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兵临逻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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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非川要塞陷落的消息, 如 同 一 阵 裹 挟 着 冰 雪 与 血 腥 的 高 原 寒 风, 以 比 唐 军 铁 骑 更 快 的 速 度, 席 卷 了 整 个 吐 蕃 东 北 部。 坚固的“金汤铁壁”在唐军神秘的“天雷”下化为齑粉, 三 千 守 军 全 军 覆 没, 勇 将 论 婆 罗 战 死 …… 这 些 消 息 一 个 比 一 个 震 撼, 一 个 比 一 个 恐 怖。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吐蕃边境的守军和部落中蔓延。 很 多 人 开 始 相 信, 唐 人 此 次 西 征, 不 仅 是 为 了 收 复 失 地, 更 是 得 到 了 神 灵 或 魔 鬼 的 力 量, 要 将 吐 蕃 彻 底 推 入 深 渊。
李瑾没有停下脚步。
在大非川稍作休整,补充粮秣, 并 留 下 一 部 分 河 西 边 军 和 伤 员 驻 守、 修 缮 城 防 后, 他 亲 率 神 策 军 主 力 及 精 选 的 五 千 河 西 精 骑, 共 计 一 万 五 千 余 人, 踏 上 了 继 续 西 进 的 征 程。 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 直 捣 吐 蕃 心 脏, 逻 些 城( 今 拉 萨)。**
接下来的进军, 出 乎 意 料 地 顺 利, 却 又 在 情 理 之 中。 野狼谷与大非川两战, 不 仅 歼 灭 了 吐 蕃 在 东 线 的 精 锐 机 动 兵 力, 更 是 从 心 理 上 彻 底 击 垮 了 沿 途 吐 蕃 军 民 的 抵 抗 意 志。 唐军所到之处, 往 日 那 些 凭 借 山 隘、 城 堡 负 隅 顽 抗 的 吐 蕃 守 军, 要 么 望 风 而 逃, 要 么 在 唐 军 兵 临 城 下、 火 炮 尚 未 发 言 之 际, 便 主 动 开 城 请 降。 那些关于“天雷”可于数里外摧城拔寨、人马俱碎的传言, 经 过 无 数 溃 兵 和 难 民 的 口 口 相 传, 已 被 渲 染 得 无 比 恐 怖 和 神 秘。
乌海(今青海湖地区)、 河 源( 黄 河 上 游 地 区) 等战略要地相继易手, 几 乎 未 遇 到 像 样 的 抵 抗。 李瑾严格执行“降者不杀,抗拒屠城”的军令, 对 于 主 动 投 降 的 吐 蕃 贵 族 和 部 落 头 人 予 以 安 抚, 对 于 冥 顽 不 灵 者 则 施 以 铁 血 手 段。 一边是雷霆毁灭的恐惧,一边是存续部族的希望, 很 多 吐 蕃 贵 族 在 利 害 权 衡 下, 选 择 了 后 者。 唐军身后,留下的是一个个插上唐旗的城堡和望风归附的部落。 李 瑾 沿 途 任 命 临 时 守 将, 建 立 驿 站, 保 障 粮 道, 将 军 事 胜 利 逐 步 转 化 为 实 际 控 制。**
当然,并非全无阻力。
在翻越巴颜喀拉山支脉、 进 入 吐 蕃 核 心 区 域 前 的 最 后 一 道 天 险 — — 积 石 山( 今 阿 尼 玛 卿 山 一 带) 隘口, 吐 蕃 王 室 紧 急 拼 凑 起 的 一 支 约 八 千 人 的 军 队, 在 大 将 尚 野 兔 的 率 领 下, 据 险 而 守, 试 图 阻 止 唐 军 深 入 高 原 腹 地。 此地山势更加险峻,道路狭窄, 吐 蕃 人 在 隘 口 两 侧 山 崖 上 堆 积 了 大 量 滚 木 礌 石, 摆 出 了 决 死 一 战 的 架 势。**
