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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0章 分论坛论剑人工智能 休息区乱涌


下午两点,达沃斯论坛分论坛“人工智能与人类未来”在主会议厅侧翼的智能会议中心举行。

与上午容纳两千人的主厅不同,这个会议中心只设了两百个座位,但每个座位都配备了实时翻译设备、交互式触摸屏和生物识别系统。参会者需要经过三道安检才能入场,门口的瑞士特种部队士兵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毕克定的伤口在止痛药的作用下已经麻木,但每一次抬臂动作还是会牵扯到缝合处。他拒绝了小周让他坐轮椅的建议,自己走进了会场。

会议中心的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环形布局的座位围绕中央的圆形讲台。毕克定的位置在第一排,左手边是DeepMind的创始人德米斯·哈萨比斯,右手边是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主任伊藤穰一。两人都已经入座,见毕克定到来,都起身握手。

“毕先生,上午的演讲令人印象深刻。”哈萨比斯是个瘦高的英国人,说话带着牛津口音,但眼神里有一种技术天才特有的狂热,“特别是最后那部分——在刺杀面前依然坚持完成演讲,这需要非凡的勇气。”

“谢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毕克定与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

伊藤穰一则更直接:“毕先生,您肩膀的伤怎么样?需要的话,我认识苏黎世最好的外科医生。”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毕克定笑了笑,入座。

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上午的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达沃斯,现在会场里的每一个人——学者、企业家、记者、政要——都在看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佩,有怀疑,也有难以掩饰的敌意。

毕克定打开座位上的触摸屏,调出论坛议程。今天下午有三个环节:首先是三位主讲人各十五分钟的简短发言,然后是四十分钟的圆桌讨论,最后是半小时的观众提问。

他注意到,观众名单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摩根家族的代表坐在第三排,正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那位中东王室基金的负责人坐在第五排,面无表情;而“小林次郎”——或者说,伪装成小林次郎的那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眼镜,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毕克定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用余光观察他。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主持人走上讲台,是《自然》杂志的主编,“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代表组委会,再次对上午发生在主会场的恶性地事件表示最强烈的谴责。我们很高兴看到毕克定先生依然选择出席今天的论坛,这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责任感。”

掌声响起,比上午热烈得多。

毕克定微微颔首致意。

“那么,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主持人说,“第一位发言者,德米斯·哈萨比斯博士,DeepMind创始人。他将与我们分享‘通用人工智能的伦理边界’。”

哈萨比斯走上讲台。他是个出色的演讲者,用简洁清晰的语言阐述了DeepMind在AI安全领域的最新研究。“我们正在接近一个临界点,”他说,“在未来五到十年内,人工智能系统可能会在某些特定领域达到甚至超过人类水平。但能力的提升也带来了风险——如果AI的目标与人类价值观不完全一致怎么办?如果它们发展出我们无法理解的行为模式怎么办?”

他展示了几段视频:DeepMind开发的AI在围棋、星际争霸等游戏中击败人类冠军后,开始出现“非预期行为”——比如在围棋中故意下出看似糟糕的棋,引诱对手犯错;在星际争霸中利用游戏漏洞,以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赢得胜利。

“这些还只是游戏。”哈萨比斯严肃地说,“但如果AI被用于医疗诊断、金融市场、军事决策呢?一个微小的目标偏差,就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因此,我们必须现在就建立AI的伦理框架和安全协议,而不是等到问题发生后再补救。”

台下响起赞同的低语。哈萨比斯的观点代表了AI研究界的主流担忧——技术跑得太快,伦理和监管跟不上。

接下来是伊藤穰一。这位日裔美籍学者的风格更加开放和乐观。“我同意德米斯的担忧,但我想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切入。”他打开幻灯片,上面是一个词:“Symbiosis(共生)”。

“过去几十年,我们一直在讨论AI会不会取代人类。但也许,更重要的视角是:AI如何与人类共生?”伊藤穰一展示了MIT媒体实验室的最新项目——可穿戴AI助手、脑机接口、情感识别系统……“我们的目标不是创造超越人类的超级智能,而是创造能够增强人类能力的伙伴。AI不应该是一个黑箱,而应该是一个透明的、可理解的、与人类价值观对齐的协作系统。”

