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姬握箭窥鬼计,清砚携箱救危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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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李石头,灰暖包和‘袖里暖’,是敲门砖。三天,我要看到第一批能长途运输、发热稳定的货!赵虎,护卫队,是开路的刀。给我往死里操练!见血,是迟早的事!老陈,钱袋子捂紧,该花的,一个子儿不能省!不该花的,一个铜板也不能漏!”
“是!”三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被巨大压力和机遇点燃的火焰。
“去吧。”苏晚照挥挥手,疲惫感再次涌上。
三人躬身退下,沉重的木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人声。
仓房内重归死寂,只有香料堆散发出的浓郁气息和体内冰火交织的隐痛提醒着她所处的境地。
她走到那堆灰暖包成品旁,拿起一个。
厚实的油布外囊缝线细密,入手沉甸甸,散发着稳定的微热。
这是她和这群挣扎在泥泞里的汉子,用血汗和命搏出来的第一块踏实的基石。
她冰冷的手指拂过粗糙的帆布表面,目光却穿透仓库的高窗,投向南方的夜空。
临江城……陌生的码头,未知的势力,凶险的漕帮……但那里,有活水,有生天!
骤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她的感知!
不是来自门外!
不是来自院墙!
而是……来自这仓库之内!
来自那堆灰暖包的深处!
苏晚照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体内“焚冰”丹药的余力被这极致的危险刺激,猛地翻腾!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四海”打手身上缴获的、带着锯齿的短匕!
就在她后退的刹那!
“咻!”
一道乌光撕裂了仓库的昏暗!
带着刺耳的锐啸,精准无比地射向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夺!”
一声闷响!
一支通体乌沉、三棱透甲的短小弩箭,深深钉入她身后堆叠的香料麻袋!
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箭簇深深没入麻袋!
若是射在人身上,足以洞穿脏腑!
冷汗瞬间浸透了苏晚照的里衣!
心脏狂跳如同擂鼓!
若非她对杀意的感知远超常人,若非体内“焚冰”之力被瞬间激发,此刻她已是一具尸体!
谁?!
她目光如电,死死盯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灰暖包堆叠的角落阴影!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高高堆起的油布包裹!
但苏晚照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借着高窗透入的、雪地反射的惨淡微光,她清晰地看到,在其中一个灰暖包油布外囊的角落,靠近缝合线的地方,赫然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之前的暗红螣蛇标记!
而是一枚小巧的、乌沉沉的、形制极其熟悉的——短镖!
镖身不过三寸,通体无光,唯有尾端系着一缕暗红色的丝绦,在昏暗中如同凝固的毒血!
萧珩的镖!
镇北王府的催命符!
它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钉上去的?!
巨大的惊骇和冰冷的愤怒瞬间淹没了苏晚照!
萧珩!
他不仅知道她在这里,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的标记,钉在她视为根基的工坊成品之上!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更是对她掌控力的无情践踏!
螣蛇令牌在心口的位置猛地一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静心石传来的凉意几乎无法压制!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一步步走向那堆灰暖包。
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在空旷的仓房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她走到那个被钉上乌沉短镖的包裹前。
镖身深深嵌入厚实的油布,只露出尾端那抹刺眼的暗红。
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
就在指尖触碰镖身的瞬间——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帛撕裂声,自仓库另一端、那扇正对着河岔的破败高窗处响起!
苏晚照猛地抬头!
只见那扇原本只有寒风灌入的破窗窗棂上,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丝绸,正被凛冽的河风猛烈撕扯着!
丝绸上,用暗红如血的颜料,描绘着一个狰狞扭曲、首尾相衔、獠牙毕露的——螣蛇纹饰!
那纹饰线条狂放凶煞,比油布上那个微小的标记大了数倍,充满了原始的死亡气息!
此刻在寒风中疯狂飘荡,如同招魂的幡旗!
双锋!
雪夜双锋!
镇北王府的乌沉短镖,带着冰冷的权柄警告,钉在她的命脉之上!
神秘的螣蛇纹饰,裹挟着亡者的怨气,如同招魂幡般高悬于她的巢穴窗前!
一镖一幡,一明一暗,如同两把冰冷的铡刀,悬于头顶!
苏晚照僵立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那冰冷的镖身上。
静心石传来的寒意和螣蛇令牌的冰冷在体内激烈冲撞,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仓房外,风雪呼号,如同万千冤魂的呜咽。
窗棂上,螣蛇血幡猎猎作响。
身前,乌沉短镖尾端的暗红丝绦,在昏暗中微微颤动。
骤得的暖阳之下,雪盲已至。
前路风雪如刀,双锋悬顶。
她孤身立于这冰窟般的仓房中央,攥紧了手中冰冷的静心石,也攥紧了那枚染着亡者怨气的螣蛇令牌。
退,是万丈深渊。
进,是焚身烈火。
而她,已无路可退。
冰冷的仓房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墨汁。
苏晚照指尖触碰着那枚深嵌在灰暖包油布上的乌沉短镖。
镖尾暗红的丝绦如同毒蛇吐信,在昏暗中微微颤动。
窗棂上,那块绘着狰狞螣蛇血纹的黑色丝绸,在灌入的河风中疯狂舞动,发出猎猎的、如同鬼哭的声响。
双锋!
