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贵目光紧紧盯着庆宽，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与撒谎的痕迹。他虽奉李莲英之命打探，却始终恪守太监本分，心中即便疑惑，也只敢揣测神药背后的安排，不敢质疑皇帝。可庆宽神色平静，语气坚定，眼神坦荡，直言是遵旨售卖，且对其他细节一无所知，没有丝毫慌乱与躲闪，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崔玉贵心中不由得有些相信了——他知道庆宽是个出了名的贪财之人，若是敢欺瞒皇上授意之事，必然会有所忌惮，神色也会有所慌乱，可庆宽的表现却十分自然，不像是在说谎。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此事关乎重大，若是他轻信了庆宽的话，回去后无法向李莲英和慈禧交代，后果不堪设想。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依旧冰冷，却始终保持对皇帝的敬畏，只追问核心问题，不涉及对皇帝的质疑：“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可敢保证，你售卖神药，确实是遵皇上之命？你可敢保证，你真的不知道这神药的任何来历，没有隐瞒，没有编造说辞欺瞒咱家？”

“奴才敢保证！”庆宽连忙说道，语气坚定，甚至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崔玉贵，神色无比坦诚，始终紧扣实话实说的原则：“奴才所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有丝毫隐瞒，绝不敢说半句假话。奴才售卖神药，确实是遵皇上之命，除此之外，奴才真的不知道这神药的任何来历，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为何有如此奇效，从未编造过半句说辞，更不敢欺瞒公公。奴才只是个遵旨行事的小吏，皇上吩咐什么，奴才就做什么，不敢多问、不敢多管，若是奴才说了半句假话，甘愿受罚，任凭公公处置，哪怕是碎尸万段，奴才也毫无怨言！”

崔玉贵见庆宽态度坚定，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隐瞒的迹象，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了。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怀疑，且始终恪守礼制，不敢有半分大不敬：“好，咱家就信你这一次。若是日后，咱家发现你说了假话，发现你隐瞒了神药的来历，或是欺瞒了皇上授意之事，定不饶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还要株连你的家人！”

“奴才谨记公公教诲，绝不敢有丝毫隐瞒，绝不敢说半句假话！”庆宽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应对得天衣无缝，没有被崔玉贵抓住任何把柄，没有泄露秘密，也没有连累皇上。此刻，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后背也泛起了一层冷汗，只是强装镇定，不敢显露半分。

崔玉贵又叮嘱了庆宽几句，让他若是有新的神药到货，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不许私自售卖，随后，便起身起身，带着两名心腹，匆匆离去，返回颐和园，向李莲英禀报打探到的消息。庆宽一直躬身送到门口，看着崔玉贵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还好，没有出事。”庆宽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在心中默默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皇上果然有远见，早就料到会有人前来打探，提前吩咐我，只需如实说只知是皇上让售卖，不知药的来历，不必编造说辞，这样既守住了秘密，又不犯大不敬之罪，还显得坦诚，才让崔玉贵没有起疑心，否则，今日必死无疑，还会连累皇上。”他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心中对徐坚更加敬佩与忠心——皇上心思缜密，谋划深远，考虑周全，跟着这样的皇上，日后必然能获得泼天的荣华富贵，改变自己的命运。

庆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让人备好马车，乔装成普通百姓，悄悄前往紫禁城——他知道，后党已经开始注意到神药的事情，虽然他这次应对得天衣无缝，没有泄露秘密，但后党向来多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打探，甚至会派人监视他，监视盛宣怀、李鸿藻等人。因此，他必须及时向皇上禀报此事，让皇上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后党的后续动作。

此时的紫禁城养心殿暖阁，静谧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徐坚端坐于梨花木椅上，一身明黄色常服，领口绣着暗龙纹，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

他深知，慈禧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她权力的人，神药的出现，必然会引起后党的警惕与猜忌，后党前来打探消息，只是一个开始。他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提前给庆宽授意，让他做好伪装，应对后党的盘问，如今看来，庆宽没有让他失望。

“皇上，庆宽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神色十分急切。”小禄子躬身走进暖阁，低声禀报，语气恭敬。

徐坚微微抬头，目光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让他进来。”他早已料到，庆宽前来，必然是太后的人前来打探消息了，心中没有丝毫惊讶，依旧保持着沉稳与冷静。

