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把我当成谁了?嗯?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带着熟悉的气息。接着,身上的薄毯被轻轻往上拉了拉,更细致地裹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是谢无烬吗?他忙完了?
她迷迷糊糊地,没睁眼,只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依赖:“……药还没好呢……我自己看着就行……”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打破了她的臆想:“小墨墨,这是把我当成谁了?嗯?”
这声音!
苏即墨蓦地惊醒,睁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和一张俊朗风流的脸——是苍术!
苍术没错过她睁眼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不是惊喜,反而有一丝被打扰、甚至是认错人的细微窘迫和失望。
他心中微微一涩,但面上笑容不减,仿佛毫不在意,只扬了扬手中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锦盒。
“怎么,看见师兄这么失望?”他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亏我还惦记着你受伤,特意从我家老头子私库里要了点上好的补品来。”
他边说边打开锦盒,里面是两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和几盒宫廷御制的珍稀药材,药香扑鼻。
“师兄,”苏即墨定了定神,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谢谢你的药。”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你伤成那样,我不放心。”苍术把锦盒放在旁边石桌上,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你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
苏即墨脑中闪过谢无烬的所作所为,最终抿了抿唇,只道:“确实。”
苍术认真起来:“南疆那边有消息了,皇商接风宴定在后天晚上,城西百越楼。我可以带你进去,你就扮作我的随行医师,跟在我身边。”他顿了顿,看着她,“机会难得,你去不去?”
苏即墨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去!”
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苍术心头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半倚在廊柱上,抱着手臂,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这么积极?不怕危险?还是……在谢府待着不痛快,想跟师兄我出去透透气?”
苏即墨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道:“师父的事要紧,南疆的线索不能断。”
苍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那我先走了,后天傍晚,我来接你。” 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看方向,竟是要直接翻墙。
“师兄,”苏即墨叫住他,有些无奈,“你怎么又翻墙?不能走门吗?”
苍术回头,撇了撇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们这谢府,门槛高规矩多,通报来通报去麻烦死了。上次你受伤,我想来看你,被那些门房管事拦着盘问了半天,差点误事。”
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着她,“小墨墨,你记住,在这里若有人让你受委屈,或者你遇到任何危险,不开心了,别忍着,立刻告诉我。我可以马上带你走,救师父的事,咱们另想办法,天大地大,师兄总能护你周全。”
他目光灼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守护和一种更深沉的情愫。
苏即墨心头震动,指尖悄然凝聚一丝极淡的金芒,在空中划出一个简单的稳固符文,空气微微波动。
“师兄放心,”她收起指尖的金芒,眉眼间是熟悉的清冷与自信,“只要不是雷雨天气,玄术不受限,我想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她指尖残留的淡淡金芒,苍术眼中的担忧散去大半,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后天见,自己小心。”
说罢,他身形轻盈一跃,悄无声息地掠过墙头,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之后。
苏即墨目送他离开,重新躺回摇椅,药罐里的汤汁咕嘟作响,快熬好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熟悉。
谢无烬处理完事务回来,一进院门,目光便锁定了廊下摇椅上的身影,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许。他放轻脚步走近,想看看药熬得如何,却一眼瞥见了石桌上那个显眼的、不属于谢府的华贵锦盒,以及里面露出的珍贵药材。
他的脚步顿住,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来过?”他走到摇椅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目光从锦盒移到她脸上。
苏即墨缓缓睁开了眼睛。“是师兄。他来送些补品。”
“苍术。”谢无烬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息却冷了几分,“他倒是殷勤。”
苏即墨没接这话,从摇椅上起身,走到药炉边,把熬好的药汁滤出,一边自然地说道:“师兄说,南疆皇商的接风宴在后天晚上,百越楼。他可以带我进去。”
果然。
谢无烬的眉头立刻蹙紧,斩钉截铁:“不行。你的伤没痊愈,南疆商会鱼龙混杂,太危险。上次的刺客尚未查明,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苏即墨滤好药,将药碗放到一旁,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迎上他沉凝的视线,“这是目前最接近线索的机会。师父等不起。”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声音低了些,却更显坚决,“你也等不起。”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院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药香缓缓弥漫。
谢无烬看着她倔强不屈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
“好,你可以去。”
苏即墨眼中刚亮起一丝光芒。
下一瞬,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但我必须同行。”
她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
而此刻,谢镇海派出的心腹,像是嗅到血腥的鬣狗,正在不遗余力地挖掘着苏家二房的隐秘。他们避开苏家老宅如今低迷压抑的气氛,从当年伺候过苏家大爷、大夫人以及二房的老仆、远亲,甚至是曾经与苏家有过来往的药商、稳婆处旁敲侧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条看似陈年旧闻、却被刻意掩盖的线索,浮出水面——当年方婵怀胎十月,生产时却遭遇难产,孩子生下来便气息微弱,未满月即夭折。
而当时负责接生的稳婆,在事后不久便举家迁离了京城,不知所踪。有老仆隐约记得,稳婆离开前,曾私下嘀咕过“造孽”、“那药太猛”之类含糊不清的话。
更耐人寻味的是,有线索指出,苏家二房,或许跟大房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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