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到齐


“联邦无权干涉蓝星帝国内政。”

玉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对苏杏,帝国只是稍作惩罚,限制令七天结束之后,她自然会回到正常生活。”

岚丝毫不让:“请问苏杏有什么过错,你们又是以什么为依据对苏家、苏杏实施了限制令?”

“皇室人员在苏家的私人行星上遭遇恶劣袭击,四皇子玉星澜表示,在最后单独离开溯光星环时,苏杏化为黑雾出现在他面前再次攻击了他。”

“那么请问四皇子有证据吗?光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能证明当时使用黑雾异能的人是苏杏?”

玉真:“不需要证据,如果有证据,苏杏就不止是被限制令限制七天这么简单了。正是因为没有证据,她现在才仅仅是被限制在自家无法出门。”

这是岚第一次察觉到玉真有了情绪,或者态度。

在此之前,玉真表现得就像某种精密计算的仪器。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蓝星帝国皇室的女皇,而是一个人壳子,里面连接的其实是蓝星帝国的光脑。

岚知道再这样争辩下去也没有个结果。

他只能问:“没有清除计划?”

“没有。”玉真灰蓝色的眼睛中明显划过一串数据。

“岚事务官若是不放心,可在悬浮城暂住,直至针对苏杏的限制令解除,你亲自去确认她的安全。”

岚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讽刺:“我正有这个打算。”

岚离开主殿没五分钟。

从另一扇门进来三个人。

玉真微微转头,看向这三人,瞳孔中数据如流水般划过。

“凌肖,23岁,代号幽影之镰,星际杀手组织排名第九。SS级异能【影】,能潜伏在任何影子当中,神出鬼没,擅长暗杀、潜伏。SSS级异能【精神狙杀】。对方只要使用异能,爆发精神力,就能使用异能攻击对方的精神力,顺势进入精神世界一举捣毁。额外情报:情感缺失,痛感丢失。”

玉真的灰蓝色眼睛注视着凌肖,如同机器一般读出了她对这名杀手的所有了解。

凌肖像一道被剪裁下来的夜色,安静地立在殿堂最深的阴影夹角。

身高约一米八,身形瘦削如刀锋,包裹在毫无反光的纯黑特制作战服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凌乱的黑发半遮住额头,发梢下是一双空洞到令人心悸的眼睛——虹膜是极罕见的灰白色,像蒙尘的玻璃珠,映不出任何光亮,也倒映不出任何情绪。

面容是年轻的,甚至堪称俊秀,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但所有的“人味儿”都被那双眼睛吸走了。

面对蓝星帝国的女皇,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紧张,没有好奇,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的虚无。痛感缺失与情感剥离,让他成了最完美的杀人容器。

面对玉真读出的资料,他也默然,仿佛他不是凌肖。

“曹彪,17岁,改造人,代号破晓之刃,蓝星地下杀手榜第三。心脏内安装S级‘雷霆引擎’,大脑内接入‘主脑辅助’。异能为S级【锈化】。”

曹彪极高,近乎两米的身躯立在银白殿堂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殿内冷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被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驯的碎发垂落,扫过线条锋利的下颌。

那不是天然的身材。肩宽得惊人,与窄悍的腰身形成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包裹在哑光黑色战术服下的每一寸肢体,都透着精密的、非人的力量感。布料无法完全掩盖关节处偶尔透出的金属冷光,以及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能量管路脉络。

他的脸异常年轻,甚至带着点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但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唇线紧抿,组合成一种近乎兽性的狂野与冷漠。

他的眼瞳是改造后特有的暗金色,边缘镶嵌着极细微的电路纹路,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缩放、聚焦,冰冷地倒映着前方王座上的女皇,以及她身边流淌的无尽数据流。那不是人类观察的眼神,是扫描,是分析,是评估。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空气就仿佛比别处更滞重、更冰冷。一种混合了顶级掠食者、精密机械与不稳定能量的危险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五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若细看,能发现指尖皮肤泛着一种极淡的、类似金属磨损后的灰败光泽——那是他异能【锈化】无意识的外泄,连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干燥、陈旧。

曹彪冷冷开口:“与苏杏同处一室的五名兽夫全是S级。根据地下世界的情报网,白夜辰、辜郁、顾远,极有可能是隐藏的SS级,特别是白夜辰,他在下城区长大,我跟他打过不少交道,他绝不可能是表面的S级。他可是出了名的残忍凶悍,现在只不过收起獠牙待在苏杏身边扮演一只无害的兔子。他若继续留在下城区,那么地下杀手榜第一位,除了他没人有资格占据。”

玉真:“你分享的情报很有价值,我会参考。”

曹彪笑了一声,脸庞上,皮肤底下的能量纹路如同水流般流淌而过:“我的意思是,我要加钱。这单,五亿星币可不够。”

玉真:“每人十亿星币。”

曹彪闻言挑眉,后退一步,表示他再无异议。

玉真看向最后一人。

“黄文墓,36岁,SSS级精神力,前星际机甲联盟单兵排名第一的退役王牌机师,与机甲的连接率、同步率,能达到百分之百。”

黄文墓个头不高,约一米七五,身形敦实,甚至有些中年发福的圆润。一头略长的黑发随意抓挠着,显得有些凌乱,脸颊圆阔,下巴上带着没刮干净的青黑胡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星际旅行者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某个偏远星球冷笑话的文化衫。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笑起来时眼角堆起深刻的皱纹,眼仁是种浑浊的褐色,目光飘忽,总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劲儿,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眯起,一副老实甚至有点憨厚的模样。

但若有人与他对视超过三秒,便会感到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压力——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某种庞大而慵懒的巨物不经意扫过的凝视。当他收起那副憨笑,面无表情地望向殿内某处时,那浑浊的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站在那里,与这银白冰冷、充满未来感的殿堂格格不入,像某个在星际长途航班上睡过了头、误入贵族酒会的普通旅客。

唯有他随意插在夹克口袋里的左手,手背上一道蜿蜒狰狞的、仿佛被高温金属熔烫过的陈旧疤痕,以及他站立时那看似松垮、实则如同老树盘根般纹丝不动的下盘,无声地泄露着这个“憨厚旅客”皮下,潜藏着的曾是机甲巅峰王牌的可怕本质。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王座上的玉真,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那啥,‘夜魇’机甲。还有咖啡吗?长途航行,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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