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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古玩街,一眼鉴乾坤


周六清晨,

薄雾还未完全散尽,

湘南市老城区的古玩地摊街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摊主与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浓浓的市井烟火气里,混杂着古董行特有的“铜臭味”与做旧化学试剂的淡淡异味,弥漫在整条街巷。

陈凡趁着周末空闲,独自来到这里逛逛。

一来,他想亲身试试九转轮回瞳二转·溯本追源之力,对古物溯源、辨伪断代的效果究竟如何;

二来,他想淘几件实用的小物件——给苏清鸢选一个趁手的小瓷碗,方便她练习针灸时盛放酒精棉球、针具,再给父亲挑一把顺手的老款木工刨子,替换家里用了多年的旧工具。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身形清瘦,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毫不起眼,普通得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大学生。

可没人知道,

这双看似平常的眸子深处,藏着能洞穿古今、溯源万物的逆天瞳力。

地摊街两侧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老物件”:青花瓷器、和田玉器、山水字画、铜钱银锭、旧木器、老烟斗……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却也鱼龙混杂,真赝难辨。

陈凡一路缓步走过,目光随意扫过,心里早已了然——放眼望去,十件器物里有九件半都是现代仿品,要么用酸蚀药水做旧仿出土痕迹,要么用化学药剂人工做锈冒充古铜器,要么就是现代印刷字画裱上旧纸,专门坑骗外行新手与虚荣心强的游客。

不少游客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凑近打量,摊主则在一旁满嘴跑火车,天花乱坠地吹嘘:

“这是老家拆迁挖出来的官窑瓷!”

“祖上传了三代的和田玉,正经老东西!”

“明代字画,名家真迹,错过再也没有了!”

把成本几十块的流水线工艺品,吹成价值连城的传世古董。

陈凡催动一丝瞳力,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件件器物。

在他眼中,万物无藏:

仿品瓷器的釉面泛着刺眼的贼光,所谓“铁锈斑”“火石红”全是毛笔蘸颜料点上去的,浮于表面,根本不入胎骨;

仿古铜钱币齿杂乱无章,嘉禾纹、文字断点丛生,铜色发飘,一眼假;

字画墨色浮在纸面,没有渗透浸染的岁月痕迹,宣纸是现代机器木浆纸,连百年岁月都没有;

所谓“老玉器”,全是玻璃、树脂压制,连和田玉的边都沾不上。

一路看下来,尽是俗物,没有一件真正够年份的老东西。

陈凡微微皱眉,心里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的准备,打算换个地方再看看。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向街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巷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小摊。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面前的破旧蓝布上,胡乱摆着几件开裂的破旧木器、几串残损掉色的手串,还有一个沾满黑褐污垢、看起来脏兮兮的黑釉小瓷碗,整体显得脏乱破旧,毫不起眼。

来往人流匆匆,所有人都目光热切地盯着中间摊位的“精美古董”,没人愿意在这个又破又偏的摊子上多停留一秒,更别说弯腰细看。

陈凡却脚步一顿,径直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了那只毫不起眼的黑釉小瓷碗上。

没有丝毫犹豫,陈凡暗中凝神,全力催动二转·溯本追源瞳力。

视线瞬间穿透表层厚重的污垢与暗淡的釉色,直入器物胎骨,溯源之力顺着岁月长河向上回溯。

下一刻,

一段段模糊却清晰的画面在他眼底缓缓浮现——

这只碗产自明代宣德年间,是江南民窑烧制的精品黑釉盏,选用珍稀紫金胎土打底,釉色温润内敛,不浮不躁;

历经六百年岁月流转,包浆醇厚入骨,层层渗透,绝非现代做旧可比。

碗底暗刻极小的“宣德年制”篆书款识,被后世积下的污垢彻底掩盖,寻常人就算拿放大镜看,甚至摔碎瓷碗,也未必能发现。

在旁人眼中,

这就是一只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用来喂狗都嫌脏的破碗。

“大爷,这碗怎么卖?”

陈凡开口问道,语气平淡自然,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仿佛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老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学生,穿着普通,不像是懂行的藏家,便随口敷衍道:

“小伙子,这破碗不值钱,乡下收破烂顺来的,没人要。你要是真想要,给二十块拿走吧,我留着也占地方,碍事。”

周围几个正在逛摊的中年藏友听见这话,纷纷投来嘲笑鄙夷的目光,交头接耳,语气满是讥讽。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二十块买个破碗,回家要饭吗?”