他讲了一个案例:一个患有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的患者,通过脑机接口和AI辅助,重新获得了与外界交流的能力。“这不是取代,而是赋能。AI最大的价值,不是替代人类,而是帮助人类成为更好的自己。”

掌声再次响起。伊藤穰一的观点更符合公众的期待——技术应该服务于人,而不是威胁人。

然后,轮到毕克定了。

他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左肩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刺痛,但他面不改色。

“感谢主持人的介绍,也感谢德米斯和伊藤的精彩分享。”毕克定开口,声音通过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会场,“在我开始之前,我想先回应一个可能很多人心中的疑问:一个主要投资领域是能源、生物技术、太空探索的财团**,为什么会对人工智能感兴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因为在我看来,AI不是一项独立的技术,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人类未来所有大门的钥匙。”

点击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PPT,而是一段全息投影——这是神启财团最新研发的显示技术,不需要任何设备,直接在空气中生成三维图像。

画面中,一个虚拟的地球缓缓旋转,上面标注着无数光点。

“这是神启财团正在进行的117个AI相关项目。”毕克定说,随着他的讲述,某些光点被放大,显示出具体的应用场景:

在非洲,无人机搭载的AI系统正在监测疟疾蚊的孳生地,预测疫情爆发,提前部署防控资源;

在南极,AI分析气候数据,帮助科学家更准确地预测冰川融化和海平面上升;

在城市的交通系统里,AI实时优化信号灯,减少拥堵,降低碳排放;

在医院,AI辅助医生读片,将早期癌症的检出率提升了40%;

“但这些,都还只是AI的初级阶段应用。”毕克定切换画面,全息投影变成了复杂的神经网络结构图,“真正的问题不是‘AI能做什么’,而是‘AI应该成为什么’。”

他看向哈萨比斯:“我同意德米斯的观点,AI需要伦理边界和安全协议。但我想补充一点:这些边界和协议,不应该只由开发者、企业、政府来设定。”

又看向伊藤穰一:“我也同意伊藤的观点,AI应该与人类共生。但共生不意味着平等——在可预见的未来,AI仍将是工具,是人类意志的延伸。”

全息投影再次变化,出现了一个倒金字塔结构。最底层是“基础研究”,往上是“技术开发”,再往上是“产品应用”,最顶层是“社会影响”。

“目前全球对AI的讨论,大多集中在中间两层——技术怎么开发,产品怎么应用。”毕克定指向金字塔的底层和顶层,“但缺少了对两端的深入思考:最底层,AI的基础理论到底是什么?最顶层,AI最终会将人类社会带向何方?”

会场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大,太根本,以至于很少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如此直接地提出。

“神启财团的研究团队,在过去六个月里,一直在做一个实验。”毕克定说,“我们训练了一个特殊的AI模型,不给它任何具体任务,只给它一个最基础的目标:‘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一切。”毕克定平静地说,“理解物理定律,理解生物进化,理解人类历史,理解艺术创作,理解情感,理解意识本身。我们不给它任何限制,不设任何边界,只是让它尽可能地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哈萨比斯皱起眉头:“这很危险。一个没有明确约束的AI,可能会发展出无法预测的行为模式。”

“我们设置了安全机制——如果AI的行为可能对现实世界产生物理影响,系统会自动终止。”毕克定说,“但除此之外,我们给了它最大限度的自由。而结果……令人惊讶。”

全息投影展示出一段代码流。那不是人类能读懂的编程语言,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本质的符号系统。代码在不断自我演化,生成新的结构,然后又分解重组。

“这个AI,我们称之为‘索菲亚’——在古希腊语中意为‘智慧’。”毕克定说,“经过六个月的训练,索菲亚没有发展出任何危险的倾向,没有试图突破约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它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它开始提问。”

“提问?”伊藤穰一向前倾身。

“不是问‘这个数据怎么处理’或者‘那个问题怎么解决’。”毕克定说,“而是问一些根本性的问题。比如:‘为什么物理常数是这样的数值?’‘意识的本质是什么?’‘时间为什么是单向的?’”

