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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东方四圣感西游,洪荒定气运


唐三藏师徒五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西游大业圆满功成,重回须弥山雷音寺受封佛果的刹那,整个洪荒天地骤然一静,冥冥天道运转之中,隐有大道梵音与玄门道韵交织共振。

居于洪荒三界之巅的东方四位混元无极圣人,几乎同一时间心有所感,周身无量慧光破界而出,照耀大千世界、亿万小千世界,目光穿透时空壁垒,尽数观照洪荒乾坤,最终齐齐定格在祥云缭绕、佛光普照的须弥山上,天地气运流转,自此迎来全新变局。

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乃是太清道德天尊李耳的道场,地处九天之上,远离凡尘喧嚣,自成一方清净圣境。

宫阙之外,芝兰遍地生香,株株仙草蕴含道韵,千年常青,万年绽放;院前玉树挺拔繁茂,枝干直通云霄,叶片泛着莹莹宝光,风吹过处,落英缤纷,皆是先天灵粹;崖前藤萝层层掩映,缠满上古奇石,灵泉自山涧汩汩流出,泉水清澈甘甜,淌过之处,金莲璀璨绽放,步步生莲。

仙境之中,孔雀悠然开屏,尾羽流光溢彩,尽显祥瑞之态;灵猿攀树嬉戏,机敏灵动,无半分俗尘戾气;九天天龙时隐时现,龙气蒸腾,护持道场;鸾凤和鸣飞舞,羽带霞光,声传万里。这般仙家胜景,灵秀与威严兼具,造化神秀,羡煞洪荒万千仙佛神魔,尽显圣人道场的无上气派。

道德天尊李耳此刻正端坐崖前蒲团之上,闭目打坐,静悟天道。他身处崖顶之巅,凭栏远眺,一览众山渺小,周身股股先天瑞气缓缓腾起,遇风则化,时而化作祥龙盘旋,吞云吐雾;时而化作福凤飞舞,展翅翱翔。

云端之上,无数莲华状云彩聚散无依,随心而动,天花自虚空乱坠,花瓣晶莹剔透,落地即化,地涌金莲,金莲生香,遍地皆是祥瑞异象,无一不彰显着圣人的无量大德,引得天地垂青,异象频生。

便在此时,西牛贺洲方向,一股浩瀚磅礴的佛门气运冲天而起,梵音檀唱滚滚而来,韵律慈悲庄严,穿越万千时空,穿透九天结界,清晰传入八景宫内,回荡在道德天尊耳畔。

那股气运之盛,如日中天,几乎要盖过玄门道统的气运流转,三界众生,但凡有灵识者,皆能感受到西方佛门的大兴之兆。

道德天尊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混沌深邃,藏尽万古天机与岁月沧桑。他轻抚雪白长须,面容恬淡,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之态,口中轻声呢喃,声音平淡却藏着无尽深意:

“呵呵,封神因果已了,接下来,便是三界气运之争了。”

昔年封神大劫,三界动荡,人、阐二教为对抗通天教主布下的诛仙剑阵,那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人、阐二教独木难支,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求助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借佛门之力破阵,方才平定封神劫乱。

可天道循环,因果循环,有借必有还,此番欠下西方教天大因果,历经数量劫酝酿,终究到了还债之日,这才有了西天取经、佛法东进之事,人、阐二教即便心有不愿,也只能默许,任由佛门气运蔓延东土。

此事乃是洪荒顶级隐秘,关乎玄门颜面,唯有六位混元圣人知晓分毫,绝不可宣之于众。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仙佛众生定会诟病人、阐二教,说其兄弟阋于墙,为破劫求助外族,于玄门声誉有损,故而只能藏于心底,诸位圣人心中了然,却从不提及。

李耳须发皆白,鹤发童颜,脸颊红润如桃花,白眉垂胸,气质飘逸出尘,可此刻望向地仙界西牛贺洲须弥山的方向,那双看似温润的眼眸之中,骤然寒光闪烁,锐利如箭矢,直穿虚空,仿佛要将那漫天佛光洞穿。

他再次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淡漠的警示:“呵呵,佛门东进,沾染东土红尘因果,看似鼎盛,实则盛极必衰,天道平衡,从无例外。待到下一场无量量劫来临,贫道倒要看看,尔等佛门,该如何渡过此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崖前晴空骤然变色,乌云密布,遮天蔽日,电闪雷鸣,雷光蜿蜒如蛇,轰鸣震彻九霄。片片雪花自九天坠落,寒气刺骨,肃杀之意弥漫全场,无边杀机纵横交错,引动天地异象,尽显圣人一念动,天地皆变色的无上威能。

想那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昔年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以慈悲为怀,立誓普度洪荒众生,借宏愿之力证得混元圣人果位。

封神大战之后,玄门分裂,截教覆灭,人、阐二教亦元气大伤,道门气运日渐衰落,西方二位圣人便抓住契机,暗中谋划,欲将佛法传至东土,扩张佛门势力,壮大佛门气运。

此后,准提圣人化身菩提祖师,隐居灵台方寸山,传道于孙悟空,授其通天本领,引得悟空大闹天宫,搅乱三界秩序,最终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静待机缘;

佛门金蝉子因轻慢佛法,被贬东土,历经十世轮回,洗尽铅华,化作取经人唐三藏,一路西行,收徒护持,历经万难,终成正果,换来佛法大兴于东土,佛门气运鼎盛至极。

可佛门大兴东土,便不再局限于西方极乐世界的清净之地,沾染东土红尘俗世,与万千众生结下无数因果,因果缠缚,终成劫数。天道最讲平衡,盛极必衰乃是永恒大道,佛门越是鼎盛,背后潜藏的劫数便越是深重,待到下一个量劫开启,无量量劫降临,首当其冲承受劫数的,便是这气运滔天的佛门。

