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觊觎
慈禧终究还是动了心思,却依旧藏得滴水不漏。她素来沉得住气,即便心中早已翻涌着滔天怒火,面上依旧维持着母仪天下的雍容,眼底深处的阴鸷被一层浑浊掩盖,唯有那无意识摩挲羊脂玉扳指的指尖,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她动杀心的前兆,却比明火执仗的怒火更显狠戾。此时的她,绝不愿与光绪彻底撕破脸,毕竟光绪仍是名义上的天子,是大清国的象征,贸然发难只会落人口实,授人以柄,反倒让那些暗中观望的督抚有机可乘。她要的,从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润物无声”的清算,是不动声色间掐断徐坚的底牌,让所有威胁悄无声息地消散,让一切重回她的掌控,既除隐患,又保体面。
颐和园乐寿堂,是慈禧平日里居住、理政的地方,相较于紫禁城的肃穆压抑,这里多了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却也处处透着权力的威压。暮春的颐和园,垂柳依依,桃花灼灼,殿外的暖意丝毫没能渗入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那是权力被触碰后,最隐秘的威慑。紫檀木大桌案上,鎏金香炉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升腾,将桌案上的几份奏折和密报衬得愈发凝重,那烟气看似柔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大殿,也困住了所有试图窥探她心思的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慈禧斜倚在铺着明黄色锦缎软垫的宝座上,满头银发梳成“大拉翅”旗头,缀着十几颗东珠和一块硕大的翡翠,华贵的旗装绣着金线牡丹和祥云图案,袖口、领口绣着精致的盘肠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威仪,也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她的神色平静无波,浑浊的眼眸半眯着,似在闭目养神,唯有指尖反复碾过扳指上的纹路,力道极轻,却带着一股狠劲——唯有李莲英知道,这是老佛爷暗藏杀机的模样,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手段便越是隐晦,越是致命,不见血光,却能斩草除根。
她的身旁,站着心腹太监李莲英,躬身侍立,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李莲英跟随慈禧数十年,早已摸透了这位老佛爷的脾性,比起直白的怒火,她这般不动声色的模样,更让人胆寒。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青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一丝异动,触碰到老佛爷心中的逆鳞,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他清楚,此刻老佛爷心中的怒火,早已烧得炽热,只是被一层雍容的外壳死死包裹着,一旦破壳,便是灭顶之灾,而这灾,绝不会以张扬的方式降临。
桌案上,整齐地摆着几份奏折和密报,慈禧并未翻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一份都像一根尖刺,扎在她的心上,却未让她有半分失态。最上面的一份,是后党核心官员刚毅递来的弹劾折,字迹潦草,语气急切,弹劾庆宽“私售禁药,勾结洋商,中饱私囊,扰乱朝纲”,字里行间暗指庆宽背后有徐坚撑腰,意图借助“神药”培植势力,架空太后。刚毅是后党的铁杆心腹,见徐坚声望日隆,心中焦急万分,便第一时间递上了这份弹劾折,盼着能借此打压徐坚和庆宽。慈禧心中清楚,刚毅的急切太过外露,这般明火执仗的弹劾,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徐坚有了防备,更会落得“太后容不下天子”的非议。她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多言——刚毅可用,但太过急躁,此事需的是隐晦稳妥的手段,一击即中,不留痕迹,更不能牵扯到光绪半分。
中间一份,是慈禧安插在养心殿的暗探送来的密报,详细记录了欧格那登门求见徐坚的全过程,甚至连二人对话的片段都打探得一清二楚。密报上写着,欧格那提出,愿以重金购买神药的配方,或是与大清皇室合作,由英国提供设备和技术,共同生产神药,所得利益双方平分,而徐坚只是淡淡拒绝,声称神药是“华夏独有之物,不可外传”,言语间,尽显底气与从容。这份密报,让慈禧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扳指被摩挲得微微发烫——一个被她架空了十余年的傀儡皇帝,竟能凭着一瓶药,拒绝大英帝国的提议,这份底气,绝非偶然,也绝不能留。但她并未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阴鸷——徐坚的底气,终究是她暂且容下的,如今既然敢越界,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只是这代价,绝不会让外人看出半分端倪,更不会牵连到光绪的名义。