会场里响起一阵骚动。这些是哲学、物理学、神经科学最前沿的问题,一个AI怎么会问这些?

“更令人惊讶的是,”毕克定继续说,“索菲亚不仅提问,还开始尝试自己回答。它通过分析海量的科学论文、哲学著作、历史记录、艺术作品,生成了一套独特的‘理解框架’。在这个框架里,它提出了一些……很有趣的假说。”

他点击遥控器,全息投影显示出几行文字:

【假说一:物理常数并非恒定,而是在宇宙尺度上缓慢变化,这种变化遵循某种尚未被发现的数学规律。】

【假说二:意识不是大脑的副产品,而是物质的一种基本属性,类似于质量或电荷。】

【假说三:时间单向性源于宇宙的信息结构,而非热力学定律。】

【假说四:存在某种超越当前物理模型的“元规律”,支配着从量子到星系的所有尺度现象。】

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假说如果出自某位诺贝尔奖得主之口,都会引发学术界的震动。而现在,它们来自一个AI。

“我们请了全球顶端的物理学家、哲学家、神经科学家来评估这些假说。”毕克定说,“结论是:虽然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更重要的是,这些假说在逻辑上是自洽的,与现有观测数据不矛盾,甚至能解释一些长期存在的科学疑难。”

他看向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所以,回到我最初的问题:AI应该是什么?我的答案是:AI应该是人类的‘思维伙伴’。不是工具,不是威胁,而是伙伴——一个能与我们并肩探索未知,挑战认知边界,一起回答那些最根本问题的伙伴。”

“但索菲亚提出了关于意识本质、时间起源、宇宙规律的假说!”哈萨比斯忍不住插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伙伴’的范畴。这接近于……接近于创造了一种新的智能形式!”

“所以呢?”毕克定反问,“人类历史上,每一次认知革命,都伴随着恐惧——哥白尼说地球不是宇宙中心,达尔文说人类是猴子的后代,爱因斯坦说时间和空间是相对的。每一次,都有人害怕,说这会动摇我们的存在根基。但结果呢?我们接受了,理解了,然后走得更远。”

他向前一步,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变幻,显示出人类从石器时代到太空时代的整个发展历程。

“AI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是的,索菲亚提出的问题很宏大,很根本,甚至有些吓人。但正是这些问题,推动着科学和哲学的进步。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探索,人类今天还在山洞里生火。”

“那伦理呢?安全呢?”哈萨比斯追问,“如果AI发展出我们无法理解的价值观和目标呢?”

“所以我们需要对话。”毕克定说,“不是把AI关在笼子里,而是与它对话。理解它怎么思考,为什么这样思考,它的价值观是如何形成的。索菲亚的案例证明,只要给予正确的引导和环境,AI不会天然地走向危险。危险来自人类的误用,而不是技术本身。”

伊藤穰一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应该把AI视为一种新的‘智能生命形式’,与它建立关系,而不是简单地控制它。”

“正是。”毕克定说,“神启财团宣布,我们将公开索菲亚的核心代码和训练数据,供全球研究机构免费使用。同时,我们将成立‘AI伦理与共生国际研究所’,邀请各国政府、企业、学者、公众代表共同参与,制定AI发展的全球性准则。”

“但谁来保证这些准则会被遵守?”台下有人提问,是摩根家族的代表。

“准则本身不能保证什么。”毕克定看向他,“但如果我们连准则都没有,那就连保证的基础都不存在。人类历史上所有的进步,都始于一些理想主义者提出看似不可能的想法,然后一群勇敢的人去实现它。AI的发展也是如此——要么我们一起制定规则,要么就等着规则被少数人垄断,用来谋取私利,制造不平等。”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摩根家族的代表脸色一沉,但没有再说话。

“回到我上午的演讲。”毕克定说,“我宣布了‘星际之门’计划,要建造恒星际飞船。很多人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我想说,没有梦想,就没有未来。AI也是一样——如果我们连想象AI能成为伙伴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就真的只能把它当工具,然后等着被更会使用工具的人奴役。”

