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仟尺沉沉地叹了口气，看了胡汉三一眼，“你能躲，我却在风口浪尖上。”

胡汉三眨巴着小眯眼犯起难来。

文仟尺懒得再理他，抬腿把两只脚放到茶几上，两眼一闭，静息养神。

胡汉三早就看出来端倪，还他手机的时候，文仟尺的愤怒早被胡汉三看在了眼里，隐私被窥探，文仟尺愤然不平。

胡汉三叫退了高矮两女优，沉思片刻，说道：“水很深，沉下去还是浮起来，现在你还有得选，沉下去安安稳稳，浮起来惊涛骇浪，是沉是浮你还有这个自由。”

文仟尺把脚从茶几上放了下来，起身烧水，沏茶。

胡汉三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你和霍纯钢那点交情要么就此放下，一了百了，要么以此为契机与蔡贺栋对决到底。”

文仟尺关心的是打倒蔡贺栋有几分把握。

胡汉三的回答是联手薛东禅有四分胜算。

“四分？”

区区一个草寇，独霸一方的恶势力，地方政府一旦施以压力他便窒息而亡，“老哥哥是在坐井观天阔。”

胡汉三笑了两笑，“李正昆的日记你有没有细看？他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蔡氏家族不一般的背景？那些年蔡贺栋对李正昆存在想法很有可能展示一些底蕴。”

文仟尺放下了手里的茶碟，掏出兜里的三寸虎牙揉捏，随后起身走出了胡汉三的茶室，一句话没说，离开了万家灯火。

胡汉三热脸贴了冷屁股。

。。。。。。

文仟尺一路走回皮匠店。

赛凤仙躺在大床上翻弄画册，问了半句：“这么早？”

“他们那伙人，把我放到了桌面上，手里拿着小木棍翻看，拔弄，研究。”

“薛东禅要拉你入伙？”

“拉我入伙，扯出了孔娴熟，霍纯钢，李正昆。”

“翻你的底？”

“翻底翻得很透彻。”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文仟尺说着拿出两个冷馒头，吃了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深得我心。”

赛凤仙放下画册，下床给文仟尺沏茶。

“胡汉三说：水很深，沉下去还是浮起来，现在还有得选！你和霍纯钢那点交情要么就此一了百了，要么以此为契机与蔡贺栋对决到底。”

“他真拿你当朋友。”

“是啊！在我面前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把我当了自己人，那么薛东禅算什么？”

正说着胡汉三，胡汉三的电话打了过来，“你的车在你的停车位上。”

文仟尺嚼着馒头挂了电话，对赛凤仙说：“车回来了，一起去看看。”

。。。。。。

重装甲路虎清洗得很干净，刚洗过许多地方水渍还没晾干，车里的工农兵大茶缸也被擦拭一新，文仟尺启动了一下，邮箱表指针拉满，仟尺有些飘飘然，凤仙一眼瞅了过去，“给你一朵云你就以为春天来了。”

“我也觉得我是挺贱，车洗干净，汽油加满，气便消了。”

“你这哪是贱，你这是另有所图，图那份新鲜，刺激！情种到处留种，我得好好看着，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文仟尺听着很不舒服，赛凤仙去而复返整个人都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鸟依人的赛凤仙，以往的那种卿卿我我早已成了过去，眼下心存芥蒂，隐约间时隐时现。

文仟尺拎着大茶缸下了车，锁好车门先走了几步，临近皮匠店转身却不见了赛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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