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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清虫第二步,修剪枝叶


第312章  清虫第二步,修剪枝叶

    直隶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蜿蜒数里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

    这便是大清朝廷寄予厚望的练军。

    平心而论,这三万人确实称得上精壮。

    不同于那些抽大烟抽得双眼无神的绿营兵,这批练军是这两年兵部尚书特意从各省绿营里挑出来的尖子。

    个个膀大腰圆,行军虽然乱了点,但那股子蛮力还在。

    只是,这装备实在是惨不忍睹。

    三万人里,能背著老式抬枪、鸟统的,不足三成。

    剩下的大多扛著长矛、大刀,甚至还有拿著藤牌和铁尺的。

    这不太像是去打仗的军队,更像是去赶庙会的乡勇团练。

    队伍的最中央,并不是骑著高头大马的统领,而是一顶只有三品以上大员才能坐的八人抬绿呢大轿。

    轿夫们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脚下还得走得平稳,生怕颠著了里面的贵人。

    「慢点,慢点,赶著投胎啊?」

    轿帘子被一只戴著翡翠扳指的胖手掀开,亮一张满面红光的胖脸。

    这便是此次的钦差统领,正蓝旗副都统,恩泽。

    他皱著眉头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色,又缩回了脑袋,对著轿窗外骑马跟随的心腹戈什哈包奇大骂:「这鬼天气,还没到南苑呢,风就跟刀子似的。告诉前头,别走那么快,天黑前赶到前面的赵家铺子就歇了。」

    包奇勒著马缰,一脸的为难:「主子,按兵部的行文,咱们得在明儿个晌午之前赶到南苑大营跟盛军汇合。这要是走慢了,那是延误军机————」

    「放屁!」

    恩泽啐了一口:「什么军机?谁定的军机?那是给汉人定的,爷我是旗人,是老佛爷派去的钦差,晚到个一时三刻怎么了?难不成他周盛波还敢砍爷的脑袋?」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软垫上:「包奇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里头的道道。咱们为什么要走快?去早了,那是给盛家兄弟当炮灰,听说那长毛凶得很,连马彪那两千人都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咱们要是傻乎乎地冲上去,万一碰上长毛主力怎么办?」

    「主子的意思是————」

    包奇凑近了些。

    「慢点走,最好是让长毛跟盛军再干一场。」

    恩泽冷笑道:「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咱们这三万生力军再上去收拾残局。到时候,功劳是咱们的,死人是他们盛军的。这叫坐山观虎斗,懂吗?」

    「主子高明!」

    包奇连忙拍马屁,但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可是主子,奴才听说那盛家兄弟平日里飞扬跋扈,又是李中堂的嫡系。咱们这次是去跟他们合并,实际上是要夺他们的兵权。奴才怕,怕那周盛波是个粗人,到时候不给主子面子,闹起来不好看。」

    「他敢?」

    恩泽眉毛一竖:「他周盛波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李鸿章养的一条狗,李鸿章又是谁?那是咱们大清的裱糊匠,说到底,也是给咱们爱新觉罗家看家护院的奴才!」

    「爷我是正蓝旗的副都统,是根红苗正的旗人,是这天下的主子,老佛爷这次派我来,那就是不放心他们汉人掌兵,是让我来当定海神针的,他周盛波要是识相,就得乖乖把帅印交出来,给爷当个副手。要是敢炸刺儿,爷这三万人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敢动钦差?除非他想造反!」

    天色渐黑,寒风呼啸。

    练军营在赵家铺子扎下了营盘。

    这赵家铺子原本是个繁华的集镇,但因为闹长毛的传闻,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破屋烂瓦。

    中军大帐里,火盆烧得旺旺的。

    恩泽坐在虎皮交椅上,面前摆著一只刚烤好的羊腿,还有两坛子上好的烧刀子。

    几杯酒下肚,他那张脸红得发紫,酒开始上劲儿了。

    「包奇,包奇!」

    「主子,奴才在。」

    包奇赶紧跑进来。

    「这,这光喝酒没意思啊。」

    恩泽打了个酒嗝,一双醉眼四处乱瞟:「去,给爷找两个唱曲儿的来。要是没唱曲儿的,找两个村姑也行啊,这一路上憋死爷了。」

    包奇一脸苦笑:「主子,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人早就跑光了,哪来的姑娘啊?刚才亲兵搜了一圈,就从地窖里揪出来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