庆宽快步走进暖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奴才庆宽，叩见皇上！皇上圣明！奴才正是来向皇上禀报此事的。”

“起来吧，说吧，是不是太后的人，前来打探神药的来历了？”徐坚放下手中古籍，目光落在庆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庆宽连忙起身，依旧躬身站着，语气恭敬地说道：“回皇上，正是！方才，李莲英总管遣心腹太监崔玉贵，前来奴才的私宅，打探神药的来历，询问奴才售卖神药是不是有贵人授意，还有神药的来源和数量。奴才严格按照皇上之前的吩咐，如实回禀，直言是皇上命奴才代为售卖神药，至于神药的来历、来源，奴才一概不知，也不敢多问，只负责售卖、收取银两。崔玉贵观察了奴才许久，见奴才神色坦诚，言辞实在，没有丝毫编造、没有丝毫隐瞒，便相信了奴才的话，没有发现任何破绽，随后便匆匆离去，返回颐和园向李莲英禀报了。”

徐坚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赞许：“很好，你做得很好，应对得天衣无缝，没有泄露任何秘密，也没有让崔玉贵抓住半点把柄。”他早就料到，后党会前来打探消息，因此，提前给庆宽授意，让他做好应对的准备，庆宽的表现，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奴才不敢居功，这都是皇上的吩咐，奴才只是按旨行事。”庆宽连忙说道，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骄傲，“皇上，太后他们已经开始注意到神药的事情，虽然这次没有发现破绽，但奴才担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打探，甚至会派人监视奴才，监视盛大人、李大人等人。到时候，若是稍有不慎，就可能泄露秘密，给皇上惹来麻烦，甚至会影响到皇上的布局。”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徐坚点了点头，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目光也变得愈发深沉，“那些人向来多疑，手段狠辣，他们既然已经注意到神药的事情，就必然会继续打探，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崔玉贵虽然相信了你的话，但李莲英和太后，未必会完全相信，他们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你，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破绽。”

徐坚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你要更加谨慎，行事更加隐秘。售卖神药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后党的眼线，选择偏僻、隐蔽的地点，不要与洋商、盛宣怀、李鸿藻等人走得太近，避免被李莲英的人抓住把柄。每月依旧只售五瓶，绝不增量，对外依旧恪守朕之前的嘱咐，如实说明是朕命你售卖，你只负责售卖，不知神药的任何来历，既不隐瞒，也不妄言编造，守住分寸，不犯大不敬，也不让后党抓住破绽。”

“若是后党的人再次前来打探，你依旧按照之前的说法应对，如实说遵朕之命售卖，不知神药来历，不要有丝毫变化，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也不必编造任何关于药源的说辞。若是他们对你进行威逼利诱，甚至对你动手，你也不要慌乱，坚守底线，只要如实回话，他们就抓不到你的把柄，也不敢轻易对你怎么样——毕竟，你是遵朕之命行事，他们即便多疑，也不敢公然处置朕授意的人，更何况，他们也想弄到神药，不会轻易对你下死手。”徐坚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句话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既叮嘱庆宽守密，也为他铺好了退路，同时强调如实回话的重要性。

“奴才谨记皇上教诲，绝不敢有丝毫违背！”庆宽连忙躬身应下，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恭敬与忠诚，“奴才定当更加谨慎，行事更加隐秘，严格按照皇上的吩咐，售卖神药，应对后党的打探，绝不泄露任何秘密，绝不被后党的人抓住把柄，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另外，你要密切留意后党的动向，若是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若是他们派人监视你，或是打探盛宣怀、李鸿藻等人的消息，立刻前来禀报朕，不得有丝毫耽搁。”徐坚补充道，语气严肃，“朕要知道后党的每一步动作，才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他们的打压与算计。”

“奴才遵旨！奴才定当密切留意后党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前来禀报皇上，绝不敢有丝毫耽搁！”庆宽再次躬身应下，将徐坚的吩咐，一一记在心中，不敢遗漏半分。

“好了，你退下吧，继续做好售卖之事，切记，谨慎行事，不可大意。”徐坚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庆宽再次躬身行礼，随后，便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暖阁，离开了养心殿，生怕惊扰到徐坚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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