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黑狗跳高（感谢初雪樱的盟主！）

    下午，基本上除了跳高以外的比赛都已经结束，跑道上的围栏正逐渐被撤去。

    体育组的安排也比较精明，把接力或者是跳高这种观赏性最高的项目排在最后，以动员起学生离开教学楼参与到运动会里。

    操场上，大部分人都等著跳高比赛的开始，有说有笑的享受运动会最后一段自由的时光。

    校园里的活动，最激动的时候总是在最开始时，到中间就会略感无聊觉得不如去写作业。

    可转眼即逝，到了结束的前一刻后，才反应过来好像又浑浑噩噩错过了什么，激情和记忆都被时间偷走。

    于是，许多人便情不自禁地会让自己在结尾，找点不一样的存在感，以证明自己曾经历过。

    林默报名跳高，除了给自己找点乐子以外，再者就是洗刷曾经的耻辱..

    高一的自己太嫩了，连跳的动作都不会，现在想起来多少有点丢脸。

    那时...他还是为了吸引许冷汐的注意力来著，好不容易等到她下楼来看，一时紧张把杆子都踩坏了，吸引注意力的目的是达成了，但是达成得有点小丑。

    而现在，以前最在意的那个人恍若隔世般的正陪在他身旁，关切地询问著他。

    「你准备好了没有啊？」许冷汐看著跳高场地围上一圈密密麻麻的观众，她也变得紧张起来。

    这么多人看著，虽然比赛的不是她，她都感觉超级慌。

    主要是，会想起这个傻瓜，高一的时候...写了一抽屉的小作文求她下去看他比赛，她想著好歹是同桌，支持一下好了...

    结果，林默本来就跳的很别扭了，一看到她就猴急猴急的，把杆子踩坏，导致比赛延时到了晚上...她觉得超级尴尬就马上回教室了。

    在她的印象里，林默还是比较喜欢逞风头的，虽然他跳得蛮高，但好像不太协调...还是跳不过专业的。

    「好了好了。」林默挠了挠头，心道时间真快，两三年一下就过了。

    「那个杆子撞到会不会很疼？」许冷汐垂眸，小声问了句。

    这句话，算是高一他比赛失利的时候就该问他的，可那时两人的关系仅限于「普通同桌」，属于不好不坏的，这样关心太过亲密。

    那时，林默笨笨的，憨憨的，和班里的这些男生大差不差，经常做一些很幼稚的行为。

    幼稚到许冷汐都没发现，这家伙居然暗恋了她两年，上学期突然表白著实吓了她一跳。

    好在，都是误会。

    他没长大，自己也没感觉，说是暗恋，实际上许冷汐更倾向于是林默寂寞了乱想的...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寂寞也是正常的。

    「，你这句话让我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林默一叹，「都怪你让我紧张了，我还给学校赔了一百块。」

    「还不是你硬要叫我下来看...」许泠汐噘嘴，「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那你不来，我跳著有啥意思。」林默呵呵笑道，「不如跑出去打撞球。」

    」

    」

    许冷汐闻言怔了怔。

    女孩嬗口微张，有意反驳，但对方话里模糊的意思，还是让她难以启齿..

    最终，只能是攥起松松垮垮的小拳头，想著打他两下，又发现在现实语境下，没什么借口。

    许冷汐的兔兔拳，不打无理之拳，一定得她觉得委屈了才打。

    这么犹豫著，少女把视线拉远，聚焦在跳高垫上..

    那这次呢？

    这次，是跳给谁看的？

    「欸...」

    许冷汐鼓起勇气想问问他这件事，可转头见他又在和文欣聊天！

    「色狗。」她嘀咕道。

    许冷汐有理由怀疑，坏同桌以前跟自己表白，想跟自己好，纯粹是好色了！

    只是以前那个班里漂亮的女生不多，现在到了这个重点班，漂亮女生一抓一把，他就跟谁都好！

    坏死了...大色狗！

    许冷汐腮帮子鼓鼓，偷偷绕到陈文欣身后，在林默的视野里忽然探头，然后非常非常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这下有理由打他了。

