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占有欲

    艾尔琳娜最近心情异常不错。

    跟法汀在走廊相遇的时候，她甚至还主动跟金沙公主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以至于后者一脸懵逼，随后神情遽然大变。

    天生邪恶的精灵，表情居然如此愉悦欢欣，必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已经被她得逞了！

    「你何必如此多疑？」听法汀说完之后，贝莎莉娅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也未必就得是有什么邪恶的意图吧，或许人家最近谈恋爱了呢。」

    「和谁？」法汀对此不以为然，「鳗鱼吗？」

    《精灵贵妇与鳗鱼》————贝莎莉娅也想起那本千年前流行于帝都的颜色小说，下意识有些想笑，但还是勉强忍住了，摆手说道：「我也是随便乱猜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雷恩呢？」

    法汀心想确实也是。如果雷恩知道艾尔琳娜身上的变化，多半会对具体原因一清二楚；假如他不知道，那我也能尽到提醒的义务。

    来到雷恩的房间门口，法汀整理了一会儿微蜷的发梢，使其变得更加彭松且妩媚，接著露出个大大的、灿烂的笑脸，抬手叩响了房门。

    「进来。」雷恩说道。

    法汀推门进去，热情洋溢地问道：「嗨，雷恩，干什么呢？」

    「你知道我最讨厌废话。」雷恩头也不抬地道。

    「艾尔琳娜最近表现很古怪。」法汀瞬间收起表情，严肃地道，「她平时不是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嘛，但最近时常无缘无故露出笑容，我怀疑她正在策划某种不可告人的邪恶之事。」

    雷恩闻言神情顿时古怪起来，半晌才回答说道：「她最近恰好拿到了她父亲留下来的遗物，所以心情很好，跟你的猜测大概没什么关系。」

    「是吗？」法汀没有怀疑这个解释，或者说她也坚信雷恩没有对她撒谎的必要，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起来，「原来如此，是某种可以再次让精灵奴役人类的邪恶遗物吗？」

    「不，其实是她父亲用过的魔法武器。」雷恩纠正说道，「就跟你父亲留给你的那两柄弯刀一样。」

    「所以是行刺用的凶器。」法汀认真点头表示理解，「她肯定对你起了杀心。为了保护你，今晚我陪你睡好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她真的能突破笼中鸟的限制，哪怕没有武器也一样能杀我。」雷恩哭笑不得地道，「放心，我没事的。」

    将还想劝说什么的沙民美人送走，雷恩继续埋头工作，却听见旁边正在擦拭茶壶的黛娅问道：「如果是一个正常的贵族男人，刚才那种情况不应该喜出望外地答应下来，然后晚上兴奋地左拥右抱大被同眠吗？」

    「什么贵族男人喜欢跟两个死人睡觉？」雷恩反问她道。

    「她们有体温，也有心跳。」黛娅纠正他的说法，「从外表上看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雷恩无奈地摊手说道，「其实每晚我都会发动笼中鸟，将她们全都叫到卧室里来尽情玩乐享用，天快亮了再抹除她们的记忆，让她们回去。」

    黛娅立刻露出震惊的神情：啊？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叫我————哎，又在骗人了，我是你的贴身女仆，住处就在你的隔壁，每天都给你打扫卫生准备餐食，你房间里发生过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艾尔琳娜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她又开始八卦猜测起来，「因为她父亲的遗物对她特别重要，所以产生了强烈的感激之情，然后转化成了对你的爱意？」

    「如果感激能够转化为爱意，那高岩城里的乞丐每天都要爱上几百个人。」雷恩漫不经心地道，「你为什么不去直接问她呢？」

    「去就去。」黛娅将手里的抹布丢在旁边的架子上，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去找艾尔琳娜了。

    高岩堡铁匠铺里，艾尔琳娜正在跟城堡铁匠沟通需求，要打造长枪的枪身。

    「用六尺长的木杆。」她比划著名描述说道，「不要用做民兵长矛的那种白蜡木来敷衍我。我要预干好的英格尔银杉木，刨削成步兵长矛木杆的胚形，再用滑石粉、煤粉和刚萃取出来的松脂混合均匀，在木杆表面致密地裹上一层，黏合凝固之后仔细打磨，确保握手足够舒适。」

    「您这做法太讲究了，做起来会很慢。」城堡铁匠说道，「我有更快的办法：放火里烧，然后把表面的黑炭用锉刀刮掉，再给您仔细打磨干净。保证拿起来手感不差，速度也快。」

    「不行。」艾尔琳娜摇头说道，「必须用我的方法————黛娅，怎么了？」

    她的感知非常敏锐，在黛雅从对面看过来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小女仆的到来。

    「你过来，我跟你说。」黛雅将她拉到僻静无人的庭院角落，问道，「听说你最近拿到了你父亲留下来的遗物？」

    「雷恩告诉你的？」艾尔琳娜稍微有些惊讶，解释说道，「是的，那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一柄长枪，当年被供奉在我父亲的王座背后，由两名皇家骑士全天看守。」

