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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梧州城风波(三)


“兄弟们,加把劲!”为首的黑衣人沙哑地大喝一声,“林松闲已经身受重伤,体力不支了,只要我们再加把劲,一定能杀了他,抢到锦盒!”

那些江湖人闻言,纷纷士气大振,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更加疯狂地朝着林松闲扑了过来,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面。林松闲见状,神色愈发凝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突围,否则,迟早会被这些敌人杀死。

“拼了!”林松闲心中暗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提起体内仅剩的功力,手中的寒江剑,再次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比之前更加耀眼,那是寒江飞雪的最强一击,也是林家剑法的终极杀招——寒江破月。

“寒江破月!”林松闲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敌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手中的寒江剑,猛地朝着周围的敌人刺了过去,剑刃舞动,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凌厉无比,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敌人的要害刺去。这一击,凝聚了林松闲体内所有的功力,威力无穷,那些扑过来的江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被剑刃击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鲜血,如同潮水一般,流淌在地上,染红了整个客栈门口。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神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林松闲在身受重伤、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松闲的对手,就算再继续纠缠下去,也只会白白送死。

“撤!”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沙哑地大喝一声,“我们撤!今日,暂且放过他们,日后,我们再找机会,抢夺锦盒!”

剩下的几个江湖人,见状,也纷纷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连忙跟在为首的黑衣人身后,狼狈地逃离了客栈门口,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林松闲看着那些敌人逃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体内的功力,瞬间耗尽,他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他及时扶住了身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了身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淌着鲜血,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看起来十分狼狈。

“松闲哥!”客栈里面,林婉清看到林松闲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大声呼喊着,连忙抱着锦盒,朝着林松闲跑了过去,眼眶通红,泪水,瞬间便流了下来。

林婉清跑到林松闲身边,扶住他的手臂,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心疼得浑身发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滑落下来:“松闲哥,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你的伤口好严重,疼不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连累了你,若是我没有跟着你,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林松闲看着林婉清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虚弱,却依旧温和:“婉清,别哭,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他顿了顿,又说道,“这不怪你,我们此次南下,本就是并肩作战,保护好锦盒,是我们共同的使命,就算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和那些敌人战斗,所以,你不用自责。”

“可是,你的伤口好严重,”林婉清哽咽着说道,泪水依旧不断地滑落下来,“我们赶紧找个房间,处理一下你的伤口,不然,伤口会感染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嗯,”林松闲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好,听你的,我们先找个房间,处理一下伤口,再作打算。”

林婉清搀扶着林松闲,缓缓走进了临江客栈。客栈大堂里面,原本热闹的客人,早已被外面的战斗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客栈老板和几个伙计,神色慌张地站在一旁,看着门口的血迹,一脸的惊恐。

客栈老板看到林松闲和林婉清走进来,连忙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客官,您……您没事吧?外面……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那些江湖人,怎么都跑了?”

“没事,”林松闲淡淡开口,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沉稳,“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给我们开一间上等的客房,要安静一点,视野开阔一点的,再给我们准备一些金疮药、绷带和热水,越快越好。”

客栈老板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好嘞!客官您稍等,我马上就去给您开房间,马上就去准备金疮药、绷带和热水,很快就好,很快就好!”说完,客栈老板连忙转身,匆匆忙忙地去忙活了。

林婉清搀扶着林松闲,坐在大堂的椅子上,让他休息片刻,自己则紧紧地守在他身边,神色紧张,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林松闲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锦盒,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再也不要拖林松闲的后腿,一定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保护好锦盒,完成他们的使命。

片刻之后,客栈老板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客官,房间已经开好了,就在二楼的最东边,上等客房,安静又开阔,能看到桂江的风景,十分便利。金疮药、绷带和热水,我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让伙计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好,”林松闲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带我们上去。”

客栈老板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好嘞!客官,请跟我来!”说完,客栈老板便在前面带路,林婉清搀扶着林松闲,缓缓跟在后面,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

二楼的客房,果然十分宽敞明亮,布置得也十分精致,古朴典雅,透着一股岭南风情。房间里面,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梳妆台,摆放得整整齐齐。窗户很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桂江,江水滔滔,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郁郁葱葱,风景十分优美。房间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情舒畅,也能稍稍缓解一下身上的疲惫与伤痛。

很快,伙计便端着金疮药、绷带和热水,匆匆忙忙地送了进来,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道:“客官,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没事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轻易来打扰我们。”林松闲淡淡开口,声音虚弱。

“好嘞!客官,您好好休息!”伙计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便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松闲和林婉清两个人。林婉清扶着林松闲,让他坐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的热水,拧了一条毛巾,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灰尘和血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林松闲靠在床上,闭上双眼,微微喘息着,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脸色愈发苍白。但他的心中,却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欣慰——他终于摆脱了那些敌人,终于和婉清安全地到达了临江客栈,婉清和锦盒,都安然无恙,这就足够了。

林婉清擦拭完林松闲脸上的灰尘和血迹,便拿起桌子上的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走到林松闲身边,轻声说道:“松闲哥,我现在就给你处理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林松闲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林婉清认真而担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嗯,我忍得住,你来吧。”