最下面的一份,是各省督抚暗中递来的密函,一共有十几封,来自江苏、浙江、广东、四川等多个省份。这些密函,字里行间满是对徐坚和神药的推崇,有的督抚请求徐坚赐药,为自己的家眷治病;有的督抚隐晦地表达了“愿听皇上调遣”的心意;还有的督抚,甚至暗中提出,愿意出兵支持徐坚,对抗后党。慈禧的目光在这些密函上停留了许久,神色依旧平静,可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掌控大清四十余年,靠的就是对地方督抚的牢牢掌控,如今这些人纷纷倒向徐坚,意味着她的权力根基,已经开始动摇。但她并未发作,只是缓缓抬手,将密函轻轻推到一旁,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也藏着不容察觉的杀意——她不会去斥责那些督抚,更不会去质问光绪,只会不动声色地拔掉徐坚这根刺,让一切重回正轨。
“洋人登门求药,督抚暗中依附,连市井百姓都在传唱‘光绪圣明’。”慈禧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哀家倒要问问,这大清的江山,到底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叶赫那拉?”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微一松,羊脂玉扳指轻轻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虽不刺耳,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莲英身子一僵,连忙垂首,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这一声轻响,藏着老佛爷最狠辣的心思,远比摔扳指的怒火更令人胆寒,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预示着一场无声的清洗,即将开始,而这场清洗,绝不会牵扯到光绪,只会让徐坚和那些依附他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李莲英深谙慈禧的心思,无需多问,便已知晓她的意图,却不敢主动多言,只是依旧垂首侍立,等待着慈禧的吩咐。他清楚,老佛爷此刻要的,不是宣泄怒火,而是万无一失的对策,是能不动声色铲除威胁、夺回掌控权的手段,任何多余的话,都可能引火烧身,更可能破坏老佛爷“隐晦行事”的布局。
慈禧深吸一口气,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早已没了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她活了六十余年,历经无数风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女,她清楚,与光绪撕破脸,得不偿失,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青霉素的根源——她要知道,这所谓的“神药”到底是怎么来的,徐坚所说的“偏方”是真是假,他到底把药藏在何处,又是如何炼制的。唯有掌控了青霉素,才能彻底掐断徐坚的底气,才能让那些督抚、洋商重新依附于她,才能不动声色地稳住自己的权力。
在慈禧看来,这青霉素,要么悄无声息地抢过来为己所用,掌控这张足以左右局势的底牌,让那些督抚、洋商重新依附于她;要么彻底毁掉,不留一丝痕迹,让徐坚重新变成那个任她摆布的傀儡,绝不能让他有机会脱离自己的掌控,更不能让他借助青霉素,夺取她手中的权力,毁掉她辛苦经营四十余年的江山。无论是抢是毁,都要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指向她的痕迹,更不能让世人诟病她容不下名义上的天子,每一步都要藏在暗处,借他人之手,行清算之事。
“莲英。”慈禧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奴才在。”李莲英连忙应声,声音恭敬而谦卑,连头都不敢抬。
“传荣禄进来。”慈禧缓缓开口,语气郑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却又迅速隐匿,“此事,只有他能办,也只有他,哀家放心。”她没有多说半句,却已将所有的心思都藏在了这句话里——荣禄手握兵权,心思缜密,行事狠辣且极为隐秘,由他出手,既能查清青霉素的根源,又能不动声色地处理掉隐患,绝不会让事情败露,更不会让她陷入“打压天子”的非议之中。
李莲英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说着,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乐寿堂,去传荣禄入宫。他知道,荣禄是后党的头号心腹,是慈禧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办好这件事的人。一旦荣禄接手,这场针对徐坚的暗战,便会以最隐秘的方式,正式拉开序幕,而那些试图挑战老佛爷权威的人,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却不会有人将这笔账,算在老佛爷和光绪的恩怨上。
荣禄,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此时担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手握京畿兵权,是后党的核心骨干,也是慈禧最信任的人。他出身名门,祖父是清朝著名将领,父亲曾任陕西总督,自幼习武,精通骑射,长大后投身军旅,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谋略,一步步爬到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位置。他最懂慈禧的心思,深知“隐晦”二字的分量,做事从不会留下把柄,更不会轻易牵扯到光绪的名义。