这一次, 李 瑾 没 有 再 给 他 们 凭 借 地 利 顽 抗 的 机 会。 他命令前锋停止前进, 就 地 扎 营。 随后, 在 一 个 月 黑 风 高 的 夜 晚, 薛 仁 贵 亲 率 一 支 两 千 人 的 精 锐 步 兵, 在 熟 悉 山 路 的 吐 蕃 向 导( 投 降 的 小 部 落 头 人 子 弟) 带 领 下, 携 带 钩 索、 短 兵 及 少 量 便 于 携 行 的 轻 型 火 器( 如 改 良 的 突 火 枪 和 手 抛 震 天 雷), 沿 着 一 条 极 为 隐 秘 的 猎 人 小 径, 花 了 整 整 一 夜, 艰 难 地 绕 到 了 吐 蕃 守 军 侧 后 方 的 山 脊 上。**
次日清晨, 当 尚 野 兔 和 他 的 士 兵 们 紧 盯 着 隘 口 前 方 唐 军 大 营 的 动 静 时, 他 们 的 头 顶 上 方, 毫 无 征 兆 地 响 起 了 连 续 的 爆 炸 声 和 火 铳 的 轰 鸣 ! 滚 木 礌 石 的 堆 放 点、 简 易 的 营 地、 弓 箭 手 聚 集 的 崖 壁 …… 遭 到 了 来 自 上 方 的 毁 灭 性 打 击。 与此同时, 隘 口 正 面 的 唐 军 主 力 在 火 炮 的 掩 护 下, 发 起 了 猛 烈 的 佯 攻。
腹背受敌, 加 上 对 头 顶 上 “ 天 雷” 的 天 生 恐 惧, 尚 野 兔 的 军 队 很 快 崩 溃。 狭窄的山道上, 溃 兵 自 相 践 踏, 死 伤 无 数。 唐军主力趁势攻占隘口, 尚 野 兔 本 人 在 乱 军 中 被 薛 仁 贵 一 箭 射 杀。 此战之后, 前 往 逻 些 城 的 道 路, 再 无 大 的 险 阻。**
当唐军的旗帜出现在逻些河谷东端的山口,遥遥望见远处平原上那座依山傍水、在高原阳光下闪烁着金顶光芒的宏伟城池时,时间已是大唐咸亨元年(公元670年)的深秋。 从誓师出征到兵临吐蕃都城之下, 李 瑾 率 领 的 这 支 西 征 军, 仅 用 了 不 到 五 个 月 的 时 间, 穿 越 数 千 里 险 峻 高 原, 连 战 连 捷, 创 下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行 军 与 作 战 记 录。**
逻些城,这座吐蕃王朝的政治、宗教中心,已然近在眼前。
城墙上,吐蕃的牦牛旗和各式经幡在高原的大风中猎猎作响, 但 气 氛 却 凝 重 得 如 同 即 将 降 雪 的 天 空。 城外,原本繁华的帐篷区和集市已空无一人, 只 剩 下 凌 乱 的 痕 迹 和 被 匆 忙 丢 弃 的 杂 物。 宽阔的吉曲河(拉萨河)静静流淌, 倒 映 着 城 墙 上 密 集 的 人 影 和 兵 刃 的 寒 光。 更远处,布达拉宫的红白宫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也 格 外 沉 默。**
唐军没有立刻攻城, 而 是 在 逻 些 城 东 面 约 十 里 外, 一 处 背 山 面 水、 地 势 较 高 的 地 方, 扎 下 了 坚 固 的 营 寨。 营寨以车阵、壕沟、拒马和简易土墙构成, 防 御 严 密。 中军大帐刚刚立起, 李 瑾 便 带 着 众 将 登 上 营 中 一 处 高 地, 用 千 里 镜 仔 细 观 察 着 这 座 吐 蕃 都 城。**
“城墙高厚, 依 山 势 而 建, 确 是 雄 城。” 薛仁贵放下千里镜,神色凝重,“ 看 城 头 守 军 旗 号 和 部 署, 人 数 不 少, 且 多 是 吐 蕃 王 室 直 属 的 精 锐 ‘ 茹 ’ 军。 强攻,代价必大。”
郭待封补充道:“ 据 俘 虏 和 归 降 者 言, 城 中 粮 草 储 备 应 该 足 支 一 年 以 上, 且 有 地 下 水 源。 短期围困,恐难见效。 且 我 军 深 入 敌 境, 粮 道 绵 长, 虽 有 沿 途 缴 获 和 部 分 归 附 部 落 供 应, 但 若 迁 延 日 久, 气 候 转 寒, 于 我 不 利。**”
李瑾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千里镜中的城池轮廓。 逻 些 城 的 防 御 确 实 比 大 非 川 要 塞 更 为 完 备, 地 形 也 更 加 复 杂。 更重要的是, 这 是 吐 蕃 的 都 城, 是 其 政 治、 宗 教 信 仰 的 核 心, 守 军 的 抵 抗 意 志 和 城 内 的 抵 抗 潜 力, 绝 非 边 境 要 塞 可 比。 强攻, 即 使 有 火 炮 之 利, 也 必 然 是 一 场 惨 烈 的 消 耗 战, 这 与 他 此 行 以 最 小 代 价 获 取 最 大 战 略 利 益 的 目 的 不 符。**