林婉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卷起林松闲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着,看起来十分狰狞,让人触目惊心。林婉清看着伤口,心疼得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心疼,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毛巾,蘸着热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林松闲。

林松闲咬着牙,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额头之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没有发出一声**。他知道,婉清已经很担心他了,他不能再让婉清为他担心,他必须忍住疼痛,让婉清安心地处理伤口。

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之后,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拿起金疮药,轻轻撒在林松闲的伤口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林松闲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眉头皱得更紧了,额头之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但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

“松闲哥,是不是很疼?”林婉清看着林松闲痛苦的模样,心疼得哽咽着说道,“要是实在忍不住,你就喊出来,这样会好受一点。”

林松闲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声音虚弱,却依旧温和:“我没事,不疼,婉清,你继续吧,我能忍得住。”

林婉清看着林松闲,泪水流得更凶了,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心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用绷带,将林松闲的伤口包扎好,包扎得紧紧的,生怕伤口再次出血。

包扎好伤口之后,林婉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林松闲的衣袖,轻声说道:“松闲哥,好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再乱动,也不要再用力,不然,伤口会裂开的。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林松闲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她的手,小巧而温暖,却微微有些颤抖。林松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温和:“婉清,辛苦你了。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林婉清看着林松闲,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松闲哥,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并肩作战,一起保护好锦盒,完成我们的使命。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只有你好了,我们才能继续前行,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嗯,”林松闲微微点头,声音虚弱,“我会的,我会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不会让你失望的。婉清,你也累了,连日奔波,又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不用一直守在我身边,我没事的。”

“我不困,”林婉清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要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万一那些敌人又回来找麻烦,我也好及时通知你。而且,我也放心不下你,我要一直守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林松闲看着林婉清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欣慰:“好,那你就守在我身边,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不要硬撑着。”

“嗯,”林婉清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松闲哥。”

林松闲微微闭上眼睛,靠在床上,开始休息起来。连日的奔波,加上刚才激烈的战斗,他早已身心俱疲,体力耗尽,伤口传来的疼痛,也让他十分疲惫,很快,他便睡着了,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微微皱着,显然,就算在睡梦中,他也依旧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依旧在担心着婉清和锦盒的安全。

林婉清坐在林松闲身边的椅子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只是静静地守在他身边,生怕打扰到他休息。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房间的窗户和门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那些敌人,再次回来找麻烦,伤害到林松闲,抢夺锦盒。

窗外,桂江的江水滔滔,波光粼粼,远处的青山,郁郁葱葱,风吹过,带着水汽的气息,漫过窗户,进入房间,让人心情舒畅。房间里面,檀香袅袅,安静而祥和,只有林松闲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面回荡着。

林婉清看着林松闲熟睡的模样,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一定要好好保护林松闲,保护好锦盒,再也不要让林松闲受到任何伤害,再也不要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一定会更加艰难,那些觊觎锦盒的敌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次来找麻烦,还会再次试图抢夺锦盒。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有林松闲在身边,他们会并肩作战,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一起保护好锦盒,完成他们的使命,一起走出梧州城,走向安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林松闲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桂江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十分美丽。房间里面,依旧很安静,林婉清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就算在睡梦中,她也依旧在担心着他,担心着锦盒的安全。她的手中,还紧紧地抱着那个素色的锦盒,就算睡着了,也没有松开,显然,她把锦盒,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林松闲看着林婉清熟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心疼。他知道,婉清也很累了,连日的奔波,加上刚才的惊吓,她早已身心俱疲,却还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锦盒,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身边的一件外衣,轻轻披在林婉清的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林松闲缓缓坐起身来,手臂上的伤口,依旧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疼痛,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疼痛,也不再出血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还可以,虽然不能用力,但简单的动作,还是可以做的。他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窗户和门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发现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那些敌人,并没有回来找麻烦,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些敌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虽然狼狈地逃离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再次回来,再次试图抢夺锦盒。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回来,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他们损失惨重,需要时间休整,需要召集更多的同伙;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他现在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婉清又没有什么功夫,他们想等到深夜,趁他们熟睡的时候,再动手,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抢夺锦盒,杀了他们。

“无论你们想耍什么花样,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林松闲心中暗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我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婉清,保护好锦盒,不能让你们,伤害到他们分毫。”

林松闲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浓郁的水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桂江的清凉,让人精神一振。他目光望向窗外的桂江,江水滔滔,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十分美丽。远处的骑楼,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古朴典雅,街道上,往来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再次交织在一起,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林松闲知道,这份热闹与平静,只是暂时的,这座看似平静的梧州城,下面,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隐藏着无数的危险,那些觊觎锦盒的敌人,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给他们致命的一击。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否则,只会让自己和婉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松闲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发现,街道两旁,依旧有不少江湖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神色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不时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还有几个江湖人,目光时不时地朝着临江客栈的方向看过来,神色诡异,显然,他们就是黑衣人的同伙,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动静,等待着时机,再次动手。

林松闲神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知道,那些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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