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继续聊道：“我发现：记忆增强是梦最厉害的高级技能之一。小鹿，告诉我你的几个梦，我就能知道你的本性如何。生活越纯梦越纯，生活不纯梦不纯。梦是生活的反映。”

“我可不好意思说我的梦，龌龊不堪，不值一提。波波老师，人性是啥？”小鹿赶快转移话题道。

“人性的基础是动物性，先天的自私、势利。道德或许能遗传，或许不能。道德或许仅是人出生后，后天学习的社会公共言行统一规范。

性，是百物所具之理，理是百物出入之机。性，有着广义的含意，是指人们一切追求快乐的欲望，性本能冲动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内在动力。”

“波波老师，我在书上看到一位大师讲：我们要强调自由的优先性，要正义，为什么？”

“强调正义，是指自由权利决不受制于政治的交易和社会利益的权衡，不管这种有损于自由的交易多么有利或将带来的社会利益多么大。自由只能为了自由本身的缘故而被限制。

如果说个人负有支持正义制度的义务，那么制度必须首先是正义或接近正义的。

离开制度来谈个人道德的修养和完善，甚至对个人提出各种严格的道德要求，那只是充当一个布道士的角色，即使本人真诚相信、努力尊奉这些要求，也可能只是一个好布道士而已。

小鹿，对道德风尚进行的历史研究使我扩大了眼界，使我看出一切问题在根本上都取决于政治，而且任何民族永远都不外是它的政府的性质使它成为的那个样子。你终将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正义就意味着制度要遵循这样的原则：使所有社会成员在政治、思想等方面都享有平等的自由，使他们面临的机会都是公正平等的。

这不是形式的平等，而是要采取措施使天生不利者与有利者一样可以同等地利用各种机会，并且在分配社会合作所产生的利益方面，始终从最少受惠者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在各种传统的观点中，正是这种契约论的观点最接近于我们所考虑的正义判断，并构成一个民主社会的最恰当的道德基础。而三纲五常的观点与正义南辕北辙，它是构成极权社会的道德基础。

正义有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每个人对与其他人所拥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

第二个原则：针对社会的与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解决------使它们被合理地期望向往并适合于每一个人的利益，并且依系于地位与职务向所有人开放。”

“波波老师，我感觉到时间在梦里也会流逝，我在时间的长河中一点点模糊、消逝，痛苦是我现在唯一的财产。”

“小鹿，别灰心。你的人生仿佛炙热的犁铧耕耘你的意志，你将从中得到一切。”“我的未来不是梦？”“不是，亦是。”“啥意思？”“以后你会懂的。”

“波波老师，我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强权与压抑，是猎者与猎物之间的根深蒂固的秩序。我发现庸俗、躺平的文化娱乐如何侵占我的意识，几乎使我丧失了反抗社会不公、反抗压迫的能力，且在咒语与颂歌之间摇摆。

我害怕，等血流干了以后，我就会像是蛛网上一只苍蝇的空壳，一碰就碎，比谷糠还轻，随时都可能飘走。”

王小波懒懒地回应：“生命的血液正在离开斯巴达勇士的身体，而绝望正在取代血液的位置，勇士把绝望吸进身体，四肢会松懈下来，对一切都不再关心，就算是刀剑抵在自己的咽喉。小鹿，你要做一个有智慧的勇士。”梦中的小鹿边点头边盯着王小波，仿佛正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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