    「混帐!」

    恩泽气得抓起马鞭就抽在包奇身上:「废物,全是废物,爷我是来带兵打仗的,还是来受罪的?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你们还能干什么?」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包奇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鞭子,跪在地上磕头:「等到了南苑,等进了京城,奴才一定给主子找最好的,要把八大胡同的头牌都给主子叫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恩泽骂累了,把剩下半坛酒一口气灌了下去,醉醺醺地倒在虎皮椅上:「等爷封了侯,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周盛波,你给爷等著!」

    没过多久,大帐里就传来了如雷的鼾声。  

    营帐外,风更大了。

    练军的哨兵们大多也是兵油子,此时又冷又饿,早就躲到避风的角落里打盹去了。

    这离京城这么近,又有三万大军在此,哪个不长眼的长毛敢来劫营?

    夜色中,几道身影正贴著地面,悄然滑进了营盘。

    「目标锁定。中军大帐。」

    一声令下,几名死士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帐外几个瞌睡哨兵的脖子。

    随后,队长拔出匕首,划开大帐的厚毡帘。

    帐内,又热又臭,还酒气熏天。

    恩泽正仰面躺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省。

    队长走上前,手起,刀落。

    恩泽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走得很安详。

    死士们迅速在帐篷里用血写下了几个大字:「天父杀妖,斩首示众!」

    随后队长提起恩泽的那颗脑袋。

    「撤!」

    来如鬼魅,去如清风。

    直到第二天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钦差大人,钦差大人的头没了!」

    包奇端著洗脸水走进大帐,见到的却是那一具无头的肥尸,和满地的血!

    三万练军,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钦差被杀,主帅惨死,而且是在几万大军的重重护卫之中,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脑袋!

    「是长毛,一定是长毛!」

    「长毛会妖法,真的会妖法!」

    「咱们快跑吧,这地方不干净!」

    士兵们扔下兵器四处乱撞。

    几个偏将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自己也怕得要死。

    有些兵痞甚至开始趁乱抢劫辎重,想要裹挟钱财逃跑。

    眼看这支三万人的大军就要自行崩溃,化作流寇。

    这时,东方的地平线上来了一拨人。

    一面黑底红字战旗迎风招展,上面写著一个斗大的盛字。

    八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出现在练军营地的视野中。

    那是盛军营的督战队,也是最精锐的死士骑兵团。

    「盛军,是盛军来了!」

    慌乱的练军士兵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之前还听说盛军死得惨,但此刻见到那严整的军容,属于强者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生出安全感。

    骑兵队分开,周盛波策马而出。

    「都在乱什么!」

    「大清的军队,像个什么样子,都给老子站好!」

    死士骑兵们立刻散开,举起连珠枪,对著天空就是一排齐射。

    枪声让混乱的练军很快安静了下来。

    包奇连滚带爬地冲到周盛波马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军门,周大帅,您可来了,救命啊,恩泽大人,恩泽大人他昨晚被长毛,被长毛割了头去了!」

    周盛波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包奇的领子:「你说什么?恩泽大人遇刺了?在大营里?你们这帮饭桶是干什么吃的,三万人守不住一个人?」

    「长毛,长毛会妖法啊大帅!」

    包奇吓得瘫软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脑袋就没了,帐篷里还写著天父杀妖,这一定是那帮鬼兵干的!」

    周盛波一把推开包奇,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神色阴沉:「恩泽大人殉国了。」

    「是被该死的长毛贼,用卑鄙的手段暗害的,这是咱们大清的耻辱,也是你们练军的耻辱!」

    「但是!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如今大敌当前,恩泽大人尸骨未寒,你们想干什么?散伙,想当逃兵?告诉你们,出了这个营门,单枪匹马遇上长毛,那就是个死,只有跟著老子,跟著盛家军,才能活命,才能给恩泽大人报仇!」

