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悬丝诊脉,破质疑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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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口市中医院住院部高级病房内,
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周敬山抱着双臂,花白的山羊胡微微翘起,脸上写满了倨傲与不屑,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陈凡,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从医六十余载,身为国家级名老中医、中医院名誉副院长,经手疑难病例数以万计,何曾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职本生当众驳斥?
方才陈凡开出的药方虽看似严谨,可在他眼中,不过是纸上谈兵,想要三剂退热、一周下床,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围的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质疑。
“周老说得对,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满口大话。”
“郁火伏络这种病症本就罕见,他凭十秒诊脉就敢下结论,太草率了。”
“等着吧,等药效不起作用,看他怎么收场。”
患者家属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忐忑,一会儿看看病床上气息微弱的爱人,一会儿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陈凡,心中七上八下。
他原本已经绝望,王科长带来的年轻学生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眼前这群权威专家的态度,又让他刚燃起的希望迅速降温。
王科长更是满头大汗,夹在院方专家与陈凡之间左右为难,只能默默祈祷陈凡真有逆天医术,不然今天这场闹剧,不仅会让中医院颜面尽失,他这个医务科科长也难辞其咎。
陈凡对周遭的非议与冷眼全然不在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眼底深处有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流转。
九转轮回瞳第二转明察秋毫、溯本追源的能力早已运转到极致,患者体内的经络走向、气血流动、郁火郁结的位置,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如同高清透视影像一般清晰。
他很清楚,单纯开方用药,即便后续见效,也难以彻底折服这群倚老卖老的守旧派。
这些老中医浸淫传统医术一辈子,看重的是望闻问切的正宗手段,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必须用他们认可的方式,打出最响亮的耳光。
片刻之后,
护士端着煎好的药汤走进病房,小心翼翼地想要给患者喂药。
“慢着。”
陈凡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喧闹的病房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周敬山冷哼一声:
“怎么?怕了?想反悔了?我告诉你,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凡抬眼看向周敬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周老似乎很笃定我治不好患者?”
“废话!”
周敬山梗着脖子,语气强硬,
“我从医半个多世纪,见过的庸医数不胜数,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年轻小子,我见得多了!想要三剂药治好我们半月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除非华佗再世!”
“华佗不敢当,不过让周老见识一下正宗中医古法,还是绰绰有余。”
陈凡淡淡说道,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士,
“麻烦取一根干净的丝线过来。”
“丝线?”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护士也懵了,看向周敬山,等待指示。
周敬山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要丝线做什么?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陈凡轻笑一声,
“周老身为中医名家,难道没听过悬丝诊脉?既然周老不信我的辨证,也不信我的药方,那我便用这古法诊脉,再证一次病因,让各位心服口服。”
悬丝诊脉!
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的都是中医从业者,自然听过这传说中的诊脉之法。
相传古代太医为后宫嫔妃诊病,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便以丝线系于患者手腕,医生执丝线另一端,凭丝线传导的脉相判断病情,堪称中医诊法的巅峰绝技。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手法只存在于古籍与传说之中,现代中医几乎无人能掌握。
丝线传导脉相信号衰减极快,细微的脉象波动根本无法精准感知,没有出神入化的脉诊功底与超乎常人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周敬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说道: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悬丝诊脉不过是古籍杜撰的传说,连我都不敢尝试,你一个二十岁的学生,竟然敢扬言施展此法?我看你不是来治病的,是来疯癫的!”
“年轻人,别不自量力,悬丝诊脉需要数十年的脉诊功底,还要有超凡的感知力,你以为随便拿根线就能糊弄人?”
“太离谱了,这已经不是狂妄,是无知!”
