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独柳初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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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的夏天,北京的暑气裹着连绵的蝉鸣,漫进了初三的教室。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起讲台上散落的粉笔灰,语文老师抱着一摞作文本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了本次期末作文的命题,青春与奉献。
老师敲了敲黑板,笑着跟同学们说,这次作文不限体裁,不限字数,大家可以放开了写,写下你们心里对青春的理解,对未来的期许,对奉献的感悟。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同学们都低着头,认真地构思着自己的作文。
看到这个题目的瞬间,陆承安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那些边疆建设者的身影。他想起了***叔叔信里描写的戈壁、胡杨、垦荒的场景,想起了广播里那些奔赴边疆的青年故事,想起了自己抄在素材本里的那句,祖国需要处,皆是我故乡。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决定以边疆为背景,写一个年轻人怀揣理想,奔赴戈壁建设祖国的故事。
他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认认真真地构思起了故事的轮廓。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来自北京的青年学生,受时代的感召,怀揣着建设祖国的滚烫理想,告别了北京的家人,奔赴遥远的边疆,在戈壁滩上的一个垦荒点扎下了根。那里条件艰苦,环境恶劣,可他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建设者们一起,开垦荒地,修建水渠,建造家园,在风沙里坚守理想,在荒原上播种希望。
他还给故事里的垦荒点,取了一个名字,独柳滩。他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茫茫的戈壁滩,只有一棵孤零零的胡杨树,像一个坚守的哨兵,迎着风沙笔直地站着。他在作文里写,这棵胡杨,就像那些扎根边疆的建设者们,在最艰苦的环境里顽强生长,坚韧不拔,守着这片土地,也守着自己心里的理想。
他把自己从书信、照片、书籍里了解到的所有边疆元素,都一点点融入了这个故事里。有漫天卷地的风沙,有融化的雪水汇成的小溪,有建设者们用土坯建起的村落,有田地里长出的第一茬麦苗,有年轻人之间的互相扶持,有面对困难时的咬牙坚持。
为了把这个故事写好,他熬了好几个晚上,反复修改草稿,打磨每一个细节。开头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甚至推翻重写了三次,只为了让故事的开篇更有力量,让建设者们的形象更真实、更鲜活。他还在作文本的空白处,画了简单的人物关系图,标注了主角的性格、经历,还有故事的核心情节走向,生怕自己写偏了方向。
作文交上去的第三天,语文老师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他的作文本,眼里满是欣赏。老师笑着跟他说:“陆承安,你这篇作文写得太好了,有温度,有力量,写出了青春最美的模样,老师给了你满分。”老师还在作文本的末尾,写下了很长一段评语,称赞他的文字真诚动人,故事里的理想与坚守,打动了读故事的人。
这篇满分作文,再次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年级的课堂上朗读。陆承安站在讲台上,一字一句地读着自己写的独柳滩的故事,听着台下同学们热烈的掌声,心里既紧张又骄傲。他知道,自己写下的不只是一个故事,更是自己心里藏了很久的理想与向往。
那天晚上吃完饭,他坐在客厅里,把这篇作文认认真真地读给了父母听。陆敬亭和苏婉卿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听着,全程没有打断他。等他读完,客厅里沉默了很久,陆敬亭率先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骄傲,说了一句:“好小子,写得好,写出了建设者的魂。”
苏婉卿也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跟他说:“妈妈为你骄傲,你用文字,记住了这些值得被记住的人。”父母的肯定,像一股暖流,涌进了陆承安的心里,让他手里的作文本,变得沉甸甸的。
夜深了,陆承安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反复看着自己写的这篇《独柳滩》作文。窗外的蝉鸣渐渐温柔,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稿纸上,他的心里,萌生了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想法。他不只想写这一篇短篇作文,他要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写成一部完整的作品。
他要写出那些建设者们的青春与热血,写出那片戈壁滩上的坚守与热爱,写出独柳滩上,那棵在风沙里永远不倒的胡杨树。少年人的文学理想,和他心里的边疆梦,在这一刻,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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