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真是不可思议！（6000字求订阅！）

    苏杰瑞又靠近了一些。

    他放轻脚步，小心地蹲在几米开外，将手中的运动相机镜头缓缓推近，对准了这个小家伙。

    小海獭似乎并不是特别害怕，对人类还充满好奇，只是用那双乌黑湿润、仿佛蒙著一层水光的大眼睛，时不时茫然地望著他们。

    那眼神，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清澈的愚蠢」，但又可爱到让人心化。

    「你们看它的毛。」

    苏杰瑞压低声音，对著镜头解说道：「虽然被海水打湿了，但还是能看出非常浓密，有点像那些毛丝鼠。海獭没有鲸类那么厚的皮下脂肪保暖，全靠这身皮毛。」

    「它们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梳理毛发，让皮毛里充满空气，形成隔热层。所以，皮毛对它们来说就是生命线————不过这只小家伙的毛看起来有点脏，已经纠缠在一起，可能自己还没学会如何打理。」

    「现在没有海獭妈妈帮忙梳理，老实说我有点担心它无法保暖，这样就非常危险了，但愿它妈妈赶紧回来吧————」

    保镖贝尔等他说完，凑近了些，小声笑道：「老板，你懂的东西真多，我还以为它们就像海豹、海狮那样，身上也全是厚厚的脂肪层来御寒。」

    苏杰瑞解释道：「当初为了去参加《荒野独居》嘛，因为不清楚参赛地点在哪里，所以我做过充分的准备，而且我本身也对这些动物非常感兴趣。」

    「好像还有媒体，评选过全球前10可爱的动物，海獭就属于其中之一，天生就有一种呆萌感。这榜单还算真实，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会用手捂眼睛、抱著石头敲贝壳的毛球呢？」

    「生活在城市，经常见到的只有猫、狗，还有偶尔窜过的大老鼠和到处翻垃圾的小浣熊之类，这几天接触了很多野生动物，让人心情愉悦————」

    贝尔只笑著点了点头。

    他愈发觉得，选择跳槽是个明智的选择，昨晚已经向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

    河狸牧场刚开工建设，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理。

    附近海滩上仍然有著不少垃圾，包括塑料瓶、废弃的油桶、被冲上岸的粗大木头和树根，以及玻璃瓶等等。

    沙滩并不细腻，掺杂著众多碎裂的贝壳，踩上去「哗啦」作响，野沙滩大多都是这样，这也导致某些风景优美的热带海岛，价格往往不便宜。

    苏杰瑞观察期间，发现小家伙动了动，试图用两只短小的前爪撑起身体，但显得有些吃力。

    它背部靠著粗糙的礁石，慢慢转了个身，露出了整个柔软的腹部。

    体型确实很小，身长大概只有五六十厘米，圆滚滚的，越看越像一个大号的毛绒玩具。

    「它太瘦了。」

    保镖贝尔也蹲了下来，皱著眉头：「肚子那里————是不是有点瘪？它应该还在吃奶吧？」

    「很可能啊————」

    苏杰瑞点点头，目光里透出担忧：「我记得海獭幼崽，好像主要靠乳汁生存，到五六个月大才开始学著吃一点固体食物，但完全独立觅食要更久。这么小的家伙，如果没有海獭妈妈喂食，撑不了几天的。」

    一个小小的浪头涌来，漫过了小海獭趴著的浅洼。

    小家伙被海水推动，笨拙地划动了几下四肢，它的后脚掌像鸭蹼，但更宽大，前爪短小，却灵活得多。

    成年的海獭，可以抱著石头躺在海面上，然后熟练地用贝壳往石头上敲敲敲，是种挺聪明的动物。

    这只小海獭试图游动，但动作显得虚弱，而且缺乏方向感，很快又被推回了礁石边。

    「它游不动————或者说，它不知道往哪里游？」

    贝尔又问道。

    很多美国人因为想要赚钱，或者没考上大学才去参军。

    保镖贝尔则不同，他毕业于「乔治亚州瓦尔多斯塔立大学军事学院」，虽然这所大学并非以军事教育为主，但在培养预备役军官方面也享有盛誉。

    既然决定跳槽，贝尔当然希望苏杰瑞能把事业做好，因此正在刻意问出一些问题，想让视频内容更加精彩，以免显得干巴巴的。

    职场智慧，这不就来了吗？

    苏杰瑞看了看手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我们再等一等，海獭妈妈有时会把宝宝留在水面的海藻丛里，或者安全的浅水区，自己潜下去抓海胆、螃蟹————但它好像已经独自待了很长时间。」