甲午战争期间,荣禄奉命督办北洋军务,虽未能阻止清军战败,却也展现出了极强的办事能力和忠诚度。他深知清军的腐朽与落后,战后,便致力于整顿北洋新军,购置西洋武器,训练新式军队,牢牢掌控着北洋新军的兵权,成为慈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藏在暗处、从不轻易出鞘,却一出鞘便致命的刀。荣禄深谙权谋之道,办事缜密,心狠手辣,且极为懂得收敛锋芒,一生都在为慈禧效力,为后党巩固权力,铲除异己,凡是慈禧交代的事情,他都会全力以赴,不择手段地完成,且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更不会让事情牵扯到慈禧和光绪的正面冲突。
接到传召时,荣禄正在北洋总督府的书房处理军务。此时的北洋总督府,气氛凝重,桌上堆满了北洋新军的训练报告、武器购置清单和各地的军情密报。甲午战败后,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北洋新军成为大清唯一的希望,荣禄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手中的毛笔悬在宣纸上,正琢磨着如何调整北洋新军的训练计划,如何应对列强的觊觎,如何巩固自己的兵权,耳边突然传来随从的禀报,说慈禧在颐和园紧急召见。
当得知慈禧紧急召见时,荣禄心中立刻明白,定然是出了大事,且此事必然与近期皇上手中的“神药”有关。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近期朝堂之上,最大的变数便是皇上手中的“神药”,这药名声大噪,让皇上声望日隆,甚至隐隐有动摇后党根基之势,老佛爷召见,绝非只是询问,而是要他出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个隐患。更重要的是,老佛爷必然不愿与皇上撕破脸,此事需隐秘行事,只除皇帝的底牌,不碰皇上的名义,这才是老佛爷真正的心思。
荣禄深知慈禧的脾性,也清楚这“神药”对慈禧权力的威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徐坚凭借这“神药”彻底站稳脚跟,凝聚起足够的势力,不仅后党的利益会受到严重损害,他自己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荣禄一生都在追逐权力,他依靠慈禧的信任,才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权力,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无论是徐坚,还是其他什么人,破坏他的利益,动摇他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吃透慈禧的心思,做到隐晦行事,不与光绪撕破脸,不留下任何指向老佛爷的痕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因此,无论慈禧吩咐什么,他都必须全力以赴,办好此事,既能讨好慈禧,巩固自己的地位,也能彻底铲除徐坚的底牌,永绝后患。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外人察觉到这是老佛爷的授意,更不能让皇上抓到任何把柄,避免帝后彻底撕破脸,陷入被动。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换上朝服,身着石青色蟒袍,头戴红宝石顶戴,腰系玉带,带着几名心腹随从,匆匆赶往颐和园。
从北洋总督府到颐和园,大约有十几里路程,荣禄乘坐着一顶八抬大轿,一路疾驰,轿夫们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上,荣禄坐在轿中,闭目养神,心中却在不断盘算着对策。他知道,徐坚虽然是傀儡皇帝,但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这“神药”,关乎他的切身利益,他必然会做好万全的防备。因此,此事绝不能声张,必须暗中进行,步步为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既要查清青霉素的根源,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事情败露,更不能牵扯到光绪半分。
不多时,荣禄便抵达了颐和园乐寿堂,躬身走进殿内。殿内气氛冰冷,慈禧斜倚在宝座上,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缓缓望向他。荣禄连忙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臣荣禄,叩见老佛爷,老佛爷圣体安康,万寿无疆!”他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丝毫试探,深知此时沉默与恭敬,才是最好的态度,更不能提及任何与皇上相关的非议,避免触碰老佛爷的底线。
“起来吧。”慈禧的语气平淡,指了指桌案旁的椅子,“坐吧,哀家找你,有件大事要你去办。”
“谢老佛爷。”荣禄躬身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始终低垂,不与慈禧对视——他清楚,此时的老佛爷,心思深沉,多看一眼,都可能察觉到异常。他知道,慈禧此时心中怒火未消,只是被她强行压制,自己必须谨言慎行,不能有任何差错,更不能提及“与皇上撕破脸”的话语,贴合老佛爷隐晦行事的原则。
