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锈里的门道
我蹬着三轮车缓缓停在巷口，车斗空空如也，在外人看来，就是忙活一下午，空手而归。
树荫下扎堆的街坊、闲坐的路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清一色的戏谑、怜悯、看不起。
没人知道，刚刚短短半天，我已经用八十七块本金，滚出了近两百块的现金流。
没人知道，他们嗤之以鼻的破烂行当，已经让我赚出普通人两个月的死工资。
重生一世，早已看透一个真理。 不张扬才是最高级的智慧。
前世的我，太爱脸面、太争输赢、太急于证明自己。稍微有点起色就想炫耀，稍有委屈就想争辩，最后底牌尽露、锋芒太显，被小人针对性算计、围堵、掏空，落得惨死结局。
今生我执掌未来大势，手握时代风口，定要藏拙守愚、扮猪吃虎。
让所有人看不懂、看不透、看不起。
敌人越轻视，越安全。
旁人越觉得我落魄，越好暗中复利、疯狂滚资！
赵强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上下打量着我空荡荡的三轮车，嘴角笑意更浓。
“怎么样炜杰？忙活整整一下午，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啥也没捞着吧？”
他故意抬高声调，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极尽落井下石。
“我早就跟你说了，好好的班不上，非要折腾这些下三滥的破烂活。”
“又脏又累、丢人现眼，忙活一天顶多赚个块八毛，连顿肉钱都不够。”
“现在死心了？知道自己有多荒唐了？”
周围的街坊顺势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年轻人就是冲动，赌气也不能拿日子开玩笑啊。”
“好好的铁饭碗丢了，对象也分了，兄弟也闹掰了，现在还干这种活，真是越活越回去。”
“我看他就是被梦瑶气昏头了，彻底自暴自弃咯。”
一声声说教、一句句惋惜、一阵阵嘲讽，铺天盖地朝我涌来。
换做前世，我定会面红耳赤、急于辩解，甚至气急败坏跟他们争执。
但现在，心里只剩一片冰凉的通透。
这群普通人，一辈子困在固有认知里，被安稳、体面、规矩死死锁死。
他们嘲笑我弯腰捡钱，却不知道，九十年代最先富起来的，就是这群敢打破体面、敢抓先机、敢闷声吃苦的人。
他们笑我落魄，殊不知，我已经悄悄跳出了他们一辈子的认知圈层。
我抬眼，淡淡扫了赵强一眼，神色平静，不起波澜：“赚多赚少，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
我的淡然沉默，落在赵强眼里，直接变成了心虚、默认、无话可说。
他越发得意，愈发笃定我今天一无所获、白白受累、丢人丢尽。
“跟我无关？”赵强嗤笑一声，得理不饶人，“大家都是老街坊，总不能看着你一步步把自己玩废，我是替你可惜！”
“以前的你，踏实肯干，讲兄弟情谊，哪怕不大富大贵，起码安稳过日子。”
“现在呢？脾气古怪、六亲不认、眼高手低，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他摆出一副过来人、好兄弟的姿态，看似规劝，实则尽情践踏我的尊严，享受这份碾压我的优越感。
人群后方，林梦瑶也缓缓走了过来。
她刚刚一直在巷口观望，听到所有人的议论，看到我空车归来，心底的最后一丝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傲慢。
她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满满的失望与鄙夷。
“炜杰，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区区两百块钱的事，你跟我决裂，跟赵强闹僵，最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你所谓的骨气、所谓的硬气，最后换来什么了？不还是一无所获、白白丢人？”
“我真庆幸，跟你断了关系。就你现在这样冲动莽撞，吝啬小气，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注定穷到底！”
字字诛心，句句轻蔑。
在她眼里，我今天的折腾，就是幼稚的赌气、无用的挣扎，是彻底的失败者行为。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点头附和，全都认定我前途尽毁、彻底废了。
所有人都看衰我，所有人都轻视我，所有人都笃定我这辈子再也起不来。
看着他们一张张自以为是的嘴脸，我心底没有愤怒，只有冷笑。
你们现在越看不起我，以后就越难以置信。
你们现在越笃定我落魄，以后就越追悔莫及。
我今天不炫财、不打脸、不辩解。
真正的碾压，从不是口头争输赢、当众炫财富。
而是默默蓄力、悄悄暴富、层层跃迁，等你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望尘莫及，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懒得跟这群眼界狭隘的人浪费口舌，淡淡开口：“我的路，我自己走，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嘲讽议论，直接上前，稳稳锁好三轮车，神色淡然，准备回家。
赵强见我全程沉默、不反驳、不辩解，只当我彻底认输、内心羞愧。
他笑得更加肆意，高声调侃：“行了行了，知道你难受，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实在混不下去了，好好认个错，说不定我和梦瑶还能帮你一把！”
这话，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
周围哄笑声再起，所有人都沉浸在俯视我的优越感里。
没人知道，我口袋里揣着近两百块的巨款。
没人知道，我只用半天时间，就完成了普通人两个月的收入。
没人知道，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暴富赛道，即将开启利滚利的暴涨人生。
低着头，故作沉默落魄，眼底却是一片冷静深邃。
今日我藏富隐忍，不与蝼蚁争长短。
明日我乘风而起，让所有人仰望尘埃！
转身推门进屋，隔绝所有嘈杂的议论声。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嘲讽彻底消失。
屋内安静幽暗，我抬手摸向口袋，捏着厚厚一沓温热的现金。
沉甸甸的质感，是我重生归来，最踏实的底气。
第一桶金，稳稳落袋。
低调发育，闷声暴富。
属于我的九零暴富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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