    可探查的区域内，始终没有出现其他海獭，海里的鱼和各种贝类、虾、蟹倒是密密麻麻，普吉特海峡这边资源挺丰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越来越烈，海面上的反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偶尔有海鸥从空中掠过，发出嘹亮的鸣叫，似乎正在追逐远处路过的渔船。

    苏杰瑞感觉大概率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小海獭开始发出更频繁的叫声，声音短促，带著一种明显的焦虑。

    他索性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不对劲啊，如果海獭妈妈在附近，听到幼崽这么叫，早就该出现了，它可能真的走失了————」

    左右看了看，苏杰瑞盯上自家的渔船，既是在拍摄视频，也是告诉贝尔，说道：「贝尔，你去船上拿个抄网，先把小海獭捞起来吧。最好避免跟它直接接触，免得身上沾染了我们的气味，导致海獭妈妈认不出来了。」  

    「假如是被海水冲散了，在附近找一找，应该还有机会找到海獭妈妈。我想录制一段小海獭的叫声，然后通过我家渔船的广播播放。」

    「这样做，说不定有机会将海獭妈妈吸引过来，如果没有出现最糟糕的意外，它妈妈现在应该非常著急————」

    贝尔顿时脚步匆匆，往月亮鱼号渔船走去，嘴里还说著：「这真是太好了！老板，我是认真的，其他人遇到这种事，可能会嫌麻烦，愿意打个电话联络救援机构，就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苏杰瑞听完哭笑不得：「那些真正为了保护濒危动物而努力的人，才最值得佩服，我只是顺便帮个小忙而已————」

    趁著贝尔去拿抄网。

    他开始用手机，搜索关键词「华盛顿州海洋哺乳动物救助」。

    很快，他分别找到了「圣胡安岛鲸类救援中心」和「西雅图水族馆野生动物救助热线」的联系方式。

    发现圣胡安岛鲸类救援中心距离更近，苏杰瑞先拨通了这个机构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一个温和的女声接起：「你好，圣胡安岛鲸类救援中心救助热线，请问可以帮你做什么？」

    「你好，我在奥林匹克半岛北边的克拉勒姆县，安吉利斯港附近的海滩，发现了一只似乎与母亲失散的海獭幼崽。」

    苏杰瑞尽量简洁清晰地描述了情况：「它体型很小，大概只有几个月大，独自待在浅水区，看起来有些虚弱，游动能力似乎也不强。」

    电话那头的女士，语气立刻变得认真了些：「感谢你的来电。请先不要试图接近或者触摸它，海獭是受保护的濒危物种，而且幼崽可能携带病菌，未经训练的人接触也可能对它造成压力，你能描述一下它的具体位置，和你观察到它有多久了吗？」

    苏杰瑞报出了大致方位，并说明从发现到现在已经观察了超过20分钟，没见到任何成年海獭靠近。

    「明白了，但我觉得这种情况————暂时似乎还不需要干预。」

    救助热线的女士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再观察一两个小时？」

    「到时候如果海獭妈妈还没有出现，我们这边可以派出一支救援小组，但赶到你那里，需要至少3个半小时。」

    「对了，麻烦你尽量确保它别被潮水带入深水区，海獭对味道非常敏感，建议从远处留意它的动向。」

    「..」

    这大概就是人们不太乐意打电话的原因，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事情。

    由于美国叫救护车的价格太贵，甚至还出现过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患者却气急败坏，想要跳起来揍好心人的奇事。

    苏杰瑞看著远处又开始不安扭动的小海獭，考虑了几秒钟，语气无奈道：「需要这么长时间？这小家伙可能等不了那么久。我有一个别的建议，也许可以试一试————」

    等他介绍完自己的想法，电话那头的女士思索过后，也认为假如等不到海獭妈妈回来，那就值得尝试一下。

    毕竟小海獭已经落单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假如不及时救助，情况反而可能更加危险，即使海獭妈妈因为气味拒绝跟孩子相认，也可以再送到救助站。

    而救助站派人过来救援，同样会带走这只小海獭，不如先按照苏杰瑞的建议来操作，这算是两害相较取其轻了。

    电话那头的女士继续说道：「另外，如果可能的话，请拍摄一些它的视频或照片，这对我们评估它的状况有帮助。」

    「我已经拍了一些视频。」

    苏杰瑞说道：「你添加我的WhatsApp帐号，我待会儿发给你————」

    等贝尔拿来抄网，苏杰瑞继续观察了十多分钟，见一个稍大的浪头拍过来，差点把小海獭卷走，终究还是选择将它捞上岸。

    抄网的动作十分娴熟，只让小海獭稳稳落进细密的网兜里，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它的身子。