    「哦，是你们家族的传家宝啊。」黛雅恍然大悟。

    实际上，猎杀巨人之枪比传家宝还要珍贵。因为每一任继位的精灵帝国皇帝，登基时都需要在祖先圣堂里接过这柄圣枪，代表著接掌精灵帝国的至高权柄，因此这柄圣枪被精灵贵族们戏称为「帝国的嫁妆」。

    当然，随著先祖精灵帝国的彻底崩塌，这柄圣枪也失去了原本的法理意义，只剩下神器本身的效果了。

    「差不多吧。」艾尔琳娜低声说道，眼里有些淡淡的哀伤，「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没有多少，这柄长枪算是其中一个。」  

    黛雅僵硬地尬笑起来。没有多少？是根本就没有好吧！我知道雷恩当初复活你的时候，你全身上下只找得到一个盆骨了！

    「那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你因此对雷恩改观了吗？」

    艾尔琳娜一听就知道黛雅小脑瓜里转的是什么念头，无奈地解释道：「黛雅，对一个人的印象，是不会因为收到一件礼物就改观的。我之所以转变对他的态度，也是因为通过漫长的朝夕相处，察觉到他的本来性格并不像我原本以为的那样。」

    「他虽然睚眦必报，却从不滥害无辜。虽然行事不择手段，却追求问心无愧。我虽然依旧看不惯他在某些方面的做法，但我承认如果换做我在他的位置，我恐怕无法做得比他更好。」

    「对呀对呀！」黛雅听得激动不已，仿佛找到了知己般，连声附和，「果然，你也发现了吧！

    雷恩他跟传说里那些邪恶暴虐的亡灵巫师完全不同————倒也不是完全不同，但他肯定不是个坏人啦！我虽然懂得不多，但在看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唉。」艾尔琳娜微微叹息，「如果他不是亡灵巫师就好了。」

    「如果他不是亡灵巫师，你就不能站在这里喽。」黛雅笑眯眯地说道。

    「那也未必。」艾尔琳娜随口说道，「比如他是一名骑士，击败了复活我的邪恶亡灵巫师，从而让我获得解脱与自由。作为回报，我将跟在他的身边，帮助他阻止这个世界被异鬼侵袭毁灭————

    这样的设定，听起来不就顺耳多了？」

    「确实，后续还可以顺理成章地产生爱情，就像大部分浪漫小说里写的那样。」夏洛蒂评价说道。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才发现灵体状态的夏洛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们身后的墙角阴影之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艾尔琳娜皱眉问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夏洛蒂回答说道，「阳光对我的灵体没有什么好处————我不是有意偷听你对雷恩的真情流露，抱歉了，艾尔琳娜。」

    「我没有对他真情流露！」艾尔琳娜恼火说道，「我只是在反省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太过粗暴！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他产生除志同道合的战友之外的不必要的感情！」

    「啊对对对，你并没有喜欢上雷恩。」夏洛蒂呵呵冷笑，「刚才在房间里，是雷恩用脸亲了你的嘴唇，行了吧？」

    黛雅闻言愣了片刻，飞快去看艾尔琳娜的脸色。然而精致俏美的精灵公主抢先扭过头去，让两人看不见她的表情，沉声说道：「亲吻跟爱情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关联。在我们那个时代的精灵帝国，贵族女性会出于问候、

    答谢或者是欣赏，而轻轻亲吻贵族男性的脸颊，也就是所谓的「精灵吻面礼」。」

    「你们的精灵吻面礼还包含害羞和脸红的环节吗？」夏洛蒂讽刺问道。

    「我没有害羞和脸红。」艾尔琳娜语气转冷，「我当时是很正常的表情，你一定是看错了————

    毕竟你现在没有肉体，我们也不能强求你在没长眼睛的情况下还拥有正常的视力，不是吗，夏莉？」

    「嗯，也许是我看错了。」夏洛蒂慢吞吞地说道，眼里却越发狡黠愉悦，「那么，艾尔琳娜，你生前与任何男性行过精灵吻面礼吗？」

    艾尔琳娜一时无言以对，而旁边的黛雅已经看出来，精灵公主在这方面意外的纯情，而邪恶的灵体巫师夏洛蒂就是在享受调戏她的乐趣，于是故意拍手笑道：「哦！是初吻噢！」

    「闭嘴！」艾尔琳娜难得对黛雅发怒，羞恼说道，「礼仪性的吻面不需要计较那么多，更不代表我对雷恩会有别的什么念头！」

    「黛娅，夏莉，你们都太小了，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爱情，那可不是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就能彼此喜欢上的随便的东西，而是要建立在长久的陪伴和彼此的认可之上！请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艾尔琳娜说得没错。」夏洛蒂正色说道，「那么我们就来认真讨论长久的陪伴和彼此的认可吧，黛娅？」

