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再次安静下来。玄机子看着姜砚，姜砚看着玄机子。头顶的虚空裂缝在缓缓扩大，每扩大一寸，地下的压力就重一分。

“你守不住。”玄机子说。

“试试看。”

姜砚提剑冲了上去。银白色的剑光划破黑暗，斩向玄机子的咽喉。

玄机子抬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挡住了剑光。银与黑碰撞，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石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碎裂，穹顶上的碎石开始坠落。

“秋月姗！”姜砚喊道，“走！”

“我不走！”

“走！上去告诉林霜，让清理者做好准备。裂缝要撑不住了！”

秋月姗看着头顶的裂缝。边缘的黑色在急速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裂缝在扩大，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你呢？”

“我拖住他。”

“你会死……”

“不会。”姜砚转过头，看着她，“我答应过你。活着回来。”

秋月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朝楼梯跑去。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上面等你。”

“好。”

秋月姗消失在楼梯口。

地下空间只剩下姜砚和玄机子。银光与黑光在两人之间对峙，谁也没有退让。

“你让她走，是对的。”玄机子说，“她在这里，只会碍事。”

“你不是需要她的血吗？”

“需要。但不是现在。”玄机子看着姜砚，“现在，我需要的是你。完整的虚空灵根，完整的两界镜。有了这些，我就能彻底吸收这道裂缝的能量，突破最后的界限。”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姜砚抓来。

姜砚没有躲。他将全部力量灌入两界镜，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中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黑色手掌撞上银色盾牌。

轰！！！

地下空间开始崩塌。穹顶碎裂，巨石坠落。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一条接一条断裂，头顶的虚空裂缝急速扩大。

姜砚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生命值-40%】

【警告：虚空裂缝正在扩大】

【建议：立即撤离】

他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

玄机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撑不了多久。”

“撑得住。”

姜砚催动两界镜，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剑，不是盾。是两界镜的真正力量，镜面上倒映着虚空裂缝，裂缝边缘的黑色在银光中缓缓收缩。

玄机子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在修补裂缝？”

“玄清说的。两界镜可以修补裂缝。不需要用命去补。”姜砚咬着牙，将全部灵力灌入镜面，“只需要时间。”

头顶的裂缝在银光中一寸一寸地收缩。很慢，但确实在收缩。

玄机子看着那道正在缩小的裂缝，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你修补裂缝的时候，谁来对付我？”

他抬起手，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姜砚不能躲，他在修补裂缝，一旦松手，裂缝会瞬间反弹，比之前更大。

黑色手掌朝他拍来。

轰！

姜砚被拍飞，撞在石壁上。两界镜的光芒暗了一瞬，裂缝边缘的黑色立刻反弹，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你看。”玄机子说，“你守不住。”

姜砚挣扎着站起来。两界镜的光芒重新亮起，裂缝的扩大停止了，但没有缩小。

他一个人，做不了两件事。修补裂缝，就打不过玄机子。对付玄机子，裂缝就会扩大。

他需要一个帮手。

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姜砚抬头，看见秋月姗从楼梯上跑下来。身后是林霜、孟河、苏婉清、沈静、柳如烟。所有人都在。

“不是让你走吗？”

“我走了，谁来帮你？”秋月姗走到他身边，长剑出鞘。

林霜走到他左侧，孟河走到他右侧，苏婉清和沈静站在后方，柳如烟站在最前面，面对着玄机子。

“二十六年前，”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你让玄冥把我关在思过崖上。关了二十六年。”

她抽出腰间的短剑。

“今天，我来还你。”

玄机子看着面前的七个人，忽然笑了。

“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姜砚站直身体，两界镜在掌心重新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头顶的裂缝在光芒中开始缩小。

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扛。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姜砚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两界镜悬浮在胸前，镜面朝向头顶的虚空裂缝。银光从镜面中涌出，像一条逆流而上的瀑布，灌入裂缝之中。裂缝边缘的黑色在银光中缓缓收缩。

他不能动。修补裂缝需要全部的心神，一旦分心，裂缝就会反弹。

“交给你了。”他对秋月姗说。

秋月姗站在他身前，长剑出鞘，剑身上覆盖着一层寒冰。林霜站在他左侧，双掌之间凝聚着青色的灵力漩涡。孟河站在他右侧，掌心的雷光噼啪作响。苏婉清和沈静站在后方，一个掌心凝聚着绿色的治疗灵力，一个手持短刃，眼神冷静。

柳如烟站在最前面，面对着玄机子。短剑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二十六年的愤怒。

玄机子看着面前的七个人，笑了。“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柳如烟握紧短剑。

玄机子抬起手，黑色的虚空之力在掌心凝聚。他轻轻一挥，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七人拍来。

“散开！”林霜喊道。

七人同时向两侧闪避。黑色手掌拍在空地上，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坑。碎石飞溅，打在石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秋月姗从侧面冲上去，长剑直刺玄机子的后心。剑身上的寒冰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玄机子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拂，黑光化作一面盾牌。长剑刺在盾牌上，寒冰碎裂，秋月姗被震退三步。

孟河的雷掌到了。紫色的雷光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雷龙，直扑玄机子的面门。玄机子抬起右手，黑光吞噬了雷龙。雷光在黑光中挣扎了一瞬，然后熄灭了。

林霜的青色灵力漩涡从上方罩下来，将玄机子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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