“周老,别跟他浪费时间了,直接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质疑声此起彼伏,比之前更加猛烈。
在他们看来,陈凡已经从“狂妄小辈”变成了“江湖骗子”,连悬丝诊脉这种传说中的技法都敢拿出来吹嘘,简直是对中医的亵渎。
患者家属也彻底慌了,拉住陈凡的胳膊:
“小大夫,您别开玩笑了,我爱人的病经不起折腾,咱们还是先喂药吧……”
陈凡轻轻拍了拍患者家属的手背,语气笃定: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丝线诊脉之后,再喂药不迟,药效只会更好。”
说完,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对,目光坚定地看向护士:
“取丝线。”
王科长见状,咬了咬牙,对着护士使了个眼色:
“按陈同学说的做,取丝线来。”
护士不敢违抗,快步走出病房,很快拿来一根一米多长的白色医用丝线,干净无菌,质地纤细。
陈凡接过丝线,走到病床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丝线的一端轻轻系在患者右手腕寸关尺部位,动作轻柔精准,恰好绑在脉位之上。
随后,
他后退两步,与病床保持三米距离,手指轻轻捏住丝线的另一端,屏息凝神,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内敛。
五禽戏的强身功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呼吸绵长,心神归一,眼底的金色光晕愈发浓郁,九转轮回瞳的透视能力与指尖的感知完美融合。
在旁人眼中,丝线纤细柔软,随风微颤,根本不可能传递任何脉象信息。
可在陈凡的感知里,丝线如同一条连通患者脏腑的纽带,患者脉搏的每一次跳动、气血的每一丝流转、经络的每一处淤阻,都通过丝线精准地传导到他的指尖,再配合瞳术透视,患者体内的病灶被无限放大,无所遁形。
周敬山与一众医师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陈凡的动作,脸上满是嘲讽与不耐。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陈凡始终闭目凝神,指尖轻捻丝线,神情专注,没有丝毫慌乱。
周敬山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呵斥:
“够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一根丝线能诊出什么脉象?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浪费大家的精力!”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松开丝线,语气平静无波:
“我已经诊完了。”
“诊完了?”
周敬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诊出了什么?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我定要以非法行医告你!”
陈凡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满脸不屑的众医师,最终落在周敬山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患者脉相浮细数乱,兼夹涩象,左关脉郁滞尤甚,乃肝气郁结、郁火伏络之象;右脉细软无力,脾胃气虚,正气不足;脉道时有阻滞,经络隐淤,与我此前辨证的郁火伏络证完全吻合。”
“患者长期情志不畅,肝气不舒,气郁化火,火邪伏于厥阴经络,迁延日久,耗气伤阴,故而低热不退、全身游走隐痛、乏力盗汗。此前诸位用药,或滋阴降火,或补气养血,皆未触及疏肝解郁、清泻伏火之根本,故而药石罔效。”
“除此之外,我还通过悬丝诊脉,感知到患者肺经有轻微燥邪,肾阴不足,病根在肝,累及脾肺肾三脏,病情繁杂,却并非不治之症。”
话音落下,
病房内瞬间死寂!
周敬山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身为脉诊大家,对脉象的理解远超常人,陈凡所说的脉相细节,与他多次诊脉的感受完全一致!
甚至连他都未曾精准捕捉到的肺经燥邪、肾阴不足,都被陈凡一一点出!
更可怕的是,
陈凡是隔着三米距离,仅凭一根丝线诊出的这一切!
这等脉诊造诣,别说是年轻学生,就算是整个湘南省的中医界,也找不出几人能与之比肩!
周围的医师们也彻底傻眼了,面面相觑,脸上的不屑与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骇然。
他们原本以为陈凡是在装神弄鬼,可这番精准至极的脉诊描述,绝非外行能随口编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敬山喃喃自语,连连后退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床头柜,
“悬丝诊脉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会?你不过是个职校学生,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脉诊功底?”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解释自己九转轮回瞳的逆天能力,只是说道:
“医术高低,不在出身,不在年龄,而在心法与悟性。周老固守传统,轻视后辈,固步自封,自然看不到中医的更多可能。”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敬山的心上,让他老脸涨得通红,羞愧与震惊交织,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患者家属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大夫,真的是这样吗?我爱人真的有救?”
“自然有救。”
陈凡点头,示意护士,
“现在可以喂药了,按我方子服用,第一剂药下去,两个时辰内低热便会消退,夜间盗汗症状大幅缓解,三剂之后,基本恢复正常体温,一周便可下床活动。”
护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给患者喂下药汤。
病房内的气氛彻底逆转,此前嘲讽陈凡的医师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陈凡对视。
周敬山站在角落,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轻视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愧疚。
他活了六十多年,一直以资历自居,看不起年轻后辈,更瞧不起职本院校的学生,可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岁的职本生,用传说中的悬丝诊脉,狠狠打了脸。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时,陈凡再次运转九转轮回瞳,目光穿透患者的身体,仔细检查病灶变化。
药汤入腹不过片刻,患者体内的气机便开始缓缓疏通,郁火有了消散的迹象,气血运行也逐渐顺畅。
陈凡微微点头,心中了然,药方对症,药效起效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王科长,麻烦安排专人看护患者,记录服药后的各项体征变化,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
陈凡转头对王科长说道。
王科长连忙应下,此刻看陈凡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敬畏:
“陈同学放心,我亲自安排,一定盯紧患者!”
