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上前，打开棺盖。

里面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是那个醉花楼的花魁。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心脏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她。”

林薇点了点头，假装检查了一下，然后合上棺盖。

“多谢三爷。那……这丹药和师妹……”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张三接过丹药，迫不及待地倒出一颗吞了下去。

然后搓着手，一脸淫笑地走向墨渊。

“小美人，来，让爷好好疼疼你。”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三刚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伸手。

“噗——”

他忽然喷出了一口黑血。

“这……这丹药有毒？！”

他惊恐地看着林薇。

“没有啊。”林薇无辜地眨了眨眼，“就是药效猛了点。我忘了告诉你，这药……吃多了会七窍流血而死。”

“你……你……”

张三指着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三爷！”

“三爷死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动手！”

墨渊扯掉面纱，长剑出鞘。

凌厉的剑气瞬间清空了一片。

林薇也拿出长剑，加入了战斗。

虽然她的修为不高，但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小黑时不时地放个冷箭（毒液），很快，院子里就躺倒了一片。

剩下的几个魔修一看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地跑了。

“搞定！”

林薇擦了擦剑上的血，走到冰棺前。

“走吧，咱们带她去见阿骨。”

月黑风高，鬼火磷磷。

阿骨正坐在那口黑色的棺材上，抽着他的骨头烟斗。

看到林薇和墨渊抬着冰棺走来，他那双死鱼眼亮了一下。

“找到了？”

“嗯。”林薇把冰棺放在地上，“你要的尸体。”

阿骨走下棺材，围着冰棺转了一圈。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棺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不是她。”

他忽然摇了摇头。

“什么？！”林薇和墨渊同时一惊。

“她虽然没了心，但……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阿骨说道，“我要找的人，是天生无心。”

“天生无心？”

“对。”阿骨坐回棺材上，吐出一口烟圈，“传说中，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没有心脏。他们靠一种特殊的‘心石’活着。这种人，被称为‘石心人’。”

“石心人？”

这又是什么新设定？

“你找他干什么？”墨渊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阿骨冷冷地说道，“明晚子时，还是这里。如果找不到，交易取消。”

说完，他背起棺材，就要走。

“等等！”林薇叫住他，“天生无心的人，我们上哪找去？你总得给点线索吧？”

阿骨停下脚步，想了想。

“石心人虽然罕见，但也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

“他们……闻不到味道。”

说完，阿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闻不到味道？

林薇和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线索也太扯了吧？

这幽冥镇这么多人，难道要一个个去问“你闻得到味道吗”？

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

“线索断了。”林薇有些沮丧。

“不一定。”墨渊看着地上的冰棺，若有所思，“既然阿骨不要这具尸体了，那我们……不如先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醉花楼。”

醉花楼是幽冥镇唯一的一家青楼。

虽然名字叫“楼”，但其实就是个破旧的大院子。

林薇和墨渊抬着冰棺来到这里的时候，老鸨吓得差点晕过去。

“哎哟喂！两位客官！你们这是干嘛呀！”

“我们是来送还‘红玉’姑娘的尸体的。”林薇说道，“顺便，想问几个问题。”

老鸨一听，脸色变了变。

“红玉……她不是被张三爷抢走了吗？”

“张三已经死了。”墨渊淡淡地说道。

老鸨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问，连忙把两人请了进去。

“两位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是奴家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红玉是什么时候死的？”

“就是三天前的晚上。”老鸨回忆道，“那天她接了个客人，是个蒙着脸的男人。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发现她死在了房间里，心脏……不见了。”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

“没什么特征。他一直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不过……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像是……药味，又像是……尸体的味道。”

药味？尸体味？

林薇和墨渊对视一眼。

这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人——阿骨。

难道是贼喊捉贼？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没了。”老鸨摇摇头。

“那……这楼里，有没有闻不到味道的人？”林薇试探着问道。

“闻不到味道？”老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有！还真有一个！”

“谁？”

“就是那个新来的杂役，叫……叫阿木。”

“阿木？”

“对。那孩子可怜得很，是个哑巴，鼻子也不灵。不管多香多臭的东西，他都闻不到。”

“他在哪？”

“在后院劈柴呢。”

林薇和墨渊立刻赶到后院。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费力地挥着斧头。

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脏兮兮的，眼神却很清澈。

“你就是阿木？”

少年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们知道你不会说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香喷喷的烤肉。

“你闻闻，香吗？”

阿木看着那块烤肉，咽了口口水，但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闻不到？”

阿木又点了点头。

“石心人……”

墨渊喃喃自语。

“阿木，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林薇问道。

阿木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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