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抱不平群雄聚义 因大意都监入狱
诗曰:
替天行道聚天星,雄寨稳坐水泊滨。
前世罡魁多努力,今日再会称首领。
枪王夸耀战阵里,谁知竟陷旧兄弟。
殷浩独步行江南,将聚铁剑起血腥。
却说上回小彦章邢彦钦、太岁星柏宇晨、丧门星张洪凯三人领兵前去,却不料三将征剿不成,反被女子房陆丹婷用计生擒活捉,至此梁山威名远扬,济州上下官吏听闻梁山无不胆颤,皆不愿领兵前去征讨。
而在此时的水泊梁山寨内,梁山诸位大小头领齐心发展,每日操练兵马,开垦荒地,种植农业,顾范则又与众人商议,又派三四百喽啰连日将四山酒店重新修缮起来,又因为众头领皆有各自的管辖,便在四山处各派了二十余个小喽啰进行管理。
转眼已到九月初,离朝廷上次讨伐已然过了两三个月,众头领皆在忠义堂议事,顾范则随即开口道:“想当初莫不是殷兄相助,我等岂能重新聚义在水泊梁山?更休提梁山发展如此状况!”众头领皆点头称是,范则又道:“现如今山寨钱粮充足,吾正要取一百两黄金,欲派一名兄弟去往济州殷兄住处,以谢当初恩情,不知哪位兄弟愿意前去济州走一遭?”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范则方才话音刚落,坐在第四把交椅的白袍枪王郁成秀起身道:“这些事皆乃俺受命托孤始,俺愿意前去济州走一遭!”顾范则道:“成秀兄弟莫急,汝的本事我自然明了,此事非汝莫属,临行之前为兄属嘱托汝一件事,此事事关重要,汝需好好记住!”郁成秀道:“哥哥请讲,兄弟当铭记于心。”顾范则道:“吾与汝虽从小一起拜师学艺,深知你武勇刚强,但为人缺乏谨慎,此番前去济州,关系重大,汝且需小心行事。”成秀便一口应了,顾范则又嘱咐了几句,命钟子敏将一百两黄金取来,又拿了些盘缠给成秀,成秀亲自收好了,挎了把朴刀,往山下走去,众头领皆下山送别。
成秀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到达济州城外,已是正午时分,烈日耀眼,郁成秀肚子早已饥肠辘辘,准备寻一家酒楼大吃一顿,打听殷浩住处,却不料便听见城内不远处有一家酒楼传出暄闹之声,成秀快步前往那家酒楼,现场围了无数平民百姓,还有五六名官兵。
成秀上前一步,只见有一名官兵头目道:“闲杂人等且慢入内,违令者杀无赦!”郁成秀道:“敢问这位军爷里面可发生甚么事了?”官兵头目打量了成秀一番,道:“想必你可是外乡人,现梁山贼寇猖獗,莫非是梁山贼人,扮为细作打探我济州状况,左右来人给我拿下!”三四名官兵皆齐拥上来,郁成秀铭记范则话,灵机一动道:“小的姓张名四,乃江南人氏,父母双亡,双亲临终前,让小的来这济州投奔舅妈。”
话音刚落,从腰间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官兵头目手中,头目见状也不回绝,直接收下,让士兵各自散去,方才道:“此酒楼名唤双仙楼,两名掌柜皆是女子,因为二人皆长得貌如美花,被本府衙内看上,让我等众官兵强行将她俩带回。”成秀道了声谢,遂之愤怒不平,欲救两姐妹,去往双仙楼对面的酒楼,伺机而动。
又见双仙楼矗于济州城中央,
话说那双仙楼的两位女掌柜,实为同胞姐妹,俱是济州人氏。姐姐随父姓刘,名诗怡,芳龄二十三,生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平日里寡言少语,遇事却冷静非常,人皆称其为冰霜仙。妹妹随母姓王,名文怡,年方二十一,此女亦生得沉鱼落雁,貌若美玉,性格则泼辣直率,勇于直言,二人皆习得一身武艺,故人皆称其为泼辣仙。
有诗赞二女曰:
貌胜花桃无瑕疵,冰肌玉骨冷温姿。
沉鱼落雁姿优雅,泼辣直率人皆畏。
豪情奔放性孤傲,武艺超群技艺奇。
济州酒楼好掌柜,成秀侠士义相救。
文怡二女父母早逝,姐妹二人为生计,在济州城外不远开设酒楼,生意兴隆。无奈被当地知府衙中人看中,屡遣心腹前来骚扰。二女知其势大,不敢轻易动手,仅以言辞斥退之。
却不料今日,本州衙内领着百余名官兵,强闯进双仙楼内,酒楼内的酒客见状,纷纷惊慌逃散,衙内一脸色相看向二女,一步步向二女紧逼过来,王文怡按不住自家性子,一巴掌呼了过去,衙内之人随即大怒。他先命令一部分官兵将酒楼内物什乱砸,又令其余官兵将二女团团围住。二女虽身怀武艺,但面对众多官兵,终究力不从心,渐渐陷入苦战。