“我们不急。” 李瑾终于放下千里镜, 脸 上 露 出 一 丝 成 竹 在 胸 的 淡 淡 笑 意, “ 我 们 兵 临 城 下, 兵 锋 直 指 其 国 都, 该 着 急 的, 是 吐 蕃 赞 普 和 他 的 那 些 大 论 们。 传令下去, 各 军 加 强 戒 备, 谨 防 敌 军 偷 袭。 同时, 派 出 骑 兵 游 骑, 肃 清 周 边 百 里 内 的 吐 蕃 游 骑 和 探 马, 切 断 逻 些 城 与 外 界 的 联 系。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明 日 清 晨, 将 我 们 的 ‘ 雷 霆 将 军 炮’ 推 到 营 前 三 里 处, 对 着 逻 些 城 外 那 片 无 人 的 旷 野, 给 我 好 好 地 ‘ 演 习 ’ 一 番 ! 让城里的贵人们, 亲 眼 看 看、 亲 耳 听 听, 他 们 传 闻 中 的 ‘ 天 雷’, 究 竟 是 何 等 模 样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唐军营寨辕门大开, 数 百 名 士 兵 喊 着 整 齐 的 号 子, 用 牛 马 和 人 力, 将 十 门 最 为 沉 重 的 “ 雷 霆 将 军 炮” 缓 慢 而 稳 定 地 推 到 了 距 离 逻 些 城 东 墙 大 约 四 里 的 一 处 高 坡 上。 这个距离, 恰 好 在 城 头 守 军 弓 弩 射 程 之 外, 却 又 能 让 城 上 的 人 清 晰 地 看 到 这 些 黑 沉 沉 的 钢 铁 巨 兽。
逻些城头, 吐 蕃 赞 普 芒 松 芒 赞( 此 时 应 为 其 在 位 期 间, 具 体 时 间 根 据 剧 情 需 要 设 定) 在 一 众 大 臣、 将 领 和 僧 侣 的 簇 拥 下, 面 色 苍 白 地 望 着 远 处 唐 军 的 奇 怪 举 动。 他年纪不大, 脸 上 还 带 着 几 分 未 脱 的 稚 气, 但 眼 神 中 已 充 满 了 焦 虑 和 恐 惧。 连日来的坏消息和兵临城下的压力, 让 这 位 年 轻 的 赞 普 不 堪 重 负。 他身边, 是 同 样 脸 色 难 看 的 大 论( 宰 相) 噶 尔 · 钦 陵( 与 野 狼 谷 败 将 论 钦 陵 同 族, 可 能 为 其 兄 长 或 族 中 长 辈, 吐 蕃 此 时 噶 尔 家 族 权 势 熏 天) 以及其他贵族、将领。
“那就是……唐人的‘天雷’法器?” 芒松芒赞的声音有些干涩。
“ 看 样 子 像 是 一 种 巨 大 的 铜 铁 铸 管。” 一位年长的僧侣眯着眼,试图看清,“但如此遥远,如何伤敌?”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唐军炮兵阵地。 随 着 指 挥 官 令 旗 挥 下, 士 兵 们 有 条 不 紊 地 完 成 装 填、 瞄 准。 为了达到震慑效果, 这 次 装 填 的 全 是 威 力 最 大 的 实 心 铁 弹 和 部 分 开 花 弹。**
“预备——放!”
“轰!!!!!!”
十门重炮同时怒吼, 声 震 数 十 里 ! 炮口喷出的烈焰和浓烟甚至短暂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紧 接 着, 是 那 种 令 吐 蕃 人 闻 之 丧 胆 的、 凄 厉 无 比 的 尖 啸 破 空 声 !
逻些城头的吐蕃贵族们, 只 见 远 处 那 些 黑 管 子 口 部 猛 地 喷 出 火 光 浓 烟, 然 后 数 个 黑 点 以 肉 眼 难 以 捕 捉 的 速 度 划 破 长 空, 几 乎 是 瞬 间, 便 越 过 了 四 里 的 距 离, 狠 狠 砸 在 城 外 那 片 预 先 设 置 了 一 些 废 弃 帐 篷、 木 栅 和 土 堆 作 为 标 靶 的 空 地 上 !
