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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凡间来的修道之士


林玄原本只是二十一世纪地球上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每天穿梭在教室、食堂与宿舍之间,过着三点一线的平淡生活,课业之余便是看看小说、打打游戏,对未来没有太多奢望,只想着顺利毕业,找一份安稳工作,过完平凡的一生。

一次小长假,他独自前往城郊的名山旅游,想趁着假期逃离城市的喧嚣,放松心情。山间游人如织,草木葱茏,林玄沿着石阶缓步前行,走得累了,便在一处僻静的石阶旁坐下休息。

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刚买的中华香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只觉得一身疲惫散去了大半。

他本无意理会旁人,可就在烟雾飘散的瞬间,一旁蜷缩在路边、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突然动了。

那流浪汉看起来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团,脸上满是污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已经在路边睡了许久,过往游人都避之不及。可此刻,他像是被烟味唤醒,浑浊的双眼猛然睁开,直直看向林玄,沙哑着嗓子开口:

“小兄弟,给根烟抽呗?”

按照林玄平日里的性子,对这样的流浪汉向来是不屑一顾,甚至会嫌恶地躲开。他家境普通,平日里抽的也多是平价烟,中华还是难得买一次,更别说分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

可当他对上流浪汉那双眼睛时,心头莫名一颤,那双眼睛看似浑浊,深处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与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鬼使神差般,林玄没有拒绝,伸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拿起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帮他点燃,递了过去。流浪汉接过香烟,指尖粗糙却稳当,凑到嘴边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脸上露出惬意满足的神情,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玄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暗自好笑,觉得自己今天怕是真的糊涂了,居然会给一个流浪汉递烟。他没再多想,掐灭手中的烟蒂,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便转身准备继续登山,结束这段小插曲。

“小兄弟,等一等!”

就在林玄刚转过身,迈出脚步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流浪汉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沙哑,反而多了几分清朗。

林玄闻言,脚步一顿,心里有些不耐烦,觉得这流浪汉得寸进尺。他无奈地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对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怎么,烟也给你抽了,还有什么事吗?”

流浪汉没有立刻回答,又猛吸一口香烟,腮帮子鼓起,随后惬意地一连吐出三个完美的烟圈,烟圈在空中缓缓飘散,久久不散。他这才抬眼,上下仔细打量了林玄一番,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道:

“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你今日赠我香烟,你我相见便是缘分,我便送你一场天大的机缘,改你一生命格。”

“机缘?笑话!”

林玄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只觉得这流浪汉是抽了烟开始说胡话。

“你一个流浪汉,能有什么机缘给我?怕是想骗点钱花吧。”

他心里暗自腹诽,只当对方是江湖骗子,懒得再搭理。

可流浪汉却面色严肃,丝毫没有玩笑之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你可知道,你天生身负九阴绝脉,乃是万中无一、绝世稀有的修行奇才,若是踏上修行路,必定一日千里,成就不可限量!”

“靠,搞了半天,果然是个骗子!”

林玄心里顿时暗骂一声,脸上的不屑更浓。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正统的唯物主义教育,课本上教的是科学,信奉的是物质第一性,妖魔鬼怪、修真成仙在他眼里,都是小说里杜撰的东西,根本不存在。这流浪汉张口就说什么九阴绝脉、修行奇才,在他听来全是无稽之谈,荒诞至极。

林玄懒得再跟他废话,从包里掏出一整包没拆封的红七匹狼,扔到流浪汉怀里,摆了摆手道:

“行了,烟给你,别再说这些胡话了。”说完,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想要离开。

“你可愿拜我为师?”

就在林玄转身的刹那,手腕突然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紧紧拽住,流浪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玄被拽得停下脚步,又好气又好笑,回头看着流浪汉,戏谑道:

“拜你为师?学习绝世武功,成为天下第一吗?”他平日里也看些武侠仙侠小说,此刻只觉得对方在模仿小说里的桥段,幼稚至极。

话音一转,他面色冷了下来,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坚决: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你别再纠缠了。”

“狗屁!”

听到林玄的话,流浪汉突然爆了一句粗口,一改之前的慵懒,眼神变得凌厉,喝道:

“那些江湖武功、世俗武学,都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我要教你的,是修真了道、超脱凡尘的法门,修得大成,可成仙做祖,逍遥天地间,不受生死束缚!”

林玄闻言,笑得更鄙夷了,摊了摊手道:

“哦?修真了道?那是不是可以移山倒海、腾云驾雾、长生不老?”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反问,满心都是嘲讽。

流浪汉下巴一扬,一脸拽气地回答:

“当然可以!只要你修为足够,这些都是等闲小事,举手便能做到。怎么样,现在愿意拜师了吧?”

“没兴趣!”

林玄想也不想地拒绝,再次甩开流浪汉的手,大步向前走去,心里只觉得荒唐,对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半分都不相信。

看着林玄渐行渐远的背影,流浪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

“你这个徒弟,老道我收定了!”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流浪汉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不过眨眼之间,他竟凭空出现在了林玄的正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玄猛地停下脚步,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流浪汉,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他明明看着对方在身后,怎么会瞬间跑到自己面前,这根本违背了科学常识!