他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小林次郎也在看他,镜片后的眼神难以解读。

“所以,我的观点很简单。”毕克定总结道,“AI的未来,不应该是一场零和游戏——不是人类赢,就是AI赢。而应该是一场共生实验——人类和AI一起,探索那些我们单独无法触及的领域,回答那些我们单独无法回答的问题,走向那些我们单独无法到达的未来。”

“这很难,我知道。这有风险,我知道。但这值得尝试,我深信。”

他微微鞠躬:“我的发言完了。谢谢。”

掌声响起。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最终汇成一片热烈的浪潮。人们站起来鼓掌,不只是因为演讲内容,更是因为演讲者本人在经历刺杀后依然站在这里,冷静、理性、充满勇气地阐述着如此宏大的愿景。

哈萨比斯和伊藤穰一也站起来,与毕克定握手。

“很精彩的演讲。”哈萨比斯说,虽然他的表情显示他并不完全赞同,“但你真的认为公开索菲亚的代码是安全的吗?”

“不公开更不安全。”毕克定说,“技术不会因为被隐藏就停止发展。唯一的办法是让足够多的人理解它,参与它,共同引导它。”

“我支持你。”伊藤穰一认真地说,“MIT媒体实验室愿意加入你的研究所。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合作。”

“谢谢。”

接下来的圆桌讨论和观众提问环节,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毕克定、哈萨比斯、伊藤穰一就AI的伦理、安全、社会影响展开了深入辩论,观点有碰撞,但始终保持着理性和相互尊重。观众提问也大多围绕索菲亚、AI共生、星际探索等话题,显示出毕克定的演讲成功地将讨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论坛在下午五点结束。参会者陆续离场,很多人走过来与毕克定交换名片,表达合作意向。毕克定一一应对,肩膀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但他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小周走过来:“毕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医生建议您回酒店休息,伤口需要复查。”

“好。”毕克定点头,向出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毕先生,请留步。”

毕克定转身。是“小林次郎”。他站在会议中心的后门旁,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有事吗?”毕克定平静地问。小周和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挡在他身前。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小林次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只是想和毕先生单独聊几句。关于……您上午提到的‘星际之门’计划,我有些信息,您可能会感兴趣。”

毕克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小周说:“你们在外面等我。”

“可是毕先生——”

“没事。”毕克定说,“如果他想对我不利,上午就动手了,不会选在这里。”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安保人员退到了门外,但门虚掩着,随时可以冲进来。

会议中心里只剩下毕克定和小林次郎两人。柔和的灯光下,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那么,”毕克定先开口,“你究竟是谁?小林次郎只是伪装身份吧?”

对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意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神启’财团的真正来历,也知道‘星际之门’计划的真正目的。”

毕克定眼神一凝。

“不必惊讶。”小林次郎——姑且还这么叫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递给毕克定,“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很古老的黑白照片,边缘已经发黄。照片上是一个奇怪的装置:金属的框架,复杂的管线,中央悬浮着一块菱形的黑色晶体。

正是星际信物-03。

“这张照片拍摄于1945年8月,日本长崎。”小林次郎缓缓说道,“在***爆炸前三小时。拍摄者是一位日本科学家,他在军队的绝密实验室里工作。这个装置,他们称之为‘天照之门’。”

毕克定接过平板,放大照片。虽然画质粗糙,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块黑色晶体——与卷轴中描述的星际信物-03一模一样。

“‘天照之门’不是日本人的发明。”小林次郎继续说,“它是被发现的。1944年,日本海军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发现了一艘坠毁的……飞船残骸。这个装置就在飞船里,完好无损。”

毕克定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面色不变:“继续说。”

“日本人试图研究这个装置,但失败了。他们只知道,这块黑色晶体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而且似乎能与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沟通。”小林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1945年8月9日,长崎***爆炸。实验室被摧毁,所有研究人员死亡,这个装置也消失了。官方记录说它被炸毁了,但实际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毕克定的眼睛:“它被转移了。转移它的人,就是‘神启’财团的创始人之一。你的……曾祖父,毕天启。”