“轰隆!!!”“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大 地 剧 烈 震 颤 ! 坚固的冻土被轻易撕裂, 炸 出 一 个 个 可 怕 的 深 坑 ! 那些作为标靶的帐篷、木栅在火光和气浪中被撕得粉碎, 燃 烧 的 碎 片 抛 洒 得 到 处 都 是。 一枚实心弹甚至将一块半人高的巨石靶子打得四分五裂! 开 花 弹 凌 空 爆 炸, 无 数 碎 铁 片 如 同 死 神 的 镰 刀, 将 方 圆 数 十 步 内 的 一 切 假 人 靶 子 扫 荡 一 空 !**
整个逻些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 和 远 处 唐 军 阵 地 上 隐 约 传 来 的 欢 呼 与 号 令 声。 所有吐蕃贵族、将领、士兵, 包 括 赞 普 芒 松 芒 赞 在 内, 都 目 瞪 口 呆 地 望 着 城 外 那 片 瞬 间 化 为 炼 狱 般 的 空 地, 脸 上 的 血 色 褪 得 干 干 净 净。 先前还有所怀疑的人,此刻所有的怀疑都被眼前这毁灭性的场景击得粉碎。 这 不 是 投 石 车, 不 是 弩 炮, 这 是 他 们 无 法 理 解、 无 法 抵 抗 的 力 量 ! 如果这些“天雷”不是落在空地,而是落在城墙上,落在城内…… 所 有 人 都 不 敢 再 想 下 去。
“这……这……” 芒松芒赞嘴唇哆嗦着, 一 句 完 整 的 话 也 说 不 出 来。 他身边的僧侣们, 更 是 脸 色 惨 白, 不 住 地 念 诵 着 佛 号 或 苯 教 咒 语, 身 体 却 控 制 不 住 地 颤 抖。
大论噶尔·钦陵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 看 了 一 眼 年 轻 惊 恐 的 赞 普, 又 看 了 看 周 围 同 样 惶 恐 不 安 的 贵 族 们, 心 中 最 后 一 丝 凭 借 逻 些 城 坚 城 决 死 一 战 的 念 头, 也 在 那 惊 天 动 地 的 炮 声 中, 彻 底 瓦 解 了。 野狼谷、大非川的失败, 或 许 还 有 托 词, 但 眼 前 这 毁 灭 性 的 力 量, 是 实 实 在 在、 无 法 辩 驳 的。 再坚固的城墙,在这等神器面前, 又 能 坚 持 几 时 ?**
就在这时, 一 骑 唐 军 轻 骑 自 营 中 飞 驰 而 出, 直 奔 逻 些 城 下, 在 一 箭 之 地 外 停 下, 张 弓 搭 箭, 将 一 支 绑 着 信 筒 的 鸣 镝 射 上 了 城 头。
信很快被呈送到芒松芒赞和噶尔·钦陵面前。 信 是 以 大 唐 皇 帝 李 治 和 天 后 武 媚 娘 的 名 义 发 出, 由 行 军 大 总 管 李 瑾 副 署。 措辞严厉, 直 斥 吐 蕃 屡 犯 边 境、 侵 夺 安 西 之 罪, 言 明 王 师 西 征 乃 吊 民 伐 罪。 但信末笔锋一转, 给 出 了 一 条 “ 生 路”: 令吐蕃赞普芒松芒赞 自 去 赞 普 尊 号, 上 表 称 臣, 遣 子 入 朝 为 质, 岁 岁 朝 贡, 并 割 让 吐 谷 浑 故 地 及 东 部 数 州 与 大 唐。 如此, 可 保 逻 些 城 不 遭 兵 火, 保 吐 蕃 王 室 宗 庙 不 绝。 限期三日答复。 过 期 不 复, 或 拒 不 从 命, 大 军 即 刻 攻 城, 届 时 城 破 之 日, 鸡 犬 不 留 !**
信的最后, 盖 着 鲜 红 的 大 唐 皇 帝 玉 玺 和 行 军 大 总 管 印 信, 触 目 惊 心。
压力,如同沉重的雪山,瞬间压在了每一个吐蕃统治阶层的心头。
是战,是降? 战, 面 对 那 毁 天 灭 地 的 “ 天 雷”, 有 几 成 胜 算 ? 即便侥幸守住, 吐 蕃 精 锐 损 失 殆 尽, 周 边 虎 视 眈 眈 的 部 落 和 敌 国 会 如 何 ? 降, 则 意 味 着 吐 蕃 自 松 赞 干 布 以 来 数 代 赞 普 的 基 业 毁 于 一 旦, 国 将 不 国, 成 为 大 唐 的 附 庸。**
逻些城, 这 座 高 原 上 最 辉 煌 的 都 城, 此 刻 笼 罩 在 一 片 前 所 未 有 的 绝 望 与 彷 徨 之 中。 而在十里外的唐军大营, 李 瑾 正 静 静 地 等 待 着, 等 待 着 那 个 早 已 在 他 预 料 之 中 的 答 复。 兵临城下, 不 战 而 屈 人 之 兵, 方 为 上 策。 他相信, 见 识 了 火 炮 之 威 后, 逻 些 城 里 的 人, 会 做 出 聪 明 的 选 择。**
高原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营前空地上的硝烟与尘埃, 也 将 唐 军 那 面 巨 大 的、 猎 猎 作 响 的 赤 色 帅 旗, 吹 得 笔 直。 旗面上的“李”字,在苍茫的天穹下, 仿 佛 一 只 凝 视 着 猎 物 的 巨 龙 眼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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