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闭鼎,躲藏
第123章 闭鼎,躲藏
以李同的出手速度,将整幅「行功血符」全部刻完也花了足足一个小时。
被千万只马蜂持续不断蛰一个小时是种怎样的体验?
傅觉民体会到了。
真叫一个欲仙欲死,现在才算彻底明白李同说的「有点疼」到底是有多疼。
待整幅行功血符画完,李同停手。
傅觉民药师功小成,又练过铁衣功,【防御】属性高达16点,想要用犀角戳破他外表那层坚韧皮膜,除了下手需要足够的力道,还得辅以劲气。
饶是以李同的实力,一个小时不知道多少次的出手,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傅觉民则是全身血汗淋漓。
刺痛过后便是无尽的麻痒,宛如无数只蚂蚁要拼命朝皮肉内钻去。
傅觉民有种强烈的「水肿虚胀」之感,低头察看自身,只见此时自己身上多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小点,这些小点彼此串联,似乎形成一幅巨大的纹身图案。
按李同的说法,这套行功血符也叫【龙象交泰图】。
眼下还是未完成版的,只刺了三分之一,待全部刺完,七日之后若是功成,血图也会自然隐没。
「气血激荡...」
傅觉民咬著牙,按照李同之前的嘱咐,不断刺激体内劲气滋生,促进药血与皮肉相融。
他忍不住要坐下,却被李同一把拉住。
「少爷看好,我现在教你根本印的练法。」
傅觉民无奈只能跟著站起,接著下一步骤的练习。
与此同时,练功房外。
大小猫并肩立在一处门廊底下,两道庞大的影子相互交叠。
「哥。」
小猫瓮声瓮气地发出声音,「你说《龙象般若印》和我们练的《天福童子功》哪个厉害?」
大猫转头看他,「你想试试?」
小猫点头,「想。」
「等公子练成了,自然会找你练手..」
大猫平静道:「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印证。」
「好像是这个道理。」
小猫一时恍然,眼中的跃跃欲试顿时熄了大半。
大猫却是望著不远处隐隐传出动静的练功房,面陷沉思,「龙象般若..上一任龙象般若印的传人,好像是二十年前的那位无相杀星...」
「公子身边的能人异士,还真不少呢...」
一连三天,傅觉民饱受犀角刺痛之苦。
三道血符刻下来,感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期间还得不间断地练习李同所传授的「龙象根本印」。
说是印法,实际却是如当初修习《药师琉璃身》时练的五幅「药师净体图」一般的体式,讲究的是一个——「以身结印」。
他有【柔骨】天赋加持,任何古怪非人的体式练法在他面前都称不上难。
主要是每次练习的时间太长,过程还需要兼顾气血激荡刺激药血吸收,而劲气稍一刺激,那股刺痛便愈发强烈,实在过于折磨。
好容易熬到第三天,待李同说可以进入下个「内转」阶段,急于摆脱「万蚁噬身」之痛的傅觉民几乎是抢著主动跃入早已备好的硕大药鼎。
然而等滚烫药浴倾倒入鼎,苦痛的折磨却立刻又上了一层楼!
傅觉民压抑不住地惨叫一声,本能就要从药鼎里跳出来,却被李同轻飘飘的几句话给堵在鼎口。
「不经非人苦,如何驭龙象?」
「少爷可要想清楚了。虽说这入门练法一次不成,还可来二次。
但这世上九成九的人,尝过一次此中滋味,就绝不敢再去尝第二次。」
「少爷这一次若是不成,下次...大概更难。」
傅觉民听著李同毫无感情波动的平淡话语在耳边响起,攀在鼎沿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沉默片刻,十指终是一寸寸地松开。
「闭鼎!」
傅觉民哑著嗓子,任由滚烫药液将自己身体一点点淹没,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接下来的四天,任我喊破喉咙,任何人不得开鼎!
不然..等少爷我出去,非扒了他的皮!」
说完,傅觉民闭上眼睛,索性仰面一躺,整个人完全倒进那黏稠胶浆之中。
练功房内,李同湖了壶茶,老神在在地守在药鼎边。
偶尔抬头,漫不经心地听上一听,那药鼎里传来....闷钝如困兽的动静。
盛海,华界。
闸北,整个盛海华界最混乱的地区,没有之一。
贩夫走卒、扒手暗娼、兵痞流氓...三教九流俱聚集于此,鱼龙混杂。
此时,一家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用红漆涂了「安顺客栈」四个大字的小旅馆里,堂屋里锈迹斑斑的煤球炉烧得正旺,炉子上一把巨大的黑铁水壶正嘶嘶地喷著白汽乱响。
裹著身臃肿旧棉服的旅店老板娘坐在柜台后头,双手拢在黑油亮的袖子里,正头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突然,单薄的木板门「咣当」一声轻响,冷风卷入,柜台前的女人一个激灵从瞌睡中醒来。
「老板,住店。」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中等左右的身材,穿一身不甚合身的咖色西装,脖子上挂著围巾,帽子压得低低的,只能叫人看见个下巴。
他一手提著个棕色的行李箱,另一手则紧紧牵著身侧的女孩,那女孩长得倒是清秀,皮肤白白的,像个学生。
见客上门,老板娘立马来了精神,飞快道:「住一天两角,你们两个人,收你三角好啦。不过得付另付三角的押金,房间里东西要是弄坏了,就是从押金里扣的嘛...
事先说好,现在就一间房,你们没得挑的。
哦对了,需要送饭的话,每个人每天得再加一角.....
老板娘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要溅上柜台,听得男人眉头直皱,到最后直接不耐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大洋拍在柜台上。
「行了,赶紧安排房间。」
「马上马上!」
老板娘见到大洋,立马眉开眼笑地连声应下。
那大洋也不知怎的就滑进她袖中,她也绝口不提找钱的事,只是利索地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拎起脚边的竹壳热水瓶,然后扭著身子招呼客人上楼。
通往旅馆二楼的木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乱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楼梯的扶手和墙壁也不知道被多少只手摸过,显得油亮发黑,时不时能看到写著「包治花柳」、「专寻走失」之类字眼的小GG,看得西装男人眉头不断皱起,手上也将女孩攥得更紧了。
好容易挪到一间房门口,老板娘刚拔出钥匙,堆起笑想要交代两句。
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已一把夺过钥匙,拉著女孩侧身挤入房中,顺带「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气得老板娘对门连碎几口,骂骂咧咧地拎著热水瓶下楼去了。
逼仄狭小的房间内,男人反手锁死房门,拧开电灯,而后立马便凑到糊满旧报纸的窗户前,警惕地透过缝隙向外窥探。
只见楼底下脏污泥泞的巷子里,几个缩著脖子的行人匆匆走过,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他才轻松一口气,回身摘下帽子,又小心翼翼地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皮膜和假胡须,紧跟著露出一张颇显英气、却难掩疲惫的女人面孔来。
「暂时安全了,那些人短时间内应该找不过来。
就是....得委屈你一阵子了。」
女人转看向安静坐在床沿的女孩,语气温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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