正当诗怡、文怡二女难以抵挡贼人之时,忽见一人踹开酒楼大门,手持朴刀,连续砍翻数十员官兵。此人正是白衣枪王郁成秀。原来,郁成秀在对面酒店二楼饱餐一顿,见官兵将二女重重围困,便一跃而下,奋力来救二女。
衙内见此情形,怒火更盛,心急令再派五六百人,将郁成秀层层围住。郁成秀虽孤身一人,面对众多官兵,却毫无惧色,独斗群敌。他手持朴刀,上劈下砍,一时之间,竟无人能近其左右。诗怡、文怡见郁成秀如此英勇,一人挥枪,一人舞刀,急急赶到郁成秀身旁,三人背靠背,围成犄角之势。一时间,官兵虽众,却久攻不下。
正当此时,镇守门口的官兵纷纷倒地,忽见五条汉子领着五六十余众闯入双仙酒楼,对那些官兵便是一顿砍杀。郁成秀、诗怡、文怡三人见此意外之援,惊喜交加。衙内心惊恐,急忙抽身欲退,却见一位汉子张弓搭箭,只听得“飕”的一声,一枝箭矢飞速射来,正中衙内左肩。衙内吃痛一声,余下官兵护着衙内夺门而逃,狼狈而去。正是:好男儿志向远大存,行侠仗义为救女。
二女先行谢了郁成秀等五人,成秀又询问五人姓名,为首那位汉子道:“吾姓姜名云星,祖籍绥德军人氏,二十六以内年纪,自幼打熬筋骨,又曾拜师至周侗门下,习得一身好武艺,曾应武举,不想打点不到,被主考暗收钱财,反将我名字与人替了,放榜后自然落榜,吾晓得真情,只这口气咽不下,打听的那主考去处,暗地里将他结果了,就此亡命江湖,奔走四方各地,后在这不远处白林寨落草,平日里好使一口陌刀,又了解八卦之象,自取个绰号,唤做乾垦刀。”
有诗赞云星道:
面如狻猊眼红赤,燕额虎须宽细腮。
久居江湖漂泊荡,身长八尺魁梧壮。
不知规矩杀主考,落草为寇白林寨。
打抱不平行侠义,绥德军内姜云星。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赤胆照天明,云星耀九州。
乾垦刀锋冷,英气震山丘。
第二个便是方才箭射衙内的汉子,这汉子先将弓悬在自家腰间,只听他说道:“俺姓张名天豪,今年方才二旬有三,籍贯乃淮安人氏,自幼亦好舞枪弄棒,俺原是银匠出身,不想贩卖途中折了本,后无奈只得返乡,不想在返乡途中遇见姜兄,家中既无老小,便与姜兄一同落草,因俺平日里性情急躁,又好使一柄破天长矛,人皆唤俺为破天龙。”
有诗赞天豪曰:
天生豪气贯长虹,张氏男儿志未穷。
银匠锻梦铁为骨,破天长矛震江东。
天豪矛裂风云动,勇冠群英啸林丛。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疾风知劲草,天豪勇冠群。
矛尖划破云,豪情啸山林。
第三个汉子道:“咱姓张单字唤烨,年龄二十六岁,籍贯益州人氏,平日里因咱勇猛无比,因好使一口金背砍山刀,又好将一把金刀挎在腰间,所以人皆唤咱为金刀。”
有诗赞张烨曰:
金刀横断万重山,烨火燎原势如燃。
勇者无惧展雄姿,益州虎子震河川。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金刀耀九州,烨火照天骄。
勇心镇河岳,虎子啸云霄。
第四个汉子道:“小弟我姓王名洋昊,祖贯建康府人氏,方才二十五年纪,自幼好使枪棒功夫,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好使一柄梨花枪,但小弟我又自幼拜师至昔日梁山好汉玉幡竿孟康门下,学得一身造船的好本事,因此梁山山上皆唤我为巧船工。”
有诗赞洋昊曰:
浪涛滚滚向东倾,建康儿郎脱颖峥。
梨花枪舞银蛇腾,巧手造船越重瀛。
梁山恩师亲指萌,玉幡竿下梦初醒。
浩渺江湖任遨行,洋昊威名四方鸣。
又有四句诗赞洋昊造船技术曰:
巨木裁作舟,洋昊手自操。
千帆映海角,巧思荡波涛。
最后一个汉子道:“我姓夏唤作佳宇,年龄只不过才二十三岁出头,乃京兆府未央村人氏,因我擅长攀山越岭,且又能行步如飞,我亦善使一把大砍刀,武艺虽是不精,但我双脚皆有神力,一日可行八九百里,传递军情与战报亦是把好手,所以人皆唤我飞翼骛。”
有诗赞佳宇曰:
飞翼凌绝巘,佳宇踏云烟。
千里逐风疾,壮志映青天。
又有五字小诗赞曰:
飞鹰穿云霄,佳宇步如风。
未央儿郎勇,快意写人生。