    「周大帅,我们听您的,您说咋办就咋办!」

    几个早已六神无主的偏将赶紧表态。

    此时此刻,谁拳头大,谁就是爹。

    「好!」

    周盛波大手一挥:「传我将令,练军即刻拔营,并入盛军大营,原来的建制太乱,容易被长毛钻空子,必须打散重编,谁要是敢不听号令,那就是长毛的奸细,杀无赦!」

    「是!」

    八百死士骑兵齐声大吼。

    在这股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抱团取暖的心理作用下,三万练军乖乖地被接管。

    盛军大营。

    这里和混乱的练军营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壕沟深挖,鹿角林立,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

    一进营门,肃杀的纪律性就让这些散漫惯了的练军士兵阵阵心悸。

    接收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且高效。

    三万练军被迅速分割成几十个方阵,原来的千总、把总、哨官等中下级军官,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后营去喝茶议事,实际上是被软禁或直接清洗,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死士军官。

    这些死士军官,都是洛森精挑细选的精英,不仅精通现代军事战术,更精通心理控制。  

    校场上,一名死士连长正站在三百多名刚刚编入的新兵面前。

    这些新兵还穿著练军那花花绿绿的号衣,一个个缩著脖子,神色不安。

    「都给老子站直了!」

    死士连长直接让人抬上来两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元绽放在众人面前。

    众人的眼睛一下就被那银光给死死吸住了,那可是比任何圣旨都管用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当兵。」

    死士连长抓起一把银元:「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养活家里的老娘和媳妇。别跟老子扯什么报效朝廷,朝廷给你们发过足饷吗?绿营那些当官的,哪个不喝兵血?」

    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这可是大实话。

    「但是在盛家军,在周大帅手下,规矩只有一条!」

    「听话,就有钱拿,有肉吃,盛大帅说了,从今天起,你们的军饷,加倍,而且是现银,绝不拖欠,这箱子里的,就是给你们发的安家费,每人五块大洋,现在就发!」

    这下,队伍一下沸腾了。

    五块大洋,那是他们以前在绿营半年都拿不到的钱,而且还是现银!

    「不过!」

    死士连长音调转冷:「拿了钱,这命就是大帅的了。以后在战场上,大帅让你们往东,谁要是敢往西,大帅让你们冲锋,谁要是敢后退,老子的枪子儿可不认人!」

    「长官放心,只要给钱,让俺杀谁俺杀谁!」

    「对,盛大帅就是俺的再生父母!」

    一个胆大的兵痞高声喊道。

    「好!」

    死士连长满意点头。

    这种洗脑简单粗暴,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底层士兵来说,却是最有效的。

    他们没什么国家民族的概念,谁给饭吃,谁就是主子。

    同一时刻,在其他的营帐里,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那些原本属于恩泽的亲信、偏将,早已在喝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上的,全是绝对效忠于洛森体系的死士骨干。

    紫禁城,储秀宫。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慈禧太后气得粗气连连,死死攥著刚送进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

    「饭桶,全都是饭桶!」

    「恩泽这个废物,哀家给他三万大军,给他钦差的身份,是指望他去牵制周——

    盛波,去当那根定海神针的,他倒好,还没到地方,先把自己的脑袋给弄丢了!」

    奏折是周盛波递上来的。

    折子里说,恩泽大人如何身先士卒,如何不听劝阻执意在险地扎营以诱敌,最后如何不幸遇刺,壮烈殉国。

    周盛波还表示,盛军上下感念恩泽大人的英勇,已经将那三万练军收编,发誓要用长毛的血来祭奠钦差大人的在天之灵。

    这套说辞,也就骗骗外面的老百姓。

    慈禧是玩了一辈子权术的人,她虽最清楚手底下那些旗人奴才是个什么德行。

    「身先士卒?诱敌?」

    慈禧冷笑一声,把奏折狠狠摔在李莲英脸上:「他恩泽是个什么东西,哀家能不知道?平日里走两步路都喘,还身先士卒?我看他是嫌赶路累,想找地方喝酒睡觉吧!」

    「老佛爷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李莲英斟酌著字句,低声道:「奴才也听说了,恩泽大人,平日里是有些好享受,听戏捧角儿那是行家,至于这行军打仗嘛,确实是生疏了些。听说他这次出京,光是用来装细软、酒坛子还有,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的大车,就带了五辆。」