慈禧抬眼,目光落在荣禄身上,语气郑重而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直入正题:“你也知道,近期皇上手中的‘神药’,闹得沸沸扬扬,洋人登门求见,督抚暗中依附,连百姓都对他推崇备至。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在削弱哀家的权力,是在挑战哀家的权威,是在动摇大清的根基。”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将心中的不满与忌惮,隐晦地传递给荣禄,却始终没有半句指责光绪的话语,始终给光绪留着天子的体面。
荣禄连忙起身,躬身说道:“老佛爷明鉴,臣也正为此事忧心。那‘神药’来历不明,有人借皇上之名,拉拢势力,扩充声望,长此以往,必然会对老佛爷、对后党造成极大的威胁。臣恳请老佛爷下令,臣立刻彻查此事,绝不让有人借‘神药’之名,脱离老佛爷的掌控,更不会让此事危及后党根基,绝不动扰皇上半分。”
慈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就知道,荣禄最懂她的心思,也最有能力办好这件事,无需她多言,便已领会到她的深意——不张扬、不发难,暗中出手,彻底解决隐患,不与光绪撕破脸,保住天子体面,也保住她的名声。“你明白就好。”慈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哀家找你,就是要你暗中调查这神药的来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却依旧克制,字字都透着“隐晦狠辣”的心思:“你还要查清楚,药藏在何处,如何炼制,所有细节、所有相关人员,都要一一查清,务必连根拔起,不留任何隐患。无论是庆宽,还是那些制药的人,只要与此事有关,一律严查,绝不姑息。但切记,此事只能暗中进行,不许动用官府的力量,不许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皇上,更不能留下任何指向哀家、指向后党的痕迹,绝不能让世人说哀家容不下皇上,更不能让皇上抓到半分把柄。”
“臣遵旨!”荣禄躬身领命,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定当暗中行事,不声张,不打草惊蛇,彻底查清神药的来历、藏药地点和炼制方法,无论涉及到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老佛爷一个交代。臣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绝不会惊动皇上,更不会让外人察觉到丝毫异常,绝不让老佛爷陷入被动,更不会让此事牵扯到皇上半分。”
“很好。”慈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反复叮嘱,语气郑重,带着一丝警告:“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若是让皇上察觉到,或是让外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挑选心腹之人,暗中调查,不要动用官府的力量,以免引人注意。记住,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若是出了差错,哀家唯你是问!”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旦事情败露,不仅无法铲除徐坚的底牌,反而会落人口实,让她陷入“容不下天子”的非议之中,得不偿失,更会破坏她维持多年的“母仪天下”形象。
“臣谨记老佛爷的吩咐!”荣禄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他知道,这件事,既是慈禧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办好了,便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成为慈禧最倚重的人;办不好,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更会坏了老佛爷的大事。
“下去吧,尽快着手调查,有消息立刻向哀家禀报。”慈禧挥了挥手,语气平淡,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的密报,神色再次变得阴沉起来,只是那阴沉之中,多了几分胸有成竹——她知道,荣禄出手,必然不会让她失望,徐坚的底牌,很快就会被她彻底掐断,这场无声的博弈,她注定是赢家,而光绪,依旧是那个被她掌控在手中的傀儡,帝后之间的体面,也能得以维持。
“臣遵旨!”荣禄躬身告退,转身走出乐寿堂。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决绝。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风沙,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查清神药的根源,完成慈禧交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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