    「嗯？汐汐你做什么？」陈文欣一愣，柔柔笑道。

    「没，没什么。」许冷汐抿了抿唇，转身要假装去厕所，走了两步就跑回来给了林默邦邦两拳，顺带把他喝了一半的水壶抢了去。

    「大水牛，喝这么快，不给你喝了。」许冷汐冷哼著，抱起他的水壶就走。

    「汐汐好像很喜欢装水？」

    陈文欣看著少女走向饮水间，二班神人比较多，各有各的怪癖，她也见多不怪了。

    「经常看她在饮水间出现呢。」

    「呃...她可能只是喜欢顺便装水。」林默给汐宝找补，傲娇被戳穿了可不好，得留点面子，不然会哭很久的。

    其实，他有时候喝水喝得多，也是为了给许冷汐找点事做。

    她时不时就会犯傲娇瘾，但林默也没办法一直给她解解瘾，总不能在学校就踩踩背。  

    最近许冷汐来瘾的间隔越来越短，每上完两节课她都会看一眼林默的水壶，但凡有点没装满，少女就会想方设法地再找个借口出去装水。

    所以，林默只能强迫自己喝水喝快点，这样许冷汐就会很开心的打他两下，然后「顺便」去装个水。

    她会这样也是正常的，许冷汐本来就自我压力习惯了，尽管明面上没什么体现，但少女的内耗还是一直存在的。

    给他装水这么个简单的小事，也是少女给她自己喘口气的时间。

    傲娇就是这样的，有心事都闷在心里，她比谁都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口头约定的那样完全「平等」。

    这不是一种客观的看法，只是许冷汐内心实在迈不过这个坎。

    当然了，要能迈过去，她也就不是许冷汐了，这样自相矛盾也是她的不完美里可爱的一面。

    因此，哪怕只能帮他做一小点事，也能让女孩开心一会。

    林默能做的，就是让她停留在可可爱爱的阶段，不至于痛苦，也不至于丢了本心。

    不过，单是装水也无聊了些，得开发点其他的解压小情趣。

    他于是打量其陈文欣...想著，少女们在学校的三分之一时间消耗在了宿舍，但这对他而言是个盲区。

    「你们女生...在宿舍都会聊些什么？」林默问。

    「啊？」陈文欣还在疑惑林默说的什么「顺便装水」，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得发蒙。

    女孩子的闺房夜话，是不能对外说的啊啊..

    至于为什么不能对外说，那就要问班长她们聊的都是什么了..

    聊了什么呢？

    比如，男孩子身上的味道...还有，牵手是什么感觉，亲嘴是什么感觉...明明大家都没谈过恋爱，更别说和男生牵手亲亲什么的，却都好像很懂。

    青柠昨晚还在说...男生的屁股打起来很爽。

    这都是什么话呀！

    还说，她有机会一定要试试腹肌的手感...用了很让人害臊的形容词，还谈到了林默有没有腹肌这个论题...

    说到这个，昨晚心怡掏出了个很恐怖的筋膜枪在锻炼，然后今天早上，她就不小心看到青柠偷偷把那个筋膜枪顺走了，不知道拿去做了什么？

    筋膜枪...也涩涩的，如果撞在林默的身上...啊啊啊，班长的脑子里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也会觉得筋膜枪很涩气啊！

    陈文欣的脑海里，忍不住开始播放上午和林默一起躺在草地上的画面。

    「呃？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林默又问道。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说的！

    陈文欣在心中尖叫，脸蛋微红，不太好意思地低著脑袋道：「我没认真听的...前几天我才刚转回班里的宿舍，还没能融入大家的话题...」

    「那你这几天多听一听，我有点好奇了。」

    「你好奇这个做什么呀...」陈文欣小脸一囧，笑容都变得苦兮兮的，要是让她深入参与这些污污的讨论的话...

    会变成奇怪的形状的啊...

    「多了解点。」林默也没好意思说清楚，点到即止，刚才冲动了，直接问确实下头。

    死追著问，也搞得他像痴汉。

    他只是狗，没那么变态。

    得收一收味。

    「了解...」陈文欣听后，情不自禁抬眸，想去看他的眼睛。

    看到了林默神色的不自然，还有躲闪的目光..

