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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准备


此前半月,从定计、寻种、备料,到调制培养液、消毒、接种、控温、发酵,徐坚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一边在慈禧面前虚与委蛇,扮演着温顺恭谨的傀儡皇帝,应付着朝堂琐事,安抚着躁动的帝党官员;一边悄悄推进青霉素培育,克服着物资匮乏、器械简陋的困难,避开着王商的暗中窥探,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终于,发酵环节顺利完成——七盆发酵原液,静静摆放在培育室的木架上,深黄色的液体浑浊浓稠,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实蓬松的青绿色菌膜,凑近闻去,没有刺鼻的霉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便是蕴含着青霉素的发酵原液,是他半月来所有心血的结晶。

可徐坚没有丝毫懈怠,没有半点喜悦的流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此时的发酵原液,看似平静,实则杂质繁多,霉菌残体、蛋白质、多糖、无机盐混杂其中,密密麻麻,肉眼可见,青霉素的含量不足千分之一,如此低的浓度,如此多的杂质,根本无法直接使用,一旦用于人体,不仅无法治病,反而可能因为杂质的刺激,引发不良反应,甚至危及生命。想要让这原液成为能救命的药物,必须经过过滤、萃取、反萃、浓缩四步提纯,一步步去除杂质,提高青霉素浓度,才能得到可用的粗提液。

提纯工艺,是土法青霉素制备的核心难点,也是最考验技术、最容易暴露的环节。在后世,青霉素的提纯需要专业的分液漏斗、离心机、酸碱滴定仪,需要无菌操作间,需要精准的测量与控制,可在1895年的晚清,在这封闭落后的紫禁城里,这些先进设备一无所有,连最基本的PH试纸都找不到。徐坚只能继续因陋就简,用宫中易得的物料替代,全程隐秘操作,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每一件器具都妥善处理,绝不留下半分痕迹——他知道,提纯环节耗时更长、操作更繁琐,一旦出现疏漏,一旦被人察觉,不仅所有的心血都会白费,他自己,还有小禄子、小福子,都会被慈禧赐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前几日,徐坚早已暗中谋划,让小禄子悄悄筹备好所有提纯物料,每一样都经过精心挑选,每一步都做得毫无破绽。五坛60度以上的高度白酒,是从御酒窖藏中支取的,辛辣浓烈,酒精纯度极高,是土法萃取青霉素的最佳溶剂——青霉素是脂溶性物质,在高度酒精中溶解度极高,而水溶性杂质则会留在水溶液中,这是徐坚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确定的最稳妥的萃取方法。二十层细密纱布,是小禄子以“宫中祭祀需洁净布料”为由,从内务府支取的,质地细密,能有效过滤固体杂质,防止霉菌残体混入后续环节。十斤草木灰,是从御花园的荒草焚烧后收集而来,经过精细筛选,去除杂质,加水浸泡后可得到弱碱水,用于反萃环节,中和酸性,分离青霉素。五个陶制分液罐,是小福子以“存放祭祀用香料”为由,从内务府库房支取的,质地厚实,密封性好,虽比不上后世的分液漏斗,却也能满足分层、分离的需求。二十个干净粗瓷盆、一罐白醋,也都以“日常清洁、祭祀调味”为由,顺利支取,尽数送到后罩房的耳房,妥善存放,避开了所有耳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徐坚特意叮嘱小禄子和小福子,这些物料,只能在深夜悄悄搬运,只能存放在耳房的隐秘角落,平日里绝不能提及,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哪怕是最亲近的太监宫女,也不能透露半句。小禄子和小福子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也清楚其中的风险,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次搬运、每一次存放,都小心翼翼,全程避开巡逻的侍卫和值守的太监,确保物料的安全与隐秘。他们跟着徐坚,早已看清了这深宫的残酷,也看清了徐坚的野心与抱负,他们知道,唯有跟着徐坚,才能摆脱底层太监的命运,才能有出头之日,因此,他们甘愿为徐坚效命,甘愿为此事保守秘密,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日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整个紫禁城一片寂静,连巡逻的太监都减少了频次,唯有远处的更夫,打着梆子,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样的夜晚,没有喧嚣,没有窥探,是提纯的最佳时机——风雨声可以掩盖操作的动静,黑暗可以隐藏操作的痕迹,巡逻频次的减少,更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徐坚再次摒退左右,养心殿内,所有太监宫女都被赶到殿外百步之外,不许靠近,他特意召来王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今夜身子不适,要在殿内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尔等在外值守,严禁擅自闯入,违者,重罚不饶。”

王商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这些日子,徐坚一直装作无心朝政、整日静养的模样,早已让他放松了警惕,他只当徐坚是真的身子不适,想要独自静养,并未多想,只能躬身应下:“奴才遵旨,奴才定当严守殿门,不让任何人惊扰皇上,恳请皇上安心静养。”他眼中闪过一丝敷衍,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便将徐坚今夜的举动,如实禀报给慈禧,虽无异常,却也不能遗漏任何细节,这是他作为慈禧眼线的本分。徐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面上不动声色——他早已料到王商的心思,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今夜的提纯操作,他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绝不会让王商察觉到丝毫异常。

随后,徐坚召来小禄子和小福子,神色严肃,语气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们二人,一人守在耳房门外五十步之处,一人守在百步之外,双重把守,遇人巡逻、询问,只说皇上在此清理旧物,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切勿多言半句,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耳房内的事。若是遇到异常,若是有人强行闯入,切勿擅自阻拦,立刻悄悄前来禀报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暴露耳房内的一切,明白吗?”

小禄子和小福子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跪地,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敬畏:“奴才明白!奴才定当严守岗位,绝不让任何人靠近耳房,绝不多言半句,绝不让任何人知晓耳房内的事,若是有异常,立刻禀报皇上,哪怕拼了性命,也绝不会暴露秘密!”他们清楚,今夜的操作,关乎皇上的身家性命,关乎他们自己的命运,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因此,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神色愈发恭敬,眼神愈发坚定。

安排妥当,徐坚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太监服饰,将长发束起,脸上抹了些许灰尘,伪装成普通太监的模样,趁着夜色,沿着宫中最偏僻的小道,悄悄前往后罩房西侧的耳房。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巡逻侍卫手中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偶尔闪过,徐坚压低身子,脚步轻盈,避开所有巡逻路线,避开所有值守的太监宫女,如同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宫墙之间。雨水早已停歇,地面湿漉漉的,踩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被深夜的寂静放大,徐坚屏住呼吸,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推开耳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清香与酒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那是发酵原液的清香,夹杂着提前备好的高度白酒的辛辣气息。徐坚反手关上房门,用门栓牢牢拴住,再用粗布将门缝彻底堵死,确保没有丝毫光线和声音泄露出去。他点燃一盏小小的油灯,灯芯调得极暗,微弱的光线,刚好能照亮室内的一切,却又不会透过棉纸,被外面的人察觉。耳房内,木架上的发酵原液静静摆放着,青绿色的菌膜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深黄色的液体浑浊浓稠,透着一股生命的力量,也透着徐坚所有的希望。

徐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驱散心中的紧张与疲惫,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他走到木架前,再次检查了一遍发酵原液,确认没有杂菌污染,没有异常情况,随后,便开始准备提纯操作——他很清楚,提纯环节,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极致,稍有疏忽,所有的心血都会白费,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将所有提纯物料,一一摆放在身前,分类整齐,粗瓷盆、陶制分液罐、纱布、草木灰、白醋、高度白酒,每一样都摆放有序,伸手可及,确保操作时不会手忙脚乱,不会出现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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