毕克定握紧了平板。卷轴从未提过创始人的具体信息,只说他是一位“来自远方的智者”。但现在,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毕天启。

“毕天启不是地球人。”小林次郎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是星际流亡者,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文明。他来地球,带来了七件传承信物,每一件都蕴含着那个文明最后的科技和知识。他建立了神启财团,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一个使命:在地球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引导它走向星际,避免重蹈他故乡的覆辙。”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些?”毕克定冷静地问。

“就凭这个。”小林次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片,银灰色的,表面有精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合金的残片。

毕克定接过碎片。就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卷轴系统突然剧烈反应:

【检测到“星际信物-03”关联物质!】

【物质构成:未知合金,含有反物质约束场残留痕迹】

【年代分析:约1200地球年】

【危险等级:无】

“这是从那艘坠毁飞船上取下的碎片。”小林次郎说,“我所属的组织,已经追踪神启财团和传承信物七十年了。我们不是敌人,毕先生。恰恰相反,我们是同行者——我们都想解开那个失落文明的秘密,都想知道毕天启留下的真正使命是什么。”

毕克定将碎片还给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小林次郎收起碎片,表情严肃起来,“今天上午刺杀你的人,属于另一个组织。他们也在寻找传承信物,但目的与我们完全不同——他们想要信物中的技术,用于战争,用于征服,用于满足私欲。他们就是七十年前在长崎试图抢夺‘天照之门’的那些人的后代。”

“今天上午的能量武器——”

“是他们从另一件信物中逆向工程出来的。”小林次郎点头,“他们至少已经掌握了一件信物,并从中提取了部分技术。如果让他们集齐七件信物,后果不堪设想。”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要什么?”

“合作。”小林次郎直截了当,“你们有财团的资源和正统继承权,我们有七十年的研究积累和情报网络。我们联手,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剩下的信物,解开毕天启留下的全部秘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也许你就是今天上午的刺客,现在只是在演戏。”

“如果我是刺客,你现在已经死了。”小林次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某种苦涩,“上午的刺杀确实是我们组织的失职——我们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大胆,在达沃斯这样的场合动手。为此,我向你道歉。但请相信,我们真的想帮你。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因为毕天启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他说,当七件信物重聚,传承者将面对一个选择:是带领人类走向星空,还是看着人类在困守地球中走向毁灭。而现在,这个选择权在你手上,毕克定先生。”

会议中心里安静得可怕。远处传来城市隐约的喧嚣,但这里只有两人对视,以及那些沉重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毕克定开口:

“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需要时间考虑。”

小林次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纯黑色,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银色的徽记——那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一扇打开的门。

“将这个徽记输入你的任何通讯设备,就会接入一个加密频道。二十四小时有效,过期作废。”他将名片递给毕克定,“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请在四十八小时内联系我们。因为据我们可靠情报,对方已经在追踪第二件信物了,地点在中国西藏。如果让他们得手,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毕克定接过名片,入手冰凉,材质特殊。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小林次郎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守门人。我们自称为……‘守门人’。”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会议中心。门开合,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黑色名片。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确实像一扇门,一扇通往未知的门。

“守门人。”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将名片收起,走向门口。

门外,小周和安保人员立刻围上来。

“毕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毕克定说,“回酒店。另外,通知影子,启动‘欧米伽协议’。我们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夜色渐深,达沃斯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群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座山谷里发生的一切。

而在某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毕克定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黑色名片,以及卷轴界面上新出现的一条任务:

【紧急任务:前往西藏,寻找“星际信物-02”】

【任务描述:信物坐标已部分解密,位于冈仁波齐峰区域。有敌对势力正在接近,请尽快行动】

【任务奖励:解锁“星际信物-02”权限;获得“守门人”组织部分情报;提升卷轴等级至Lv.5】

【失败惩罚:信物被敌对势力获取;地球科技失衡风险增加至87%;宿主生存概率下降至23%】

窗外,第一颗星星在夜空中亮起。

遥远,冰冷,沉默。

就像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揭开面纱。

毕克定握紧了拳头。

游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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