    「只是...多了解了解吗？」

    「嗯...那啥，要去准备进场了，我走了先。」林默对上陈妈妈那纯洁的视线，心里发虚，找了个借口溜溜球。

    「好~加油哦~」

    少女甜丝丝笑著，跟林默摆摆手送别。

    就是...原先的那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的画面，变成了刚才林默那有些小孩子气的，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怂怂的小表情。

    如果林默再逗留一会，她恐怕会忍不住说，她也很想了解林默。

    而林默想了解的..

    受沈青柠的影响，陈文欣不禁也去绕著弯仔细思忖..

    对哦，林默为什么一开始要从女生宿舍的聊天内容开始问她呢？

    不就是...班长说的，所谓小男生的心理。

    所以，是在变相的说，想要了解她——

    「跳高最装逼了妈的，又要给林默爽到。」

    思索间，班里的几个男生路过。

    「并非并非，他自己不都说，高一那个踩断杆子的就是他？」

    李煜分析著，胡子一抖。

    「跳高又不是跑步，虽然他一身腱子肉，但蛮力也没啥用，柔韧性不够也是不行的。」

    「那感情好。」郭火旺乐了，「碧阳的林默，求女生当后勤不就是为了装逼，高一年轻力壮的时候没装成功，高三都是老东西了，肯定更虚比。」

    「欸，黄一题和韩志恒不也报了跳高？呵呵，有好戏看...」

    「那俩傻叉，为了个虚拟的AI女友吵起来，也是没谁了。」  

    「嗨，男人是这样的。」

    陈文欣微愣，忽略的两人话里的脏话，只截留了有关林默的部分。

    前人刚走，没来得及细想，少女的肩膀又被拍了拍，回头一看是心怡...还有班长，班长怎么捂著肩膀？

    「文欣在发什么呆呢？」张心怡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没有啦。」陈文欣笑道，「会挺期待的吧，之前没怎么关注过运动会，听说跳高的气氛很不错。」

    「是呀~」张心怡忽然搭上了两女的肩膀，沈青柠吃痛，却又不敢发出难堪的声音。

    因为...腋下还有林默留下的痕迹。

    「唉！这就是青春！」副班长忽然嗷了一声，「多好啊，男孩子去挥洒汗水，女孩子为他们加油~」

    「多好多好，你们说是不是？」

    「后勤肯定得在场。」沈青柠一丝不苟道，班长大人平视所有人。

    「哎呀~青柠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后勤你就不会来了吗？」

    「也...也来吧，简单看看，怎么说也是最后一次了。」沈青柠说著，悄悄从张心怡的勾肩搭背里溜了出去，松了一口气。

    疼得她要喘出来了都。

    「听说，人在紧张的时候，第一眼看向信赖的人。」张心怡又道。

    「你说这个干什么...」

    张心怡嘿嘿笑了笑，余光里见著许冷汐抱著水壶傻傻找不到人，也对她招了招手，然后继续道：「青柠，你看跳高比赛这么乱，男女生那点小心思哪里藏得住哦~」

    「你不是一直在偷偷抓早恋吗？这不就是个好机会？用你那锐利的眼睛看看，班里有谁在偷偷搞暧昧！」

    「我看，特别是报跳高的这几个男生，就很可疑！」

    「没有吧...林默其实还...」陈文欣有心解释，可看到张心怡那意味深长的眯眯眼，少女顿时没了为他开脱的勇气。

    但是，到底是为他开脱，还是为自己开脱？

    陈文欣也想不清楚。

    「比赛开始了吗？」许冷汐姗姗来迟，「他水壶还在这呢...」

    「那不是挺好？等会他跳完一次，就过来喝一口水，咱不就也成焦点了？—

    荣俱荣~」张心怡道。

    「嗯...可是...」许冷汐咬著唇，不想说丧气话，但高一的林默给她那傻憨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讲真，她不太想他去比赛的，心里总是捏著把汗。

    「没有什么可是，给他...给班里的同学加油就好。」

    「喔。」

    「我还听说，开心的时候呢，第一眼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差不多得了，心怡..」沈青柠叹息道。

    虽然张心怡说的话经常都不能当真，但有关男男女女的话，即使不信，也是会听进去的。

    此时的几女，也都把她之前的那几句话揣进了内心。

    第一眼会看谁呢..