众人皆询问成秀名姓,成秀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实不相瞒各位,咱便是新兴起的水泊梁山的白衣枪王郁成秀是也!”七人皆是猛地一惊,忙倒地便拜皆道:“郁兄之名吾等早已知晓,还请受兄弟一拜!”郁成秀急忙将七人扶起,张天豪问道:“不知郁兄来济州有何贵干?”郁成秀见四处无人,便将前来济州寻找本州都监殷浩报恩的事情告知众人,姜云星遂之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不知请郁兄与两位姐妹上吾等兄弟聚义之所一叙?”成秀便问刘王二女意见,二女皆愿意前往,于是几人自离了酒楼,共同前往白林寨而去。
几人自出了济州城不远处,往北走数二三十里地,却到了一处山壁,四处皆无路可走,郁成秀三人皆大惊之际,郁成秀道:“此处无路可走,汝等所说的聚义之所在何处?”姜云星大笑不已,只见张天豪快步上前,走到一处暗口,将手中破天长矛往暗口一刺,只听“哗啦”一声,山壁上突然有一座大门,那座大门应声打开,里面便就是五人聚义之所,成秀三人望这白林寨,其是何风景?但见:
青山环抱翠竹深,松柏苍茫锁重阴。
石径蜿蜒通幽谷,溪流潺潺洗凡心。
洞天福地藏古寨,隐世桃源别样春。
草庐茅舍倚岩畔,炊烟袅袅升青云。
猛虎卧林间憩息,灵鹿饮涧边亲临。
鸟鸣山谷传佳音,花香扑鼻醉行人。
英雄豪杰居此境,心静神清志自真。
五杰共议天下事,肝胆相照誓同尘。
此景此情堪入画,白林寨内藏龙麟。
英雄聚义展宏图,功业流传千古文。
姜云星等人便先请三人入内,待到成秀三人入内时,皆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四处植物茂盛,亦有果树,更兼白色竹林颇多,故而得名白林寨,姜云星笑道:“众位不必惊奇,此地乃是吾与天豪兄弟返乡途中时,偶然发现此处的,因此地机关巧妙,后洋昊兄弟因梁山将灭,逃亡此处,吾便让洋昊兄弟修整了一番,此地便如坚墙铁壁一般。”成秀三人皆嗟叹不已,云星又派人下令在寨内大摆筵席,几人举杯相庆,款待三人,云星先行带几人去白林寨附近游耍一番。
待宴席过后,郁成秀道:“云星兄弟俺观此处终究不是长居之所,不如弃了山寨,何不随俺一同前去水泊梁山,共抗替天行道之义旗!共聚水泊梁山之义气!”云星几人道:“愿听郁成秀兄长之言!”,当下几人各自回房收拾了东西,然后丢弃了山寨,因成秀使命未成,于是便向他们指了道路,自已则回济州去寻殷浩暂时不提。
却是一桩祸事已然发生,原来成秀几人在酒楼时,聊起去寻殷浩报恩,地上却有一人佯装身死,装成死尸逃过一劫,又听到众人议论,就待众人离去之后,急忙快步跑回府衙,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本府知州,知州听罢,不由拍案大怒道:“本官平日里见他受子民爱戴,亦有功劳,故保他做了本府兵马都监,然而他却勾结梁山贼寇,害我儿子性命,左右速将殷浩给本官带来!”话音刚落,便命十余员公人前去殷浩府衙捉拿殷浩。
此时正值晌午,殷浩与父母妻儿正在厅外吃饭,十余员公人如猛虎扑食般,一脚踹开殷浩府门,殷浩正欲开言,十余员公人不由殷浩分说,便将殷浩捆绑起来,押向府衙而去,殷浩父母妻儿见状,不由叫苦连天。
十余员公人将殷浩带至府衙之内,知州冷笑一声,随后道:“殷浩都监,别来无恙?汝风寒可曾有好转?”殷浩大惊,连忙解释道:“知州恩公,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将小的抓来?”知州拍案大喝道:“汝好大胆!汝做为本府兵马都监,前番派汝前去新乐村,捉拿要犯,汝却私自将要犯放走,今番必修书一封,给那梁山密谋,坏我儿子性命,胆大妄为,两罪并罚,左右带下去给我上刑!”便让左右将殷浩严刑拷打,却不料打了五十脊杖,殷浩仍是不招供,知州无奈,只得先将殷浩关进大牢,日后发落。
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有分教: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殷浩罪行,难逃法网。
直使:正义得以伸张,邪恶受到惩处。
这一回由此结束,这济州兵马都监殷浩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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