    「长久的陪伴，符合。」黛娅说道，「艾尔琳娜毕竟是雷恩的「妻子」，几乎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没有长时间分开过。」

    「彼此的认可，也符合。雷恩肯定是认可艾尔琳娜的，不然怎么会选择她当妻子」呢？至于艾尔琳娜，刚才她已经亲口向我承认，她对雷恩已经完全改观了————」

    「差不多得了。」艾尔琳娜无力扶额，「你们为什么如此执著于将我和雷恩撮合在一起呢？」

    「因为你们很配。」黛娅说道。

    「因为我很好奇你还能不能生育————」夏洛蒂还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艾尔琳娜一把抓住脑袋，惩戒般的挤压起来，灵体的半透明脸蛋几乎都要变形了。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黛娅忽然话音一转，改口说道，「夏莉，如果艾尔琳娜确实对雷恩毫无感觉，我们这样反复纠缠也挺没意思的。」

    「确实如此。」夏洛蒂挣脱艾尔琳娜的怀抱，附和说道，「不如我们去撮合那些真正喜欢雷恩的女人吧，比如贝莎莉娅？」

    「还有法汀。」黛娅说道。

    「等等。」艾尔琳娜头疼起来，「你们两个有所误解。贝莎莉娅并不喜欢雷恩，她只是单纯想要通过建立肉体关系来麻痹雷恩，让他放松对笼中鸟的限制而已；法汀也是如此，她之所以想要扮演雷恩的情妇角色，纯粹是因为想要跟我斗气，你们都知道千年之前的人类与先祖精灵的关系极其不睦，对吧？」

    「我不知道哦。」黛娅装傻说道，「有这一回事吗？」  

    「如果我们帮助其他女人跟雷恩在一起的话，艾尔琳娜岂不是变成了小说里常见的那种无能的妻子」？」夏洛蒂突发奇想，笑嘻嘻道，「就是那种隔著房门听著丈夫和其他女人私会，自己在外面默默掉眼泪的那种，等丈夫完事后还要进去帮他擦拭身体、清洗衣服。」

    艾尔琳娜脸色一黑，怒火噌地就上头了。

    夏洛蒂见状不妙，连忙找补说道：「不过你跟他毕竟是假夫妻嘛。就算他找了别的什么女人当情妇，也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你的尊严其实是没有受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艾尔琳娜已经露出了温柔、优雅、令人不寒而栗的虚假笑容：「我告诉你们：不许给雷恩撮合别的女人。」

    「可是你说你不喜欢————」黛娅还没有说完，就被艾尔琳娜的凌厉眼神逼退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艾尔琳娜微笑说道，「你们给他撮合其他女人，就是在侮辱我身为主母的尊严。」

    「可是————」

    「假的主母也是主母！」艾尔琳娜瞪起灿金色的眼眸，冷冷说道，「你想要我被那些不明真相的闲杂外人笑话吗？黛娅！！！」

    黛娅终于招架不住，瑟瑟发抖不住点头。再看夏洛蒂，早就不知道隐身跑到哪里去了。

    房间之中，贝莎莉娅正在给自己倒酒，忽然看到夏洛蒂的身影从门口浮现出来。

    「试探过了。」她开口说道，「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她对雷恩确实有著很强的占有欲。」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贝莎莉娅呵呵说道，「平时越是矜持端庄，内心就被压抑得越狠。

    艾尔琳娜·法兰西斯卡————从我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开始，我就肯定这家伙绝对极其缺爱。」

    「用夏尔的话说，她是一个被套在帝国公主」壳子里的精灵骑士。」夏洛蒂低声说道，「不能改变帝国的现状，也不能说服自己放弃内心的底线，两者持续不断的冲突之下，最终的结局只有自我毁灭。」