    有哪个女生会没想过，在意的人取得成功后，第一眼望向人群中的自己？

    这和平日里的小打小闹，肯定是不同的。

    倘若在枯燥的教室里，怎么会有海啸般的欢呼，怎么会有上百号人的庆祝，怎么会有为其提心吊胆的期待和担忧..

    最混乱最热闹的地方，最在意的人，最下意识地对视，才能传递最深厚的情绪。

    眼睛是灵魂的窗户。

    所以，对视便不仅仅是对视。

    是我很开心时，第一时间想用目光告诉你，我也相信你，肯定也第一时间会看著我，并且，我们两人都坚信，不论多嘈杂，都能找到彼此。

    这代表著彼此的默契，代表著彼此的信任，某种程度上还代表著彼此的唯一。

    「哔哔哗！」

    蓦的，赛场里响起了哨声，老师充当裁判，同时还有两个志愿者负责随时调节跳高杆的高度。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来看比赛的学生尤其多，也和当裁判的老师好不好看脱不开关系。

    刚刚好，裁判是是高三的叶老师，也是林默他们的数学老师，此刻正相当严肃的高冷脸，举著小喇叭喊道：「所有人往后退，离跳高场地保持二十米远！」

    「大家配合一下，给运动员提供最好的比赛环境！」

    美女老师说话还是比较管用的，而且叶老师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在场的观众即使一直乱哄哄的，但退后起来也算是有秩序。

    「初始高度一米二，大家先试跳，会根据你们试跳的情况调整第一次正式跳的高度。」

    「壹号，洪劲，第一次试跳。」

    叶老师一挥旗，参赛选手里就走出来一个高高的兜帽男。

    「老师，我觉得以我的实力，不需要尝试，我放弃试跳。」

    洪劲摘下兜帽，认真道。

    同时，观众群里传来几声笑骂声，洪劲对此只是冷峻地抬眼，做了个虚压的手势。

    虽然...场上的嘘声更大了，显然很多人都认识这个名声不太好的男生。」

    .」叶老师懵了，怎么这个年纪了还有嘉豪。  

    「好，壹号放弃试跳，二号，黄一题...」

    叶老师刚喊完，人群里就又走出一个兜帽男，稍微矮了点，也瘦了点，直挺挺走向她。

    「老师，我是你的数学课代表，你是懂我的，我也放弃试跳。」

    「叶老师略感无语，摇摇头让他走。

    「三号...韩..」

    「为爱冲锋！」韩志恒喊了一声冲出来，「我也不需要试跳！嗨嗨爱！」

    叶老师一拍额头，自己班的这俩是都来捣乱的吧？

    好在，后面的人相对正常了点。

    直到，她看到了一个更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心里发怵。

    「十号，林默，第一次试跳...」

    「老师。」林默走过来，笑问道：「试跳不过不影响成绩吧？」

    「不影响。」叶老师摇头道，还以为林默也要整个活，幸好没有。

    然后，她就看著林默慢吞吞的准备助跑，像是初学者那样，有些笨拙地跨过了一米二的跳杆。

    嗯...原来他不擅长体育吗？

    试跳完，林默彻底放下心来。

    他的确不咋会跳高动作，这跨越式都是现学的，不过体质强化过后，也足够碾压过去了...

    他要做的，只是收著跳，跳太高了不太好，所以显得有些拙劣的模仿了。

    重回备赛区，等待著比赛正式开始，林默寻找著观众里的熟人..

    汐汐、班长、陈相在一块...涵神呢？哦，涵神也在，只是袖子太长有点隐蔽...

    但他看到胡萌时，脸色微僵。

    果不其然的，白梨梦也抱著小胸脯出现在了后面，还对他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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