玉清天玉虚宫,乃是元始天尊的道场,依山傍水而建,山清水秀,灵韵天成。宫内万千殿阁迭起,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恢弘壮阔,层层叠叠,隐于云雾之间;宫中万载灵药比比皆是,灵草仙葩遍地生长,上古珍禽异兽随处可见,或漫步林间,或栖于枝头,悠然自得。

整个玉虚宫祥光万重,瑞彩簇拥,无量道音自宫阙中缓缓传出,韵律玄妙,荡漾十方世界,弥散八荒六合,引得天地震动,普降瑞华,滋养周遭万物,尽显阐教正宗的威严与气派。

九龙沉香辇上,元始天尊端坐其上,身姿挺拔,威严赫赫。他脑后玉轮高悬,温润辉光遍撒四方,光芒渗入冥冥虚无之中,上通天道本源,下连亿万众生,晓彻周天星辰变化,洞悉三界万事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元始天尊凤目微眯,眼底精光乍现,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观照整个地仙界,神色变幻不停,时而淡漠,时而凝重。当他看到须弥山佛光冲天、佛门气运鼎盛之态,周身气息微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冷声笑道:

“西方这二位,好一番算计,隐忍数量劫,终得佛门大兴,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能蹦跶多久!”

他话语说得云淡风轻,可话音落下之时,却掷地有声,雷音滚滚,宛若惊雷炸响,尽在耳畔。一股傲视诸天、凌驾万仙的厚重威压,自他体内席卷四方,周遭云雾随之心意翻卷,曼妙无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始天尊向来威严得体,最是看重礼仪教化,极重面皮脸面,自持乃是盘古正宗,阐教为玄门正统,向来眼高于顶。如今佛法东进,佛门气运日盛,玄门气运日渐衰落,阐教影响力大不如前,他心中窝火至极,一双狭长凤目之中寒光闪闪,眼底思绪翻涌,不知在暗中谋划着何等算计,只待时机到来,便要护持玄门,制衡佛门。

玉禹天碧游宫,昔日截教圣地,虽经封神大劫,截教万仙凋零,可宫殿依旧清气蒸腾,华贵清净,藏着截教最后的道统与气运。通天教主裸足站立在一片云海波涛之上,发丝髻散落,衣衫略显随意,看上去虽有几分落魄,可脊背挺直,宛若泰山压顶而不弯,渊渟岳峙,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他背后五气盈空,宛若五条雪白巨浪,来回卷动,扫荡乾坤,匹炼悬空,天河倒挂,气象万千,声势惊人,尽显昔日截教教主的无上神威。

一把青萍利剑背负身后,剑身碧光灼灼,隐而不发,可剑身上蕴含的灭绝杀机,即便隔着万千时空,也让洪荒仙佛心生惊悚,唯恐避之不及,纷纷冷汗涔涔,寒毛乍立,不敢有半分直视。

通天教主背着双手,沧桑神眸睥睨诸天,目光扫视四大部洲,最终落在金光四射的须弥山上,神色复杂至极。有昔日截教万仙来朝的荣光,有封神大劫万仙阵被毁的悲愤,有门下弟子被度化的不甘,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尽数化作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恨意与决绝:

“万仙阵中,尔等佛门趁火打劫,度化我截教门下三千弟子,毁我截教道统,此仇不共戴天!下个量劫,贫道定要亲临西方,向你们连本带利,算回这笔血债!”

话语之中,满是截教覆灭的血海深仇,青萍剑剑身微微震颤,碧光更盛,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心绪,蠢蠢欲动,欲要出鞘,斩尽西方佛门仙佛,雪昔日之耻。

娲皇宫,坐落于洪荒灵秀之地,宫殿雍容华贵,雅致清幽,乃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道场。

女娲娘娘身姿雍容,容貌清秀可人,身披霞衣凤冠,尽显妖族圣母的威仪与温婉。她纤纤玉手拿着一截杨柳枝,轻轻蘸着瓷盆中的先天甘露,缓缓挥洒,为宫前的琪花瑶草浇水,动作轻柔,满是慈悲。

一旁金凤仙子身姿曼妙,恭谨随侍,静静陪着娘娘,不敢有半分惊扰。女娲娘娘望着眼前那株并蒂龙凤香花,此花乃先天灵根,枝叶青翠欲滴,花蕊间瑞气翻滚,龙凤虚影在其中游走,争相吞食甘露神泉,而后又反哺滋润神花,灵韵十足。

娘娘看着这株灵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满是怜惜。可就在此时,娘娘秀眉微蹙,眉间火焰状花钿突然绽放出璀璨毫光,一道霞光自花钿中射出,穿透娲皇宫,照耀整个洪荒天地。

不过片刻功夫,女娲娘娘便已洞悉西游圆满、佛门大兴的全部因果,知晓三界气运格局已然大变。她望着须弥山方向,面色渐渐黯然,眼底满是怅然与无奈,轻轻叹息一声,声音轻柔,却藏着无尽唏嘘:

“佛门鼎盛,气运滔天,玄门虽衰,却根基尚在,唯有我妖族,自上古巫妖大战后,一蹶不振,蛰伏至今,受尽打压,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抬起头来,再现上古荣光啊……”

一声叹息,道尽妖族千年蛰伏的苦楚,也道尽洪荒三界,圣人之下,众生皆为棋子,气运流转,身不由己的宿命。西游大业落幕,佛门大兴,玄门隐忍,妖族蛰伏,洪荒六圣心思各异,因果纠缠,劫数暗藏,下一个无量量劫的序幕,已然在无声中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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