    「但现在已经没有先祖精灵帝国了。」贝莎莉娅淡淡说道，「她也不再是什么精灵公主，束缚她的外壳已经被彻底打碎，所以她必然会越发向正常女人的方向转变。」

    「也不是所有正常女人都渴求爱情的。」夏洛蒂表示异议。

    「你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夏莉。」贝莎莉娅嗤笑说道，「你和你的哥哥夏尔，都快把自己变成追逐知识的狂信徒了。我告诉你，任何压抑本性的苦修行为，都是在跟自我作斗争，而人是不可能战胜本性的，就像你不能提著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拎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句话出自菲斯特罗的《本性即兽欲》。」夏洛蒂淡淡说道，「顺带一提，我觉得她写的东西只适用于你们这个种族，毕竟暗精灵是出了名的放纵和混乱。」

    「典型的种族主义歧视。」贝莎莉娅反驳说道，「要论肮脏，当时的帝国精灵贵族可比我们暗精灵要恶心多了，我给你举个例子————」

    「我不听！」夏洛蒂立刻捂住耳朵，使劲摇头，「不要试图污染我的心智！」

    「总之。」贝莎莉娅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等艾尔琳娜完全坠入情网，也就意味著她会彻底倒向雷恩。她会将笼中鸟的奴役反过来视为甜蜜的囚笼，一种将自己毫无保留献给心上人的标志，甚至于可能会阻止我们夺回自由。」

    「现阶段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记住：艾尔琳娜与我们并非同路，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谷地省的莱茵家族使节团，在高岩堡里已经有些待不住了。

    外省人听说谷地省出现了亡灵天灾，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画面，就是一群骑士在战场上呐喊著朝著茫茫骷髅人海冲锋。

    但实际上，谷地省爆发的应该叫做血疫天灾，专门指吸血鬼利用血液咒术亦或幻术去渗透人类社会的行为。这种渗透往往是隐性的、难以察觉的，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亲朋好友被秘密转化控制了。

    对付血疫天灾，最常见的就是「侦测亡灵法术」，能将被吸血鬼转化的血奴与活人区别开来；

    其次是「冷静术」，如果有活人中了吸血鬼的魅惑控制，冷静术能帮助他们重新恢复理智。

    然而，人类种族之中出施法者的概率并不算高。整个谷地省能施展这两种法术的施法者，数量远远不如谷地省的贵族、领主、骑士以及他们的家眷，导致法术筛查的效率被血疫扩散的效率彻底碾压，这点就比较令人难绷了。

    因此，光靠谷地省解决血疫天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从外省申请支援。

    莱茵家族第一个想到的是长水省，毕竟与谷地省直接毗邻。但极其不凑巧的事情是，丹恩家族声称在长水省南部的千湖之地，出现了某种成群结队的未知怪物，异端裁判所的狩魔专家们大部分都已经南下了。

    没办法，只能将求援对象改为更远的河湾省。

    由于蛇虫山脉的外患已被平定，玛珊公爵在这方面相当慷慨，批准以老穆拉克为首的河湾地狩魔专家团队，以及施法者公会的志愿者们前往谷地提供支援，以及在对付亡灵天灾上有著彪炳战绩的法赫尔侯爵过去指导。

    前面两个已经启程出发，由比斯坦家族提供船队，沿著长水逆流而上前往谷地，但法赫尔侯爵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因此使节们只能耐心等候，每天派人过去询问进度如何。

    雷恩这边也没闲著，处理完家族事务之后，就开始约见各路贵族，打探谷地省那边的情况。

    「跟我们河湾省类似，谷地省同样可以分为两块区域，分别是四面环山中央平坦的红地，以及把守著红地入口的岭谷。」马洛恩家族之中，年纪最大的布洛维亚·马洛恩，正在给雷恩介绍那边的情况，「莱茵家族的领地位于红地中心的狮鹫城，四面八方全是红地的贵族们，因此他们在谷地省并非像我们马洛恩家族那样，在河间地与丰饶地之间扮演一个居中调停的大家长角色，更多时候是站在红地贵族这边去镇压岭谷贵族们的。」

    「我曾经陪同大公爵去拜访莱茵家族，参加过他们接待的私人宴会。当时的莱茵大公爵在宴会上，毫不客气地宣称岭谷人都是一群野人」，还向我们大公爵询问对付野人的经验。」

    「也就是说，岭谷贵族对谷地省并没有太多的认同感。」雷恩沉吟起来。

    「岭谷贵族们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推举出一位阵营领袖，去和莱茵家族进行谈判。」布洛维亚老爷子继续说道，「他们管这位领袖叫做岭谷公爵」，虽然没有帝国的官方承认，但岭谷贵族们只听岭谷公爵的话，不会直接遵从莱茵大公爵的命令。」

    「你去了谷地省以后，只要能搞定莱茵大公爵，就能让绝大多数的红地贵族俯首。但如果要跟岭谷贵族们打交道，就必须处理好跟岭谷公爵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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