    「这就是哀家选出来的旗人栋梁?」

    慈禧听到丫鬟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太祖爷当年的八旗铁骑,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主儿,喝的是马奶,吃的是生肉,现在呢?一个个提笼架鸟,抽大烟,玩女人,到了战场上连路都走不动,竟然还因为嫌赶路累,在半道上扎营睡觉,让人家像是杀猪一样摸进去割了脑袋!」

    她越说越气,又觉得一阵心悸。

    「老佛爷息怒。」

    奕䜣叹了口气,拱手道:「恩泽虽然死得窝囊,但他这颗脑袋,好歹也没白丢。」

    「哦?」

    慈禧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练军被盛军收编了,但这三万人毕竟是朝廷的兵,吃的是朝廷的粮。

    如今盛军兵强马壮,捷报频传,眼看就能把直隶的长毛给剿了。只要长毛一灭,京师之围自解。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鬼子六啊。」

    慈禧突然叫了奕䜣的外号,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真觉得,这是万幸?」

    「这汉人的兵,越强,哀家这心里就越不踏实。如今周盛波握著四万多人,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立了大功,若是他哪天心血来潮,不想当大清的官了,想当————」

    她没把皇帝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奕心里一凛,赶紧低头:「老佛爷过虑了。李少荃还在,淮军的根子还在,量他周盛波也不敢。再说了,咱们还有京营八旗,还有神机营,这可是咱们的底子。」  

    慈禧冷冷一笑:「恩泽就是这个底子里的佼佼者,结果呢?你也看见了。」

    「现在长毛未灭,哀家还得他。这周盛波,就是条恶狗,虽然凶,但能咬人。咱们就先让他咬。等直隶的长毛清理干净了————」

    「这恶狗要是养肥了,就该杀了吃肉。兵权,终究还得回到咱们旗人。哪怕是烂泥扶不上墙,那也是自家的烂泥。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明升暗降,把他的兵拆了,把人,处理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奕䜣在心里默念这八个字。

    他知道这位嫂子的手段,当年诛杀肃顺,那是何等的雷厉风行。

    「老佛爷圣明。」

    奕䜣恭敬答道,这大清的江山,到底还能在这位老佛爷折腾多久。

    京畿郊外,枪炮声依旧不停。

    盛家军和所谓的长毛主力正在进行著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

    白天,盛军大张旗鼓地搜山,几门克虏伯大炮对著无人的荒山一顿猛轰,炸得土石飞溅,声势浩大。

    百里外都能听见那震天动地的炮声。

    晚上,死士小队就配合著放几声冷枪,偶尔扔几个特制的镁粉炸药包,制造出火光冲天的假象。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盛军连长趴在战壕里,对著空气怒吼。

    在对面几百米外的树林里,几个长毛正磕著瓜子,盯著这边的热闹。

    「差不多了吧?咱们也该回两枪了。」

    一长毛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举枪对天随意开了几枪。

    紧接著,盛军那边立刻传来了捷报的欢呼声。

    「大捷,击退长毛夜袭,毙敌数名!」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一封封捷报飞入紫禁城。

    「南苑大捷,击毙长毛匪首五十名!」

    「丰台大捷,肃清贼寇巢穴两处!」

    「通州告捷,盛军收复失地!」

    这些捷报让满清的王公大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长毛虽然凶猛,但终究是草寇,遇到了装备精良、兵力雄厚的盛家军,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前些日子还大门紧闭的京城,此时门禁虽然没完全放开,但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九门提督崇礼甚至撤掉了部分街垒,说是为了方便百姓通行,其实是为了方便权贵们出门享乐。

