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好了？”

严崇阳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追问。

“不止是病好了……”

俞有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

“检查的医生说简直是完美！”

“她的身体机能甚至比运动员还要好！”

众人闻言，心中对凌尘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起死回生，肉白骨，活死人。

这位凌老板，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要进去问问。”

张清源沉声道。

“张真人，还是让我去吧。”

罗武主动请缨，毕竟是执法局，他这位执法局长没道理将讯问这种事情完全推给外人去做。

张清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行，你去吧。”

罗武点了点头，与严崇阳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室内的李小梅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虑和不安。

“执法员同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抓错人了！”

李小梅一看到罗武，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

“我还要去厂子里上班呢，这样无故旷工会被开开除的呀！”

“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打钱回去上学呢！”

她的言语逻辑清晰无比，语速极快，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罗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下来：

“李女士，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请你来这里吗？”

“我怎么知道！”

李小梅一脸烦躁：

“我正在上班，结果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握抓到这里，还关了这么久，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我就去投诉你们！”

罗武微微一愣，这可不像是先前走访时候关于李小梅的性格记录啊……

不是说这女人极为胆小？

在这里还敢对自己这般大喊大叫，哪里有一丝胆小的迹象？！

“你，记得你的丈夫吗？”

回过神，罗武突然开口询问，同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丈夫？”

李小梅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什么丈夫？我哪来的丈夫？！”

“我是个单亲妈妈，家里只有两个孩子而已。”

“你说什么？！”

罗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见这女人如此笃定说出这番话，还是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外面的严崇阳更是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她居然真的忘了陈强？这怎么可能！”

张清源面色沉如水：

“看来是凌上仙出手，将她的记忆篡改了，或者说……被‘重塑’了。”

审讯室内，罗武不死心，继续追问：

“李女士，你刚说你是个单亲母亲，那么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难道不是你的丈夫吗？”

李小梅闻言，陷入沉思之中。

正当罗武见此情形，以为有突破口的时候，李小梅突然露出一抹悲伤神情：

“我家那口子，早在几年前就在工地出事了，所以我说现在自己没丈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罗武神情一僵。

直接……让她变成丧偶的记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终于憋不住，加重语气问道：

“那陈强呢？和你一起死……和你一起被发现的那个男人。”

“我不认识什么陈强！”

李小梅显得极其不耐烦，又带着一丝恐惧道：

“你们别吓我！我就是个普通人，我遵纪守法，没杀人也没放火！”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谁杀人了赖我头上？”

她的反应太真实了。

真实到没有任何破绽。

她的焦虑、她的愤怒、她对孩子的担忧……

甚至她对底层生活的精明算计，都完美符合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单亲母亲形象。

唯独，抹去了那个与她同床共枕，甚至一同惨死的丈夫。

罗武又问了几个关于案件细节的问题。

李小梅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用极其合理的逻辑回答。

比如“没注意”、“我不记得了”。

半小时后，罗武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领导，问不出来。”

他尴尬看向严崇阳，颓然道：“她的记忆逻辑自洽，完全找不到漏洞。”

“在她的认知里，她就是一个独自抚养孩子的单身母亲，丈夫早在几年前意外死亡，自己更没有被杀。”

“而且……”

罗武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道：

“我提到陈强这个名字时，她的脑波监测显示她是真的陌生，没有任何撒谎的微表情。”

严崇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这还怎么查？死而复生的被害人忘了一切，凶手……凶手甚至很可能根本不是人！”

张清源眉头紧锁，手中的拂尘攥的极紧。

“看来，真的要按照凌上仙建议，尽快摇人了……”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扭头道：

“长风，立刻代我下发天师令，回龙虎山请掌门师兄和几位太上长老下山！”

“就说……江城有灭顶之灾！”

“是！”

李长风此刻也不敢再有半点傲气，恭敬领命。

……

与此同时，刚刚挂牌成立的枫叶医院。

院长办公室位于顶楼，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江城的景色。

此刻的办公室内。

当代画圣章佰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神情焦躁。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画布上是一团扭曲的黑影，仅仅看一眼就让人感到眩晕。

在他对面，站着刚刚担任枫叶医院院长职位的章南！

“哥，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章南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章佰仟猛地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弟弟，眼中满是痛心与焦急：

“阿南，收手吧！”

“我今天来的时候，发现执法局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就算我再怎么帮你隐瞒，查到你身上也是迟早的事情！”

章南却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变化，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查到又如何？一群蝼蚁罢了。”

“哥，你以前画画的时候，会在意脚下的蚂蚁在想什么吗？”

“这不一样！”

章佰仟低吼出声。

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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