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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玄色帕子


七月初八,晨雾未散,定北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别苑门口。

不是谢景行亲临,而是凌霄。

他捧着一只檀木盒,面无表情地对门房道:"世子给沈小姐的谢礼。"

门房不敢怠慢,急忙将盒子送入内院。

沈清歌正在用早膳,一碗清粥,几碟小菜,简单至极。

流萤捧着盒子进来:"小姐,世子派人送东西来了。"

"放下吧。"沈清歌没抬头,继续喝粥。

流萤将盒子放在桌上,却没离开,而是眼巴巴地看着。

"想知道是什么?"沈清歌放下筷子,用帕子轻拭唇角。

"有点,"流萤老实承认,"世子每次送的东西,都……很特别。"

特别?

沈清歌想起那盒够烧一年的金疮药,想起那枚能调动三百暗卫的"景"字印,想起昨夜他塞进她手里的"歌"字私印。

哪一样,都特别得令人心惊。

她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摞帕子。

玄色,丝缎,每一张都绣着一枝梅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心头一跳,拿起最上面一张,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谢景行潇洒飘逸的笔迹:

"上元节那晚,你烧掉的帕子,我让人照着绣了十二张。够你烧一年,省着点用。"

沈清歌:"……"

流萤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小姐,这……"

这哪是谢礼,分明是讨债!

沈清歌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将盒子"啪"地合上,声音冷得像冰:"拿去烧了。"

"全烧?"

"全烧。"

流萤抱起盒子,正要出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沈清歌揉着眉心,"放回去吧。"

"小姐不烧了?"

"烧了他还会送,"她咬牙,"不如留着,眼不见为净。"

她说着,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小箱子,将盒子塞了进去,又上了锁。

钥匙在掌心攥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这个谢景行,真是……

真是让她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她烧他帕子的事,只有那晚在场的人知道。

他如何得知?

除非……

除非他当时就藏在暗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上元节那晚,沈清歌记忆犹新。

那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与谢景行正面交锋。

她烧掉的帕子,是萧煜的。

不,准确地说,是萧煜"送"她的。

那晚她"晕厥"后,被流萤带回别苑。可半路上,萧煜的人追了上来,塞给她一块帕子,说是三殿下"体恤"她。

帕子是月白色的,绣着鸳鸯,一看便是定情之物。

她当时恶心至极,回到别苑便扔进了炭盆。

可如今想来,那晚她烧帕子时,窗外似乎有风吹过。

风里有淡淡的松香。

那是谢景行身上惯有的味道。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

原来那晚,他就在外面。

或许,还看见了她的剑舞,看见了她的算计,看见了她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小姐,"流萤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道,"要不,咱们回赠世子些什么?"

"回赠?"沈清歌冷笑,"我怕他,受不起。"

她说着,从书案上抓起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帕子已收,多谢世子美意。只是清歌身份卑微,不敢受此重礼。还望世子,日后勿扰。"

字迹娟秀,却字字带刺。

她将纸折成纸鹤,对流萤道:"送去定北王府,亲手交给世子。"

流萤接过,犹豫道:"小姐,这……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沈清歌面无表情,"他既然敢送,我就敢退。"

"可世子那边……"

"他若生气,"她顿了顿,"就让他气好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内室,不再理会。

流萤无奈,只能揣着纸鹤,硬着头皮去了王府。

凌霄收到纸鹤时,谢景行正在练剑。

剑光如水,惊鸿照影,一式接着一式,行云流水。

"世子,"凌霄呈上纸鹤,"沈小姐的回信。"

谢景行收剑,接过,展开。

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她说我扰她?"

"是。"

"还说她身份卑微,不敢收礼?"

"是。"

谢景行将纸凑到鼻端轻嗅,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这丫头,"他笑得无奈,"真是记仇。"

"世子,"凌霄试探道,"可要属下,再去送些别的?"

"不必,"谢景行将纸收入怀中,"她既然收了,便不会再退。"

"可她说……"

"她说什么不重要,"他打断凌霄,"重要的是,她收了。"

他说着,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折成纸鹤,递给凌霄。

"送回去,就说……"

他顿了顿,桃花眼眯成两道危险的弧线:

"就说,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道理。她若不要,便亲自来还。"

凌霄领命而去。

谢景行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王府的梅林,喃喃自语:

"沈清歌,你越是想躲,我便越要追。"

"这局棋,你既拉我入局,便别想再抽身。"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歌"字印,轻轻摩挲。

"本王的真心,"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流萤带着谢景行的回信回到别苑时,沈清歌正在练剑。

剑光如水,惊鸿照影,一招一式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流萤不敢打扰,只能在旁等着。

等她收剑而立,才将纸鹤呈上。

沈清歌接过,展开,见上面只有八个字:

"既已收下,何论扰否?"

