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低吼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压，将林薇震退了几步。

“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林薇被吼懵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墨渊这个样子……不对劲！

不像是逆龙咒发作那种狂暴，倒像是……虚弱到了极致。

“统子！快扫描一下！他怎么了？！”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

【警报！警报！】

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

【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值正在急速流失！】

【当前生命值：35%（持续下降中）】

【病因分析：逆龙咒长期侵蚀导致的神魂枯竭，加上上次强行催动秘法造成的本源损伤，以及……某种未知毒素的诱发。】

“什么？！毒素？！”

林薇脸色大变。

墨渊中毒了？

什么时候的事？

在宗门里，谁能给他下毒？！

“墨渊！”

林薇顾不上墨渊的抗拒，强行冲过去扶住他。

触手冰凉。

他的身体冷得像块冰，还在不停地颤抖。

“你别动！我看看！”

林薇抓住他的手腕，想要给他输送灵力。

但她的灵力刚一进去，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渊的经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生机。

“没用的……”

墨渊推开她的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薇焦急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薇……听我说……”

“我不听！你闭嘴！”

林薇红着眼眶，从怀里掏出那瓶刚炼好的凝元丹，一股脑地倒出来。

“吃！快吃了！这是凝元丹！能治内伤的！”

她把丹药塞进墨渊嘴里，逼着他咽下去。

但丹药入腹，却没有任何反应。

墨渊的气息依然在不断减弱。

【宿主，普通的丹药救不了他。】系统的声音很沉重，【他的生命本源正在枯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神药——九转还魂草。或者……】

【用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补。】

林薇愣住了。

用自己的生命力？

就像上次那样？

可是上次只是安抚，这次却是填补。

这简直就是拿命换命！

林薇看着墨渊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渐渐黯淡的光芒。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少宗主。

那个嘴硬心软、会给她买糖人、会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男人。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

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疼。

“不就是命吗……”

林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娘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统子！兑换！”

【宿主，您确定吗？这次的消耗可能会让您……】

“少废话！换！”

林薇一把抓起墨渊的手，十指紧扣。

“墨渊，你给我听着。”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许你死。”

“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把你那些藏宝库全搬空！把你的秘密全抖出去！还要在你坟头上蹦迪！”

“听到没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顺着两人紧扣的手指，疯狂地涌入墨渊体内。

墨渊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股温暖的、熟悉的、带着她体温的力量。

她在救他。

用她的命。

“不……林薇……停下……”

墨渊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她。

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那是求生的本能，在贪婪地汲取着这唯一的生机。

“别动……”

林薇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种生命力流失的感觉，就像是灵魂被一点点抽离。

冷。

好冷。

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依然死死地抓着墨渊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墨渊……你欠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呢喃。

“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说完，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墨渊怀里。

“林薇——！”

墨渊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一刻。

整个清霄宗的主峰，都能听到这声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咆哮。

……

主峰大殿。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天的隔夜发糕，又干又硬，噎得人喘不过气。

墨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脸色虽然比之前好看了点，但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的落魄贵族。

在他面前的软榻上，林薇正安详地躺着。

那叫一个安详。

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疑似口水的可疑液体。

如果不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墨渊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装睡逃避劳动。

“少宗主，这已经是第九碗了。”

玄七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这药按您的吩咐，加了很多天材地宝，药劲大。林姑娘这小身板……会不会虚不受补啊？”

墨渊没理他，只是拿着勺子，笨拙地把药汤一点点喂进林薇嘴里。

他的动作很僵硬，一看就是平时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主。

“咳咳……”

林薇似乎被呛到了，眉头皱了一下。

墨渊的手一抖，勺子里的药洒了一半在被子上。

他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干脆直接用袖子去抹。

“该死……”

他低咒一声，眼里满是懊恼。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堂堂清霄宗少宗主，杀伐果断的墨渊，居然在伺候一个女人喝药，还伺候得这么狼狈，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一地。

“让我来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苏清鸢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内门弟子服，头发简单地挽了个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她看都没看墨渊一眼，径直走到床边，熟练地拧干毛巾，给林薇擦拭嘴角和脸颊。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墨渊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自从林薇昏迷那天起，苏清鸢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敬畏和感激的眼神，而是……冷。

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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