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通道比东边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辰走在最前面，手按着洞壁，茶线在往前探。前方五十米，两个人，心跳很快。樱花国的天选者，他们听到了东边的公告声，知道林辰在靠近。

“准备。”其中一个人说日语，声音压得很低。

林辰听不懂，但他知道他们在准备。他动了一下米线。通道地面开始长出细小的石刺，不高，只有一寸。那两个人踩上去，鞋底被刺穿，脚底流血。他们叫了出来，枪口朝通道方向乱射。子弹打在石壁上，石粉飞扬。

林辰从拐角处走出来。两个人蹲在地上，正在拔脚底的刺。看到林辰的瞬间，一个人拔出手雷，拉环。林辰动了一下茶线，手雷从他手里飞出去，不是飞向林辰，是飞向通道深处。爆炸声在通道里回荡，弹片打在骨墙上，骷髅头碎了一片。

系统公告弹出。

【樱花国天选者……淘汰。龙国国运+1。】

【樱花国天选者……淘汰。龙国国运+1。】

龙国国运从138涨到140。龙国直播间弹幕炸了。“又杀两个！”“西边的清完了！”“东边西边都清了，还有三个——高丽两个，北俄一个。”林辰没有看公告，转身朝南边走去。南边的通道更宽，能并排走三个人。高丽国的两个天选者在一起，他们没有跑，蹲在通道拐角处，枪口对着通道方向。他们知道跑不掉，不如拼一把。

林辰走到拐角前，停下来。他没有探头，伸出手，动了一下酱线。两个人的影子突然变重了。他们低头看，影子蛇从地面爬出来，缠上脚踝。一个人开枪，子弹打在墙上。另一个人拔出匕首，砍影子蛇。刀刃穿过蛇身，什么都没砍到。

影子蛇钻进他们的影子里。两个人倒在地上，瞳孔放大。系统公告弹出。

【高丽国天选者……淘汰。龙国国运+1。】

【高丽国天选者……淘汰。龙国国运+1。】

龙国国运从140涨到142。

弹幕疯了。“十连杀！不对，数一下——北美三个，樱花两个，高丽两个，之前入口还有一个北美三个？等等，入口三个，东边三个，西边两个，南边两个，加起来十个？还有北边一个！”

“北俄那个还没杀！”

林辰没有停，朝北边走去。北边的通道是向下倾斜的，通往更深的地方。走了大约百步，通道变宽了，手电的光照到了一扇门。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光，黄色的。门后面是一个小厅，厅里有一口井。井边蹲着一个人，北俄的天选者。他没有跑，也没有躲，蹲在井边，手按着井沿。

林辰走进小厅，站在他身后。

“你不跑？”林辰问。

北俄人回过头，脸很年轻，二十出头。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很亮。“跑不掉。”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压门。”北俄人把手从井沿上拿开。井里的光暗了一度。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压门，和女王做的事一样。“我在精绝古城见过你。你也是压门的人。”

林辰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没人。我自己来的。北俄国运司让我来抢城，我不想抢。门开了大家一起死，抢城有什么用。”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看不到底。光从井底透上来，黄色的。门在下面，和精绝古城的门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伊利亚。”

林辰从腰间拔出一把骨刀，递给伊利亚。“拿着。这是钥匙，能压门。”伊利亚接过刀，刀身的符文亮了，黄色的。他把它插在腰间。

“你不杀我？”伊利亚问。

“不杀。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林辰转身走出小厅。伊利亚跟在他后面。两人穿过通道，回到大厅。赵铁还蹲在坑边，钢刀横在膝盖上。女王站在石柱旁边，手按着符文。看到伊利亚，赵铁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自己人。”林辰说。赵铁的手从刀柄上松开，重新蹲下。

女王看着伊利亚。“北俄人？”

“嗯。”

“来干什么？”

“压门。”

女王没有再问。她收回手，走到坑边。坑底的干尸还坐在石椅上，手里没了刀，但姿势没变。女王跳下坑，站在干尸面前。她蹲下来，手按在石椅的扶手上。暗红色的光从她掌心渗进去，石椅裂了。不是碎，是裂。裂缝里露出一块骨头，白色的，很小，像一块积木。

女王把骨头取出来，举到眼前。“龙骨。”龙岭迷窟的核心。城是用这块骨头建的，和精绝古城的钥匙一样。

林辰跳下坑，接过龙骨。骨头很轻，很凉。茶线钻进去，骨头在回应他。城在认主，不是认钥匙，是认主人。龙骨是城的心脏，拿到龙骨，城就是他的了。

系统公告弹出了全球通告。

【龙国天选者林辰，获得龙岭迷窟核心信物“龙骨”！】

【龙岭迷窟秘境掌控权：100%！】

【龙岭迷窟将成为龙国永固秘境！他国天选者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龙国国运+30！当前国运值：172点！】

【国运反哺：龙国西部荒漠继续收缩！天山雪融水增加！西北粮产提升！】

全球直播间炸了。龙国十亿人同时欢呼。

“172点！精绝古城之后又涨了30！”

“龙岭也是我们的了！”

“林辰！林辰！林辰！”

海外直播间一片死寂。北美国主播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龙国又拿下一座SSS级秘境。目前国运172点，超过北美国，暂列全球第二。”

樱花国直播间，弹幕从“抢回来”变成了“怎么可能”。高丽国直播间，已经没人发弹幕了。

林辰把龙骨放进口袋。口袋里有精绝的七把钥匙，龙岭的十二把小钥匙，加上龙骨，快二十样东西了，沉甸甸的。

他爬上坑，站在石柱前。手按在符文上，茶线钻进去。城完全回应他了，不再犹豫，不再试探。城是他的了。

女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门呢？”

“还开着？”

“开着。但慢了一点。”

林辰走到井边，低头看。井里的光是黄色的，比以前暗了一点。门还在裂，但慢了。龙骨拿到手，城活了，城在帮女王压门。

“能撑多久？”林辰问。

“一个月。”

“够了。”

“够干什么？”

“够去昆仑。”

赵铁站起来。“昆仑有门？”

“有。门已经开了。”

赵铁沉默了一会儿。他把钢刀插回腰间，背上背包。伊利亚站在小厅门口，手里握着骨刀。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北俄？北俄国运司不会放过他。留下来？林辰不一定收他。

“你跟着我们。”林辰说。

伊利亚看着他。“去哪？”

“昆仑。门开了，要去关。”

伊利亚把骨刀插在腰间，背上背包。他跟着林辰走出大厅，走进通道。身后，龙岭的城在发光。符文幽蓝色的，城活了。但门还在裂。城活不了多久。

四个人走出龙岭，站在石柱旁边。天快黑了，风很大。赵铁走到石柱前，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工兵铲。不是他原来那把，那把留在精绝古城了。这是他从龙国军营里拿的新铲子，还没开刃。他把铲子插在沙地里，立在那里。留给龙岭的记号。

“走吧。”林辰说。

四人朝北走。昆仑在三百里外。门已经开了，死人快出来了。他们得在死人出来之前赶到。风从北边吹来，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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