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别可是了。”林薇打断他，“帮我准备点早饭，吃完我就走。”

“……好吧。”

周淳拗不过她，只能叹了口气去厨房忙活。

没过多久，苏清鸢也来了。

看到林薇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她也是一脸不赞同。

“师父，您这也太拼了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少废话。”林薇塞给她一个肉包子，“你不是也要去内门早课吗？赶紧吃，吃完一起走。”

苏清鸢看着手里热乎乎的肉包子，心里一暖。

“师父……”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林薇摆摆手，“赶紧吃，别迟到了。”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便各自奔向了自己的“战场”。

后山禁地。

太上长老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手里拿着那个紫砂壶，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林薇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来了？”

“弟子……林薇……拜见长老……”

林薇扶着篱笆，大口喘着气。

这后山的路本来就难走，加上她身体还没好利索，这一路爬上来简直要了半条命。

“嗯。”太上长老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他指了指那几畦小白菜。

“还是老规矩。浇水。”

“是！”

林薇二话不说，拿起水桶和葫芦瓢就开始干活。

这一次，太上长老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悠闲地喝茶。

他放下紫砂壶，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林薇。

那种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是有实质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林薇身上。

刚开始，林薇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掉进了眼睛里。

林薇眨了眨眼，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抖。

“啪。”

一滴灵液洒在了菜叶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不专心。”

太上长老的声音淡淡响起。

“重来。”

林薇咬了咬牙。

“是！”

她重新舀起一瓢水，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杂念。

但那道目光依然如影随形。

它不仅盯着她的手，盯着她的动作，甚至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看清她的灵魂。

林薇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比面对鬼面那个筑基巅峰还要煎熬。

这就是元婴期大能的压迫感吗？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失守？

“稳住……一定要稳住……”

林薇在心里默念。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管那道目光，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葫芦瓢上。

感受水的重量。

感受灵力的流动。

感受那一滴滴金色的液体，如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慢慢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没有太上长老，没有那道目光，只有她，和手中的水。

“哗啦……”

最后一瓢水精准地浇灌在菜根上，没有洒出一滴，也没有伤到一片叶子。

林薇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

“不错。”

太上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了一丝笑意。

“能在老夫的注视下保持专注，你的心性，比上次又有长进。”

原来是在测试专注力！

林薇恍然大悟，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多谢长老夸奖。”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太上长老挥挥手，“回去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是！”

林薇如释重负地行了一礼，转身下山。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太上长老抚着胡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丫头……有点意思。”

……

主峰书房。

墨渊正坐在书案后，听着玄七的汇报。

“少宗主，关于上次内门大典的事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一些细节。”

玄七递上一份卷宗。

“那个潜入后山的奸细，名为李青云，原是青云派掌门。此人善于易容，且对后山阵法极为熟悉。”

“李青云？”墨渊接过卷宗，扫了一眼，“那个被林薇端了老窝的丧家之犬？”

“正是。”玄七点头，“而且据调查，他之所以能混进后山，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张‘千幻面具’。这种面具极其稀有，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千幻面具……”墨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万妖府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不仅如此。”玄七继续说道，“属下还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那是……一种特殊的灵力残留。”

“什么灵力？”

“不像是正道功法，也不完全是魔功。倒有点像是……上古时期的某种秘术。”

墨渊的动作一顿。

上古秘术？

他想起了那天在山洞里，那个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阴冷，诡异，却又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还有。”玄七犹豫了一下，“少宗主，关于您那天突然发病……”

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天他之所以会突然失控，不仅仅是因为逆龙咒，更是因为体内突然爆发的一股莫名毒素。

那毒素来得毫无征兆，却霸道无比，直接引爆了他压制已久的逆龙咒。

如果不是林薇拼死相救，他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查出来了吗？”墨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属下无能。”玄七跪下请罪，“属下查遍了您当天的饮食起居，甚至连接触过的人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

墨渊冷笑一声。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能在清霄宗少宗主身上下毒，还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除非……

那个下毒的人，就在他身边。

而且，对他极其了解。

墨渊的脑海中闪过几张熟悉的面孔，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影子上。

“继续查。”

他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管是谁，只要被本座揪出来，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玄七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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