“嘿嘿,老道我不露一手,你还真当我是耍把戏、骗吃骗喝的呢!”

流浪汉得意一笑,不等林玄反应,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玄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自己,还没来得及惊呼,流浪汉身体轻轻一纵,两人竟直接离地而起,腾空飞向半空!

脚下的景物飞速缩小,山峦、石阶、游人都变得渺小,清风在耳边呼啸,林玄吓得魂飞魄散,双手紧紧抓住流浪汉的衣袖,哇哇大叫起来,双眼死死闭着,不敢睁开,心脏狂跳不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不过片刻,流浪汉便带着他缓缓降落,双脚重新踏回实地,安稳落地后,才松开了林玄。

林玄双腿发软,扶着一旁的树干,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他再次看向眼前的流浪汉,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鄙夷、不耐,变成了震惊、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腾云驾雾,凭空瞬移,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眼前这人,真的会修真!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流浪汉笑着问道。

林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说道:

“信了信了!师傅,我愿意学,你赶紧教我修真法门!”

长久以来的科学认知被彻底打破,对长生、神通的渴望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再也顾不得平凡生活,只想踏上这条修行路。

“教你可以,不过修行之道,首重师承,你得先拜我为师,行拜师礼,我才能传你法门。”

流浪汉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故作严肃地说道。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林玄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对着流浪汉磕起头来,嘴里念念有词,“嗵嗵嗵”的叩头声清脆响亮,每一下都诚心实意。

一连磕了九个响头,行完拜师大礼,流浪汉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儿一般灿烂,连忙上前搀扶起林玄,语气慈爱:

“好徒儿,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师徒,我定会倾囊相授!”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满心都是对修行的期待,好奇地问道:

“师傅,咱们属于哪个门派啊?是昆仑、蜀山,还是峨眉、茅山?”他平日里看的小说里,这些都是赫赫有名的道门大派,下意识便觉得师傅也是出自这些名门。

流浪汉笑着摇了摇头:

“都不是,为师师门乃是承天宗,一脉单传,传承久远。”

“承天宗?那门派在哪里啊,咱们门派一共有多少弟子,是不是很厉害?”

林玄追问道,满心憧憬着门派里的师兄师姐、仙家道场。

流浪汉摸了摸鼻子,坦然笑道:

“师傅我乃承天宗当代宗主,道号天机子。到目前为止,我们承天宗算上你,一共就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

林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上了贼船的感觉,满心期待瞬间落空,

“师傅,你没开玩笑吧?就咱们两个人,也叫门派?”

天机子也不理会他的郁闷,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泛黄的线装小册子,塞到林玄手里,说道:

“这是我派的入门功法《承天诀》,你先拿回去自行修炼,打好根基。十年之后,为师还在这里等你,到时候再传你更高深的道法。”

话音刚落,不等林玄再开口,天机子的身形再次虚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林玄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小册子,满脸无奈。

林玄郁闷地翻开小册子,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这不是玩我嘛!”

册子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他从小学习的都是简化汉字,而册子上的字迹,笔画繁复、古朴典雅,凭着历史课上的零星记忆,他断定这是先秦时期的小篆,根本看不懂。

满心郁闷的林玄,草草结束了这次旅游,失落地返回了学校。但他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既然已经拜师,又亲眼见识了师傅的神通,便不想放弃这场机缘。

他泡在图书馆、网上,查阅大量古籍、小篆字典,花费了整整半年的课余时间,一字一句地对照翻译,终于将小册子上的功法,全部转化成了简化汉字,这才开始摸索着修炼。

《承天诀》只是三流入门功法,晦涩粗浅,没有名师指点,全靠自己摸索,修行之路异常艰难。

可林玄天生身负九阴绝脉,正如天机子所说,乃是绝世修行奇才,悟性远超常人。他白天上课,晚上躲在宿舍里悄悄修炼,寒暑不辍,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当年的青涩大学生已然褪去稚嫩,变得沉稳内敛。

靠着这本三流功法,无人指点,独自摸索,林玄竟然硬生生踏入了练气化神中期的境界,远超寻常修士百年苦修的成果。

十年之约已到,林玄如约来到当年的山间石阶旁,不多时,天机子便现身出现。看着林玄身上的修为气息,天机子笑容满面,连连赞叹:

“哈哈哈,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仅凭一本三流入门功法,短短十年便修到练气化神中期,当真是天才中的天才,我承天宗终于有传承了!”

有了师傅的指点,林玄的修行之路愈发顺畅,天机子传他承天宗高深心法与神通,林玄悟性惊人,修为一日千里,一路突飞猛进。

可天不假年,又过十七年,天机子修为达到渡劫期,引动天劫,却因根基不足,最终没能扛过九道劫雷,在漫天雷火之中化为飞灰,临终前只留下一句遗言,让林玄务必渡劫飞升,前往仙界,延续承天宗传承。

师傅身陨,林玄悲痛万分,却也更加坚定了修行之心,他要完成师傅遗愿,飞升仙界,看看那师傅未曾抵达的世界。

此后岁月,林玄潜心苦修,修为节节攀升,地球的灵气日渐稀薄,凡间修士早已没落,那些所谓的修真门派、隐世高人,在林玄面前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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