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麟抿着唇，下颌线紧绷，他对女人随口就能说出“断了”这种话，很不痛快，甚至有些恼怒。

司缇没再说话，她转过身去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又将自己裹了起来，那种封闭沉默的距离感，隔在了两人中间。

男人心里被搅和得稀碎，喉结滚动了几下，没等裴应麟迈出那一步，楼下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门开合，楚优和厉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听起来很着急。

裴应麟弯下腰，替她拉好被角，声音低沉：“我还有事，要出门了。等我回来跟你说。”

“好不好？”见女人没有反应，他又问了一遍。

沉默了几秒。

“嗯。”不情不愿的，但好歹给了个回应。

裴应麟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被子，有些得寸进尺：“不许去找陆垂云……”

被子猛地掀开一角，女人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你管不着。”

裴应麟听着客厅里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已经进了门，他有些咬牙切齿的：“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

丢下这句话，他没再等回应，大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下了楼梯。

司缇躺在床上，听着楼下传来的交谈声，她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或许比起生育问题，还有别的事情更难抉择，她竟不知道自己的胃口可以那么大，竟然一个也舍不得放下。

女人轻轻叹息，翻了个身，将旁边的女孩按倒在床榻上。

安娜正要爬起来，被她一把按回去，小团子懵懂地看着她，眨了眨眼。

“你也睡觉的话，就安静点，我还要睡会儿……”

安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乖乖躺在旁边。

司缇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

楼下院子里，几人正准备离开，楚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裴应麟的脖颈。

阳光下，那几道红痕格外显眼，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摸。

“啪！”

裴应麟拍开了女人的手，那双黑眸里翻涌着不耐，口气冷漠：“任务以外的事情，与你无关。”

楚优脸色一变，手背红了一片，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又没说什么……”

她咬着唇，别过脸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厉海不想看两人吵架，赶紧给两位爷拉开了车门，嘴里打着圆场：“走吧，二位，接下来有得忙。”

戴闻珏被拉下马是必然的，昨晚的事情惊动了各方，那些对九龙砦城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蠢蠢欲动。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了院子，老陶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离去，手里还拿着抹布，正打算回屋继续干活。

他目光扫到门口的信箱，想起今天的日报还没拿，这送报的怎么越来越不守时了，都快中午了才来。

老陶疑惑地从信箱里取出那叠报纸，目光随意地扫过上面的头版标题——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太太不好了，戴少爷好像出事了？”老人拿着报纸，小跑着往楼上走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

……

渣甸山，豪宅区。

姜宝珠正从外面遛完狗回家。

斑点狗跑得满身是汗，到了院子里她松开绳，那狗自己跑去了水盆边，埋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女孩在玄关换了鞋子，将牵引绳挂在门边。

她随手拿过门口送来的报纸，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

头版上几个黑体大字格外醒目，大意是戴闻珏昨夜出现在双合会的地盘，差点命丧黄泉。

几张模糊的照片甩出，拍摄角度刁钻，是他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的画面，还有一张模糊的侧脸特写，大家开始纷纷猜测他背后的身份。

姜宝珠对这些黑帮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在她看来那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沾上就没好事。

不过看样子戴闻珏是要倒霉了，而跟他有关系的戴玉冰说不定也会……

她心里忽然畅快了一丝，嘴角微微翘起，拿着报纸往屋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客厅里，温蕖华正在指挥几个佣人布置一楼的一间客房。

女人眼底都是憔悴，眼睛也很红，像是一夜都没休息好，她站在房间中央，反反复复地调整，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如意都从这间屋子里赶出去。

姜宝珠将手里的报纸随手放在茶几上，慢慢走过去。

“妈咪，这是怎么了？打扫房间……”她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臂，好奇地探头看向房间里。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正对着院子里的花园，偶尔也做客房用，但很少见母亲这么上心地布置。

温蕖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布置得漂亮一点，人的心情也好一点吧。”

“是表哥要过来吗？”姜宝珠好像之前听她说过这件事。

“嗯。总是待在一个地方，想要走出来也难啊。”

温蕖华眼里都是心疼，眼眶红得不像话，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花瓶，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又要落泪的样子。

姜宝珠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很是唏嘘。

没想到那样恣意活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如今成了这副光景。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一个男人伤成这样？

姜宝珠摇了摇头，心里忽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罪魁祸首”生出了几分好奇。

……

……

……

【作者有话说：最后虐虐小聂吧，sorry。】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是开放式大结局了，强行把五个人凑起来包饺子，也不现实，人设会崩，就全靠大家自行想象了。】

【作者有话说：接着，后面就是四条if线，按照出场顺序，四位男主分别跟小缇的happy  ending。赵时苔放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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