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就根据线索往下深挖，发现这芸娘，她竟然是……”

又卖关子，哼，活该被她怼！

对沈砚的那一点点的愧疚消失殆尽。

楚窈等得不耐烦，抓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就朝他砸了过去。

“有屁快放！再卖关子我把你舌头拔了下酒！”

夜离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冰冷，大有沈砚再敢吊胃口，他就真动手的架势。

沈砚脖子一凉，赶紧缩了缩，不敢再皮了。

“如果情报无误，我们查到，那芸娘，极有可能是靖王的私生女！！”

“噗——”

楚窈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酸梅汤，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

站在对面的沈砚瞳孔地震！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唰”一下打开了玉骨扇，挡在了自己脸前。

酸梅汤尽数喷洒在了那价值不菲的扇面上，顺着扇骨滴滴答答往下淌。

“我的扇子！！”

沈砚看着手里这把废了的扇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这可是前朝画圣的真迹啊！我就这么一把撑门面的东西，我也太难了……”

楚窈完全顾不上沈砚的死活。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咳红了，一边咳一边还不忘伸手指着沈砚，满脸的不可置信。

夜离眼疾手快地从楚窈身后绕过来，拿起帕子就给她擦嘴，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看向沈砚的眼神，却冷得像是要杀人。

好好的气氛，全被这只花孔雀给破坏了！

沈砚委屈巴巴地把扇子扔到一边：“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这瓜这么劲爆。”

“咳咳……你说真的？”

楚窈终于缓过这口气，怕了拍夜离的手，让他放心。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你再说一遍？芸娘是谁的种？”

沈砚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点头：“靖王，萧承泽。”

“确切地说，是靖王当年流落在民间的沧海遗珠。”

楚窈：？？

“嘶——”

楚窈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太师椅上一瘫，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算账。

“我想想啊……”

“八年前，芸娘跟连进搞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十五六岁吧？”

“那时候连进多大？三十好几快四十了吧？”

“那时候靖王多大？好像也就不到四十？”

楚窈越算，脸上的表情就越精彩，最后直接变成了一脸的嫌弃和恶心。

“好家伙，这连进是真饿了啊！”

“连进这老登，这不仅是老牛吃嫩草，这特么是在皇室的坟头上蹦迪啊！”

“靖王自己知道这事儿吗？”楚窈忍不住问，“自己亲闺女被人这么糟践，还是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老男人当外室？”

“这要是让靖王知道了，不得把连进的天灵盖给掀了？”

沈砚收起滴水的扇子，一脸肉疼的甩了甩。

“靖王估计不知道。”

“听风阁几年前还有靖王寻找老情人的单子。”

楚窈眼睛一亮，还有这回事。

那她得好好利用一下。

万一又可以看一处狗咬狗的大戏呢。

连进这个老登阴差阳错与元家、瑞王都有牵扯。

现在更甚。

养的外室，还是是靖王的私生女？！

这关系乱的……

楚窈都忍不住想给他们鼓掌了。

奈何原主的记忆压根就没有这些。

她的记忆只有情情爱爱，什么朝堂、什么后宅，在陆远面前算个der！

罢了，罢了。

不然她怎么会有机会来这里呢。

“你展开说说。”

沈砚也来了精神，忘了扇子的事儿，“我们的人查到，靖王年轻时曾在渝川任职，时间正好和芸娘的出生年份对的上。”

沈砚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次学乖了，离得远远地递给夜离。

夜离接过来，先检查了一遍，才递给楚窈。

“那芸娘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平日里除了连进，谁也不见，也不怎么出门，但我们的人听过走访，知道她总是随身带着一枚玉佩。”

“趁着她……咳咳，洗澡的功夫，我们的人潜进去，把那玉佩的花纹给拓印了下来。”

夜离在旁边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下三滥。

沈砚假装没听见，指着图纸上的花纹继续说道：

“郡主请看，这玉佩的材质是和田暖玉，这种成色，只有皇室贡品才有。”

“最关键的是这背后的云纹。”

沈砚的手指点在图案中央，那里隐藏着几个极小的符文。

“这是先皇当年赐给各位之女的身份玉佩，人手一块，而靖王这一块，上面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泽’字。”

楚窈凑近看了看。

果然，在那繁复的云纹中间，若隐若现地藏着一个“泽”字。

“长公主也有一块。”

楚窈终于在原主的记忆力有了点印象。

长公主确实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上面刻的是一个‘灵’字。

那芸娘的百分之八十就是靖王流落民间的私生女了。

“这老登私底下竟然把靖王的亲闺女给搞到手了！还给人家生了个大胖外孙！”

“一人侍奉三主，而且涵盖了争夺皇位的三大热门阵营！”

“这算什么？”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三姓家奴吗？！”

“既要当元家的狗，又要装皇上的臣，还要睡靖王的女儿！”

“连大人这一天天的，身体力行，真是辛苦啊！”

“哈哈哈哈……”

夜离看着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主子，虽然不明白这三姓家奴有什么好笑的，但看着她开心，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顺手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

“甜。”楚窈含着葡萄，含糊不清地评价。

沈砚看着这对这会儿还能调情的主仆，只觉得牙酸。

但他还是不得不把话题拉回来，泼了一盆冷水。

“郡主，这事儿虽然好笑，也是个天大的把柄。但是……”

沈砚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但是什么？”楚窈挑眉。

“这事儿……有点棘手啊。”

沈砚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你想啊，如果那芸娘只是个普通农家女，或者是个小官之女，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把她挂城墙上示众都行。”

“可现在，她身后站着的是靖王。”

说到“靖王”两个字，沈砚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忌惮。

“靖王那个人，看着对谁都笑呵呵的，要说他对那个位置不敢兴趣，不管郡主信不信，在下是不信啊。”

“若是让他知道真想……他肯定会把账算在楚家头上……”

“到时候，连进固然必死无疑，可靖王为了遮羞，为了皇室的颜面，搞不好会把知情人全部灭口。”

沈砚看着楚窈，神色凝重。

“所以……”

沈砚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这芸娘身份特殊，是不是……不好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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