周敬山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来,对着陈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愧疚:
“陈小友,方才是老夫有眼无珠,狂妄自大,轻视于你,还出言不逊,老夫向你道歉!你的医术,远超老夫想象,堪称当代小神医,老夫心服口服!”
这一鞠躬,让在场所有医师都惊呆了。
周敬山是什么人?
中医院的定海神针,德高望重的名老中医,向来心高气傲,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如今竟然向一个年轻学生鞠躬道歉!
这足以说明,陈凡的医术,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位守旧派老医师!
陈凡连忙上前扶住周敬山:
“周老不必多礼,医者仁心,我今日所为,只为救人,并非争强好胜。您从医六十载,救治无数患者,值得晚辈尊敬。”
他没有恃才傲物,语气谦和,更让众人心中敬佩不已。
就在这时,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争吵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平静。
“你们放开我!我要找院长讨说法!我父亲在你们医院治疗,越治越重,现在昏迷不醒,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冷静一点!患者病情复杂,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你这样闹事解决不了问题!”
“全力抢救?我看你们是庸医误诊!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争吵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男子,朝着病房方向走来。
男子情绪激动,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一边挣扎一边怒吼,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步伐矫健,神情严肃。
为首的女警身材高挑,英姿飒爽,一身警服衬得她气质冷艳,眉眼锐利,肌肤白皙,长发束成高马尾,尽显干练
。她腰配警械,步伐沉稳,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凡目光微凝,九转轮回瞳下意识运转,看清了女警胸前的警号与铭牌——株口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陈玥。
警花陈玥,登场了。
王科长脸色骤变,连忙快步走出病房:
“陈警官,您怎么来了?”
陈玥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声音清冷干练:
“接到群众报警,称贵院发生医疗纠纷,患者家属质疑医院误诊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我们过来调查处理。”
中年男子看到王科长,更加激动,冲上前就要拉扯:
“你是医院负责人?正好!我父亲被你们误诊,现在病危,你们必须承担责任!”
周敬山也走出病房,眉头紧锁:
“何事如此喧哗?这里是住院部,影响其他患者休养!”
“周老,您也在。”
陈玥看向周敬山,微微颔首,随即道明来意,
“这位患者家属报警,称其父亲因胸闷气短入院,院方诊断为冠心病,用药治疗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突发心梗,陷入昏迷,家属认定是医院误诊延误治疗,要求彻查。”
周敬山脸色一变:
“冠心病?用药对症,怎么可能误诊?这是家属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中年男子红着眼睛,将检查报告摔在地上,
“我父亲明明没有冠心病,你们却按冠心病用药,导致病情恶化!现在人在ICU,随时可能没命,你们这群庸医!”
双方争执不下,现场一片混乱。
陈凡站在人群后方,眼底金光流转,九转轮回瞳的透视能力瞬间穿透墙壁,看向不远处的ICU病房。
病床上的老年患者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心脏部位血管并无明显堵塞,所谓的“冠心病”症状,实则是胸椎小关节错位压迫神经,引发的假性冠心病症状!院方完全误诊,用错药物,才导致患者突发心梗,生命垂危!
真相,
在陈凡眼中,无所遁形。
陈玥眉头紧锁,现场各执一词,缺乏关键证据,调查陷入僵局。
她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神色平静的陈凡,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生,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就在这时,陈凡缓缓走出人群,声音清晰地传遍现场:
“不必争执了,患者根本不是冠心病,而是胸椎错位压迫神经,医院误诊用错药,才导致病情加重。我能找出误诊根源,证明一切。”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陈玥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凡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患者家属瞬间愣住,随即燃起希望;周敬山与中医院的医师们,则再次陷入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会诊的打脸风波刚平,又牵扯出一桩重大医疗纠纷。
与此同时,
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九转轮回瞳力,
在连续高强度使用悬丝诊脉与透视之后,
开始微微躁动,
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酝酿,
距离第三转的觉醒,似乎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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