    尤其是那些被关在王府里快憋疯了的八旗子弟们。

    这帮人平日里最大的正事就是玩。

    这段时间因为闹长毛,家里长辈看得严,不许出门,比坐牢还难受。

    如今听说外面太平了,长毛被盛军打得抱头鼠窜,他们的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入夜,前门外。

    八大胡同,灯红酒绿。

    虽然还没恢复往日车水马龙的盛况,但几家大的清吟小班和茶室已经悄悄开了张。

    百顺胡同,莳花馆。

    这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二楼的雅间里,丝竹之声靡靡入耳,暖香袭人。

    几个穿著绸缎长袍年轻人正搂著粉头,喝得面红耳赤。

    「哎哟,我的贝勒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奴家都想死您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雏妓依偎在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怀里,娇滴滴地灌著迷魂汤。

    这年轻人名叫载涟,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著家里的权势,横行霸道。

    「去去去,少跟爷这儿腻歪。」

    载涟虽然嘴上骂著,手却不老实地在雏妓身上游走:「爷这不是被家里那老头子关著吗?说什么长毛要进城割脑袋,吓得爷连门都不敢出。今儿个听说盛军又打了胜仗,连通州都收回来了,爷这才翻墙出来的。」

    「可不是嘛!」

    旁边另一个觉罗氏的子弟一脸的不屑:「那帮长毛也就是吓唬吓唬老百姓。

    碰上咱们大清的天兵,那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我听说那盛军的大帅周盛波,那是天神下凡,一刀就能砍死十个长毛!」

    「来来来,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门外是人鬼!」

    「好诗,好诗啊,七爷这文采,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众纨绔起哄叫好,一时间,雅间里气氛很是快活。

    他们沉浸在酒精和脂粉堆里,好像这乱世与他们无关,大清依然是万国来朝的盛世。

    洛森的第二阶段行动,代号修剪枝叶,正式开始。

    蜂群思维早就锁定了这些京城里的害虫。

    他们是八旗的未来,也是这个腐朽帝国最后的寄生虫。

    洛森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寄生虫一个个掐死,让恐慌从外部的战场,渗透进京城最核心的血管里。

    正在吟诗的觉罗氏七爷,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紧接著,视线开始旋转,脑袋和脖子彻底分家。

    喷出来的血直接溅了对面载涟一脸。

    「啊!」  

    雏妓刚叫出声,就被一只手给死死捂住。

    几名身穿夜行衣的死士骤然出现雅间里。

    载涟刚想拔刀,就被一刀刺穿了心脏。

    「这,这可是皇城————」

    载涟还想问为什么盛军在外面打了胜仗,长毛还能进城杀人?

    但死士不会给他解释。

    「清理干净。」

    领头的死士低声下令。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雅间里多了五具尸体。

    死士们割下他们的脑袋,用桌布一裹。并在墙上用血留下了让京城闻风丧胆的标记————

    「天父杀妖,满狗偿命!」

    这一夜,不仅仅是莳花馆。

    在陕西巷、在石头胡同、在那些八旗子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杀戮正在同步进行。

    天终于亮了。

    京城的城门打开一条缝,几辆运送夜香的大车正准备出城。

    突然,守门的兵丁发跌坐在地上,指著城门楼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城门楼上,整整齐齐地挂著三十多颗人头!

    那些人头容貌各异,但无一例外,后脑勺上都带著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子。

    在城墙上,用白石灰刷著两行大字:「城外盛军报捷,城内满人断头。」

    「今夜三十颗,明夜复何如?」

    昨天的盲目乐观,在这一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盛军不是赢了吗?长毛不是快被打跑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贝勒们被杀?

    这些该死的长毛什么时候潜入进京城的?

    还能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贝勒们,像杀鸡一样挂在城门楼子上?

    难道盛军的捷报是假的?

    还是说,这些长毛真的会妖法,能穿墙入户,取人首级于无形?

    「关门,快关城门!」

    九门提督崇礼接到消息赶来时,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望著那些人头,其中有几个还是他平日里的酒肉朋友,只觉得脖颈子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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