    正好老冯叔和小王哥也收拾完赶来了，得知苏杰瑞要用这艘渔船去附近寻找海獭妈妈，耽误不了太长的时间，两人都没有意见。

    不久。

    月亮鱼号渔船，缓缓从码头附近的防波堤内开出去，船上的喇叭开始以最大的音量，持续播放著苏杰瑞录制的小海獭叫声。

    这一刻，渔船化身移动广播站，任务是——「寻妈启事」。

    由于华盛顿州的海獭，大部分生活在奥林匹克半岛西岸，洋流也是自西向东，所以苏杰瑞建议让月亮鱼号逆著洋流，离岸边300米左右，往西边开。

    小海獭被安置在甲板一个铺了湿毛巾的塑料箱里，受到惊吓扭动了一阵子，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只偶尔扭头看向众人，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显然以它的小脑瓜，无法理解此刻的情况，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没有叫唤，叫声却间隔20秒左右，一遍又一遍响起。

    苏杰瑞手持望远镜，还在探查附近的海獭踪迹，这时趴在渔船边上，对小王哥说：「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出海赚钱了。」

    小王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著说：「我还没到穷疯了的程度，回家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儿子和女儿，他们肯定会觉得我特别厉害，这比赚钱更重要。如果有机会，只要脑袋没毛病，谁不希望做个好人呢？」

    老冯叔也在驾驶室里观望著，打开窗户问了句：「有没有看到海獭？我的船速是不是太快了，万一海獭妈妈追不上怎么办，你们用望远镜多看一看！」

    「行！我们知道！」  

    小王哥回答完，又扭头对著苏杰瑞说：「假如海獭长著一身黄色或者橘色的毛，那就很容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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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杰瑞摇了摇头，开玩笑道：「那也不行，假如太容易被发现，历史上早就被猎杀完了，很难繁衍到现在————保护色也是生存智慧，虽然它们黑不溜秋趴在礁石上，确实有点像一块长了毛的石头。」

    月亮鱼号渔船航行了五六海里。

    苏杰瑞终于找到一个特殊的【阿拉斯加海獭（雌性）】图标，就在渔船航线前方的近海处，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

    本来还有点担心海獭妈妈已经遭遇不测，但他现在觉得有点希望了，没办法跟老冯叔、小王哥他们明说，只悄悄准备好相机，手拿望远镜观察那只雌性海獭所在的方向。

    又过了两三分钟。

    终于！

    苏杰瑞通过望远镜，看到一张毛茸茸的小圆脸，似乎是听到了渔船广播发出的小海獭叫声，它正趴在海面上探头张望。

    找准方向以后，它急忙朝著渔船所在的方向游来！

    「我看见了！快让老冯停船！」苏杰瑞激动地喊道。

    「啊？看到其他海獭了！？」

    小王哥立马看向苏杰瑞所指的方向，确认那真是一只成年海獭，他立马往驾驶室跑去！

    月亮鱼号渔船很快减速，顺著惯性又前行一小段，接著便被洋流带著缓慢后退。

    随著那只雌性海獭靠近。

    苏杰瑞拿相机对准它，语气带笑快速说著：「应该是海獭妈妈吧？估计是听到叫声了，不然它不会轻易选择靠近我们的船。」

    「这太好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海獭妈妈真的太著急，我似乎从它可爱的小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的意思，就像《海底总动员》里面的小丑鱼爸爸，就差喊一句我儿子呢！」。」

    「如果它们可以团聚那就太完美了，这种成就感，甚至超过开出满满一个货柜的平底锅。钱很重要，但不意味著一切，这才是我最想展示给你们的精彩内容————」

    海獭妈妈再次确认著声音的来源，飞速游了过来。

    但等到距离月亮鱼号渔船五六十米远之后，它就不敢继续靠近了，显得有些犹豫和警惕，在海面上著急转圈圈。

    然而过了一会儿，它还是克服了恐惧，选择靠近一些，急到将脑袋探出海面，发出短促的叫声回应，两只毛茸茸的小前爪不停拱手。

    这动作，仿佛在说「求求了，把我孩子还给我」。

    确认真是海獭妈妈，苏杰瑞乐坏了！

    他立马将运动相机的防抖杆，顺手递给了保镖贝尔，接著拿起甲板上的抄网，小心翼翼探身将那只小海獭，缓缓放到了船边平静的海面上。

    贝尔站在甲板边上，稳住镜头，随即精准拍到了小海獭和海獭妈妈双向奔赴的画面。

    只见海獭妈妈迅速游近，到处嗅了嗅，急切地回应著小海獭的叫声，随即一把搂住小家伙，熟练让它趴在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上。

