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原来这样就是吃醋吗？

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情绪时，季初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从刚刚听到江绮梦掉下堤坝开始，他就变得失控。

现在也该冷静冷静了。

季初寒久久不出声，江绮梦歪过头瞄着他的脸。

“话也不说，真生气了？”

“……”

季初寒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气，阿罗说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也许只是，在这场扮演男女朋友的戏码中，入戏太深。

反正路上没事干，江绮梦还在逗他，“有话就说呗，你憋着容易长结节。”

“季初寒，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啊。”

“……”

想要冷静的季初寒，也就只有脸冷下来了，心却被她搅得静不了。

“你……”

啵~

江绮梦只是凑过去想亲他的侧脸，没想到他突然转过头来。

两片唇不经意的贴上，又很快分开。

季初寒管不住自己的心，但能管住自己的腿。

他转过脸加快了步子，“我没生气，别闹了。”

但这次，江绮梦趴在他背上，看到了他红透的耳根。

她愣了愣，但很快恢复如常。

季初寒不可能喜欢她的，这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这种反应，他会有，她也会有。

都是人之常情。

*

到了家，季初寒把江绮梦换下来的鞋袜拿去洗。

他不声不响，但任劳任怨。

奶奶用羊毛给江绮梦手工做了个羊毛毡小垫子。

“梦梦，小寒说你怕凉，奶奶特意给你做了这个。”

圆凳上，毛茸茸的小垫子精致又绵软。

江绮梦惊喜的伸手摸了一下，还没等感受，一道黑影就跳了上来。

毛球熟练的在垫子上把自己盘成一个球，霸占了江绮梦的新垫子。

“你倒是识货的哈。”

江绮梦抬手弹了下毛球的脑门儿，“下去，这是奶奶给我的，你想要得排队。”

毛球不情不愿的嗷了一声，还是屈于江绮梦的淫、威之下，跳下了凳子，跑奶奶怀里叽里咕噜的告状去了。

奶奶笑了笑，摸摸它，“该有个人能镇住你了，不然你还不翻了天。”

奶奶对江绮梦是越看越满意，她不仅能镇住猫，还能镇住她孙子，更能镇住村上的无赖，是个厉害的。

奶奶之前还以为江绮梦是做学问的，性子难免偏柔，怕她受欺负。

“这个垫子真舒服，咦？奶奶，这个是什么？”

江绮梦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到柜子上摆着一本很厚的册子。

奶奶看着册子，眼神温柔，“那是我手工做的的相册。”

“手工做的啊，好厉害，我能看看吗？”

奶奶点点头，“当然能。”

江绮梦小心翼翼地拿起相册，一点都不敢用力。

相册有些泛黄，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每一张照片都弥足珍贵。

江绮梦在里面看到了奶奶年轻时候的黑白寸照，还有和爷爷的结婚合照。

他们没有穿婚纱喜服，两个人穿的都是蒙古族的传统服饰。

爷爷表情看起来很紧张，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奶奶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衣服真漂亮，我和初寒结婚的时候，也穿这种吧。”

奶奶眼睛亮了下，“你愿意穿？”

“当然了，很好看啊，也很有纪念意义。”

这毕竟也是江绮梦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

再往后翻，江绮梦看到了一张奶奶抱着小婴儿的照片。

她随意道，“这就是初寒吗？”

奶奶声音顿了顿，“这是……我儿子。”

“儿子？”江绮梦从没听季初寒提起过。

“他已经不在了，他在燕京给一户人家开车，是出车祸走的……”

“奶奶，抱歉。”江绮梦怪自己嘴快，她不该问这个引奶奶伤心。

“没事的，但也是那次我去接儿子回来的时候，捡到了小寒，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奶奶原本万念俱灰，也想随丈夫和儿子去了，但这个襁褓里的小生命，又留住了她。

奶奶翻动相册，“这个才是小寒。”

幼年的季初寒，两个脸蛋像红彤彤的小苹果，头发不太浓密，看起来有点炸毛，穿着一条开裆裤，高清、无码。

季初寒正好端了洗脚水过来，奶奶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就带着毛球回屋去了。

江绮梦指着照片给他看，“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好小呀。”

季初寒看到江绮梦手指的位置，无奈的闭了闭眼，“小难道不正常吗？”

“昂？”

江绮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天知道，她这次真不是想给他颜色看的。

“我说的不是你小，就是……”

江绮梦忽然有点越抹越黑的感觉。

“洗脚吧。”

季初寒拿起相册，放回原处，蹲下来伺候江绮梦洗脚。

江绮梦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莫名有种人夫感。

她喃喃着，“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季初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装作没听到。

但心里却默默认同着这句话，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前所未有的默契，都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定格。

*

季初寒把婚礼定在了三天后，奶奶找了相熟的裁缝给他俩量婚服的尺寸。

刚量完，江绮梦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江正德：我们到了。

因为网络延迟，一个小时前的消息，现在才收到。

江绮梦眼神盯着“我们”这个词有点不理解，他一个人来就行了，他还带谁来了！？

“怎么了？”

季初寒看她神色不对，也走过来，江绮梦把手机打字给他看。

【我爸不太稳妥，一会儿我先在外面拦一下，你……】

江绮梦还没等打完字，外面就传来了江正德的声音。

“梦梦！？梦梦是在这儿吗？”

奶奶也听到了声音，“是不是亲家公来了？小寒快扶我一把，我要出去接亲家。”

江绮梦和季初寒交换了眼神，季初寒去扶奶奶，江绮梦出去拦人。

电话里说好了，来之前先碰个面的，老江也真是的……

江绮梦推门出来，属实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不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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