为毒王冠上最后一颗钻。
而钻石,必须被敲碎,
才能不再反光。
雨,又下了。
沈鸢把十一个真空袋绑在腰间,像绑十一枚炸弹。
她爬上地铁出口,天幕墨蓝,城市灯火遥远。
她回头,对着黑洞般的竖井,轻声道:
“林骁,等我。”
“如果我回不来,就把我的名字,刻在你下一根断指上。”
“让我……做你的第十一根手指。”
风卷起她的头发,像给亡魂的旗。
沈鸢转身,走向更深的夜。
身后,无人回应,
却有一声极轻极轻的金属落地——
那是林骁的婚戒,从炸毁的井口滚出,落在她脚边。
银环内侧,
“SYRINGA&LIN”仍在,
只是被血填满了凹槽,
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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