她气笑了。

这男人,真是无赖。

"小姐,"流萤小声道,"世子还说,他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您若不要,便亲自去还。"

"亲自去还?"沈清歌冷笑,"他当我傻?"

"那这帕子……"

"放着吧,"她揉着眉心,"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她说着,将纸鹤也锁进那小箱子,眼不见为净。

可心里,却乱了。

她想起那夜在马车中,他抱着她说"我想保护你"时的眼神。

想起他腰间那道箭伤,想起他说"我妹妹与你很像"时的语气。

想起他昨夜,冒雨赶来救她,自己却受了伤。

这样的男人,她如何能不动心?

可她不敢。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让她不敢再信任何人。

"小姐,"流萤见她脸色变幻,小心翼翼道,"世子对您,是真的好。"

"我知道,"沈清歌轻声道,"可这份好,太重了。"

"重得我怕一旦接受,便再也放不下了。"

她说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梅林。

梅花早已谢了,可她仿佛还能看见那夜月光下,谢景行立于树下的身影。

"流萤,"她忽然道,"你说,我若真的动了心,会如何?"

流萤愣了愣,随即笑了:"那便动呗,世子那般人物,值得。"

"值得?"她自嘲,"我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如何值得?"

"可世子不介意,"流萤道,"他愿为您,将那颗心补上。"

补上?

沈清歌苦笑。

心上的伤,如何补得?

便是补上了,也终究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罢了,"她摆手,"不说这个。去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一趟定北王府。"

"小姐不是不去吗?"

"不去,怎么还他帕子?"她冷笑,"他不是要我亲自去还吗?我便去,看看他,敢不敢收。"

流萤退下后,沈清歌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只小箱子发呆。

箱子里,锁着十二张帕子,一张纸条,还有他送的"景"字印、"歌"字印。

每一样,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上元节那晚,她烧帕子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那时她恨,恨萧煜的虚伪,恨自己的愚蠢,恨这世道不公。

所以她烧掉帕子,烧掉所有与萧煜有关的东西,告诉自己,从此往后,再无软肋。

可如今,谢景行却送了她十二张帕子。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便是她的软肋,她烧不掉,也逃不开。

"谢景行,"她喃喃自语,"你真是……"

真是让她,又恨,又恼,又……心动。

她正想着,窗外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口哨。

是谢景行。

她推开窗,果然看见他立于梅树下,一身玄衣,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世子深夜造访,"她冷冷道,"有何贵干?"

"来讨债,"他笑得无赖,"讨你欠我的债。"

"我欠世子什么?"

"欠我一张帕子,"他走近,"你烧了十二张,是不是该还我一张?"

"世子说笑,"沈清歌道,"帕子我已锁进箱子,世子若想取,自己来拿。"

"自己拿?"他挑眉,"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说着,竟真的翻窗而入,几步走到那小箱子前,伸手便要开。

沈清歌拦在她面前:"世子,这是我的私物。"

"我送的,便是我的,"他笑得无赖,"既是我的,我如何拿不得?"

他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一旁,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帕子整齐叠放,印章静静躺着,纸鹤压在底下。

他拿起一张帕子,凑到鼻端轻嗅,满意地笑了。

"有你的味道,"他道,"这债,我便不讨了。"

他说着,将帕子塞入怀中,转身要走。

"谢景行!"沈清歌怒道,"你欺人太甚!"

"欺人?"他回头,桃花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我若是欺人,便不只是拿帕子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沈清歌,"他声音低得像蛊惑,"我想要的,你给不给?"

给不给?

沈清歌心头大乱。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她的真心,想要她的信任,想要她……

"我给不起,"她垂眸,"世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给不起?"他笑了,"那我便等。"

"等到你给得起的那一天。"

他说完,松开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歌独自站在书房里,捂着狂跳的心口,许久没动。

"傻子,"她骂道,"都是傻子。"

她骂的是他,也是自己。

两个傻子,在这京城的风云里,互相试探,又互相守护。

明明动了心,却谁也不敢先说。

"谢景行,"她喃喃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窗外,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无人回答。

只有那枝梅花,在窗沿上,轻轻摇曳。

仿佛在说:

"来日方长。"

"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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