一镖一幡!
镇北王府的权柄警告,与那神秘“螣蛇”的死亡宣告,同时钉在了她刚刚立足的巢穴之上!
赤裸裸地展示着对她这方寸之地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她妄图掌控自身命运的嘲弄!
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体内勉强维持的平衡!
“噗!”
又是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溅落在身前冰冷的青砖地面,与之前那滩暗红迅速交融,刺目惊心!
心口螣蛇令牌的冰冷棱角仿佛瞬间化作烧红的烙铁。
那被静心石压制的“亡者怨气”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咆哮着冲击她的心神!
无数模糊的哀嚎、金铁交鸣的厮杀、风雪中的绝望嘶吼……混乱的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凿入脑海!
“呃……”苏晚照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身旁的香料麻袋才勉强站稳。
体内“焚冰”丹药的余力被这内外交迫的剧变彻底引燃。
冰火之力在她脆弱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撕裂!
后背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中劈开!
她死死攥着怀中的静心石,那纯净的寒意拼命涌出,试图压制这滔天的混乱,却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带来一丝短暂的、被巨大痛苦淹没的清明。
骤得暖阳……雪盲……亡者怨气……
顾清砚的警告和老僧的点破,在此刻化为血淋淋的现实!
“姑娘!!”
仓房外,栓子惊恐的呼喊和急促的拍门声猛地响起!
显然是被她呕血的声音惊动了。
苏晚照猛地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眼神却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寒所取代!
不能倒!
绝不能倒在这里!
她狠狠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强行刺激着濒临崩溃的意志。
她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道:
“滚!!守好外面!谁也不准进来!!”
门外的栓子被这充满煞气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拍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风雪呼号。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和香料辛辣的冰冷空气刺入肺腑。
她不再看那刺眼的乌沉短镖和窗外的螣蛇血幡,目光死死锁定了被弩箭钉穿的那个香料麻袋!
价值千金的南洋胡椒,正从箭孔处缓缓漏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淌的金沙。
这弩箭……这精准的刺杀……绝非偶然!
这据点之内,有鬼!
有萧珩的暗线?
还是那神秘“螣蛇”的爪牙?!
一股比后背伤口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她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楚和眩晕,一步步走向那支兀自震颤的弩箭。
弩箭通体乌沉,三棱透甲,入手冰冷沉重,箭簇上带着细微的血槽,正是“四海”船行打手惯用的制式!
和之前伏击王猛、袭击窝棚的箭一模一样!
但苏晚照的指尖在箭杆靠近尾羽处,摸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一个用利器新划上去的、极其潦草的“七”字!
不是“四海”!
是栽赃!
是有人故意用“四海”的箭,留下了指向性标记!
“七?”
苏晚照眼神冰冷如刀,电光火石间。
她想到了白天清点缴获时,赵虎曾提过一嘴,“四海”在临江城的分舵舵主,绰号就叫“七指阎罗”!
好一招祸水东引!
既想杀她,又想挑起她和临江漕帮“四海”的全面冲突!
是沈星河?
借刀杀人,剪除她这个不听话的“刀”,同时搅浑临江的水?
还是……那隐藏在暗处、如同跗骨之蛆的“螣蛇”?
在逼她更快地走向临江那条路?!
疑云如同窗外的风雪,瞬间将她吞没。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又是那阵轻微、富有韵律的叩门声!
穿透风雪,清晰地响起!
苏晚照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弩箭!
如同受惊的困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门外,依旧是顾清砚那清冽平静的嗓音。
苏晚照瞳孔猛缩!
他为何去而复返?!
她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浓烈的杀意,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再次挪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风雪瞬间灌入!
顾清砚依旧站在门外,肩上落雪更厚,手中却多了一个细长的、裹着厚棉布的藤箱——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药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苏晚照,精准地落在仓房内地上那两滩刺目的血迹上,落在窗棂那疯狂舞动的螣蛇血幡上,最后,落在她手中紧握的那支乌沉弩箭上!
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如同结了冰的深潭!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目光锐利如刀,再次锁定了苏晚照惨白如鬼、嘴角还残留着新鲜血痕的脸。
她的状态,比刚才更差了十倍不止!
心火焚身之象已到了极其凶险的边缘,经脉紊乱不堪,更有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纠缠其中!
顾清砚一步踏入仓房,反手关上木门,隔绝了风雪和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
“坐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命令的穿透力,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平静!
苏晚照被他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厉色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香料麻袋上。
顾清砚动作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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