“一看就是外行愣头青,这种破烂也捡,真是人傻钱多。”

“古玩街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冤大头,随便糊弄两句就上当,等着后悔吧。”

面对旁人的冷嘲热讽,陈凡恍若未闻,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直接掏出二十块现金递了过去:

“好,我要了。”

老大爷接过钱,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破碗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一装,塞给陈凡,心里还暗笑这学生真好忽悠,白捡了二十块钱。

陈凡接过瓷碗,刚想转身离开,目光又不经意间落在了摊位最角落、几乎被忽略的一块黑乎乎的木牌上。

木牌表面干裂起皮,字迹模糊不清,边角还有磕碰缺损,看起来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普通旧木板,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陈凡瞳力轻轻一扫,溯源画面瞬间展开:

这竟是清代中期正宗黄花梨小木牌,木质紧实细密,油性十足,即便历经百年风霜,依旧暗藏温润灵气;

木牌表面暗刻道家辟邪符文,是当年道观流传下来的法器残件。

更让他意外的是,

木牌内部做了中空夹层,机关暗藏,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件小物件。

“大爷,这块破木牌也一起卖给我吧,我给您三十块。”

陈凡淡淡说道。

老大爷这下更是乐开了花,今天简直是撞大运,遇到超级冤大头了,连忙点头不迭:

“行!行!一起拿走,都给你!”

陈凡付了五十块钱,把木牌也装进塑料袋,拎在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刚才嘲笑他最凶的那几个藏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毫不掩饰。

“完了完了,这小子彻底被坑惨了,五十块买俩破烂。”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古玩街的破烂也敢当宝贝买。”

“等着吧,回去就得扔垃圾桶,嫌占地方。”

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声清脆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意外。

“陈凡?”

陈凡回头望去,只见夏晚星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身姿优雅,气质出众,正带着女助理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原本是来老城区古玩街考察文创产品供应链,为后续智能实训设备配套文创开发做调研,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陈凡。

看到陈凡手里拎着的廉价塑料袋,夏晚星微微挑眉,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你也喜欢逛古玩摊?买了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藏友见夏晚星气质优雅、衣着考究,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有钱人,连忙起哄煽风:

“美女,你可别学这小伙子,五十块买了个破碗和烂木牌,纯纯大冤种!”

“就是,这破碗我们白给都不要,他还花钱买,太傻了。”

夏晚星闻言,眼中非但没有轻视,反而闪过一丝浓重的好奇。

她太了解陈凡的性子了——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绝不可能做这种无脑当冤大头的蠢事,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能给我看看吗?”

夏晚星轻声问道,语气温和。

陈凡点点头,没有犹豫,把黑釉瓷碗从袋子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夏晚星接过碗,放在手心仔细打量一番,碗身沾满污垢,釉色暗淡,除了老旧一些,实在没看出任何特别之处,和普通旧碗没有区别。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陈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这不是破碗,是明代宣德紫金胎民窑黑釉盏,碗底暗刻款识,包浆入骨,传世真品,市场价至少五万起步。”

话音一落,

全场瞬间死寂。

短短几秒后,

爆发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觉得陈凡疯了。

“小伙子,你怕不是被坑傻了吧?一个破碗值五万?”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宣德官窑都没这么贵,一个民窑破碗还敢喊五万,做梦呢!”

“我看他是自我安慰,接受不了上当的事实。”

卖碗的老大爷也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地摆手:

“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这就是普通乡下旧碗,我可没骗你,二十块买的,你可别反悔找我麻烦!”

陈凡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小刀,走到碗底污垢最厚的地方,轻轻一刮。

坚硬干结的污垢层层脱落,露出底下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紫金色的胎土,一行极小却工整的暗刻篆书“宣德年制”,清晰无比地浮现在眼前。

紧接着,

他用指甲轻轻敲击碗身,“叮——”的一声,声音清脆绵长,余韵悠长,回荡在空气中,绝非现代仿品那种沉闷短促的脆响。

众人瞬间蜂拥围拢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碗底的款识,脸上的嘲笑、讥讽瞬间僵住,凝固在脸上。

“真……真的有款识!”

“这胎质,这包浆,这声音……好像真是正经老东西!”