    不久。

    这只海獭妈妈还看向船上的苏杰瑞他们，歪著脑袋停顿了片刻，也不知道看似不太聪明的小脑袋里，究竟正在思考些什么。

    随即，它用小爪子在胸前那个松弛的皮囊里掏了掏，摸出一块————扁平光滑的小石头，像是当做礼物一般，面朝渔船的方向，用前爪高高举著。

    硬汉的柔软时刻，往往来自最原始的感动。

    老冯叔一辈子抓鱼、抓虾、抓螃蟹无数，自以为早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见到这一幕居然没绷住，眼眶有点湿润了。

    海獭会将用来开贝壳、螃蟹的石头，藏在前肢下方的松弛皮囊当中，即使在海浪冲击下也不会遗失。

    这或许只是它常用的工具，但此刻的举动，却像极了最真诚的致谢。

    见它始终举著小石头，还试探性地朝著渔船靠近，苏杰瑞想了想，终究还是递出了抄网，轻轻接过了这份看似普通，但意义不同的宝贵「礼物」。

    海獭妈妈又盯著苏杰瑞看了几秒，那双同样乌黑湿润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然后，它用一只前爪，轻轻拍了拍怀里正在急切吮吸奶水的小家伙，发出轻柔的哼唧声，像是在安抚可爱的小家伙。

    海獭妈妈不再犹豫，向远离海岸、也更远离人类活动的深水区游去。

    它把宝宝紧紧抱在肚皮上，随著海浪起伏，慢慢变成了一个逐渐缩小的毛茸茸的小点。

    「真是不可思议！」

    老冯叔的声音，打破了甲板上的宁静，他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它居然还知道感谢————阿瑞，这石头，你得好好收著。」

    苏杰瑞低头看著手里那块扁平光滑的灰褐色石头，触感冰凉，表面被海水和岁月打磨得异常温润，边缘圆钝，乍一看有点像是爱心的形状。

    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这块石头用水冲了冲，又用抹布擦干净，小心地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确实是他收到过的最奇特的一份礼物。

    像是玩游戏获得了一件【海獭的感恩之石】装备，只有灰色品质，但意义非凡。

    正当他们还沉浸在喜悦中，津津有味地谈论著刚才的奇妙经历。

    月亮鱼号渔船调转船头，准备返航的时候，苏杰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发现是刚刚那个圣胡安岛鲸类救援中心的电话。

    接通之后，那位女士的声音带著些急切，对他说道：「先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救援中心的志愿者们刚处理完一个紧急任务，现在可以出发去你那里了。」

    苏杰瑞笑著回答道：「我们在近海处寻找了几海里，已经把那只小海獭，送回海獭妈妈的身边了，海獭妈妈还送给我一块石头作为礼物，真的非常神奇！」

    「————你是说，海獭妈妈送了石头？这真是太好了，看样子它可能是在表达谢意，在我们救援中心的海獭也会收藏一些它们喜爱的石头，只有用食物跟它们交换，它们才会舍得拿出来。」

    电话那头的女士放下心，语气也跟著轻松起来，追问道：「请问你可以详细描述一下救援的过程吗？这也许可以为我们将来救援其他小海獭，提供一些宝贵的经验。」

    「你不仅救助了一只幼崽，更完成了一次极为罕见且成功的现场重聚」！

    通常我们发现落单幼崽，只能带回中心人工喂养，成功率虽然不低，但让它回归母亲身边，学习生存技能，这无疑才是最好、最自然的方式。」

    「海獭跟其他动物不一样，睡觉一般都是待在海面上。海獭妈妈还会独自出去寻找食物，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几次类似的意外————」

    苏杰瑞果断告诉说：「你太客气了，我们很高兴能看到它们母子团聚，这比什么都强。我已经记录下了全过程，可以去关注我的YouTube频道@海边的杰瑞·苏」，也许今晚就能剪辑出来。」

    救援中心的女士说道：「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关注你的频道，真是太感谢你对动物救援事业的帮助了。杰瑞·苏？冒昧问一句————」

    苏杰瑞没等对方说完，哑然失笑打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就是我！发现金矿的那位幸运华裔牧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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