“五万?我看不止啊!宣德民窑完整器,现在收藏市场特别抢手!”

刚才嘲讽最凶、笑得最欢的几个藏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玩了十几年古玩,自诩眼力不凡,居然眼瞎到把传世真品当成破烂,还嘲笑真正捡漏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老大爷更是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小伙子,这……这真是古董?”

“是。”

陈凡轻轻点头,语气平和,

“不过我已经付钱了,买卖自愿,您不用后悔,也不用有顾虑。”

说完,

他接过瓷碗,又拿起那块不起眼的黄花梨木牌。

不等众人发问,陈凡指尖在木牌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细微裂痕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机关触发,木牌应声从中间打开,露出内部隐藏的中空夹层。

一枚小巧圆润、色泽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静静躺在夹层里,玉质细腻,包浆厚重,同样是清代传世真品。

“黄花梨木牌,内置和田玉平安扣,道家法器残件,单独这枚玉扣,市场价值也在两万以上。”

陈凡话音落下,全场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五十块钱。

买了一件明代宣德黑釉盏,一件清代黄花梨道家法器,一枚清代和田玉平安扣。

总价值至少七万起步!

这哪里是什么冤大头,这是逆天捡漏,一夜暴富!

围观藏友看向陈凡的眼神,从最初的嘲笑鄙夷,变成震惊错愕,再变成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这哪里是什么外行学生,这是深藏不露、一眼断真伪的绝世高手!

“神了……真是神了!”

“一眼看穿破烂下的真品,这眼力,比电视台的鉴宝专家还厉害!”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多多得罪!”

众人纷纷拱手道歉,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无比。

夏晚星站在一旁,美眸异彩连连,看向陈凡的眼神越发欣赏、惊艳,甚至带着一丝痴迷。

医术通神,机修无敌,身手不凡,就连古玩鉴宝都有如此逆天的眼力,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

她心中更加确定,陈凡就是她创业项目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人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留在身边。

就在这时,

人群外快步挤进一位白发老者,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气质儒雅,神态沉稳,一看就是资深藏家,颇有身份地位。

他刚才在远处目睹了全过程,此刻激动不已,快步走到陈凡面前,拱手行礼:

“小友,老朽王庆山,在湘南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气。你的鉴宝眼力,老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不知这宣德盏可否割爱?我出八万,现金立刻转账!”

八万!

比市场价足足高出三万!

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五十块变八万,翻了整整一千六百倍,这才是真正的天价捡漏,古玩街几十年难遇的传奇!

陈凡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抱歉,这碗我有用,不卖。”

他要把这只宣德古盏清洗干净,留给苏清鸢,练习针灸时盛放酒精棉球、针具,让真品古物物尽其用,也算一段佳话。

王庆山满脸遗憾,却也不敢强求,连忙递上烫金名片:

“小友,日后有任何藏品想要出手,务必第一个联系我,价格绝对好商量,绝不亏待!”

陈凡接过名片,点头示意,算是记下了。

众人还想围着陈凡请教鉴宝秘诀,追问他的师承来历,陈凡却不想再多留,对着夏晚星微微点头示意,转身挤出人群,很快消失在热闹的街头。

直到陈凡走远,围观人群才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愈演愈烈,传遍了整条古玩街。

“古玩街出了个少年鉴宝大神,一眼捡漏八万宝贝!”

“五十块变八万,这才是真正的天眼,太牛了!”

“那年轻人深藏不露,简直是当代伯乐!”

夏晚星站在原地,望着陈凡离去的方向,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眼神坚定。

陈凡,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我一定会让你加入我的团队。

……

陈凡回到学校,

先把黄花梨木牌与和田玉平安扣小心收好,存入储物柜,随后将那只宣德黑釉盏仔细清洗干净。

污垢洗净后,古盏釉色温润,胎质细腻,尽显六百年传世古韵,用来做针灸器具再合适不过。

刚走到宿舍楼下,

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苏清鸢”三个字。

“陈凡,你在哪呀?我想跟你继续学针法。”

少女甜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又软糯。

“我在宿舍楼下,等我一下,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陈凡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语气柔和。

挂了电话,

他拎着清洗干净的宣德盏,静静站在楼下等待。

瞳术鉴宝,一战成名,财富与名气双收,可对陈凡而言,这些都只是附带。

他最在意的,

从来不是金钱虚名,

而是身边人的笑颜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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