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人之勇谓之匹夫之勇
两次攻城失败了,杨奉非但没有恼火,脸上反而隐隐有着兴奋,因为他看到了攻破眼前这座城池的希望,只要没有那要命的投石和巨弩便好!
这一次,杨奉决定亲自率军攻城,而这一次,他也誓要将眼前的城池攻下,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做到!
当战鼓又一次敲响,叮嘱李乐看守好营寨,杨奉一举手中长枪,怒吼一声:“随我杀!”率先冲向长子城,身后是带着各种攻城器械的两千白波军将士。而杨奉不知道的是,望着他毅然决然冲上去的背影,李乐心中莫名升起浓浓的哀伤感。
杨奉一直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即是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为了尽快攻下眼前这座城池,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冯磐的靖疆军随时便会杀来,他必须在冯磐到来前攻下长子城,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他还有另一个心思,假如这次真的攻不下,他便会放弃攻城,率部转向太行山,去投奔黑山军张燕,至于徐晃所说的投降冯磐,他杨奉话已出口,是万万不会反悔的,而且,他不相信徐晃所说的,那封信,那四个字,如同一根毒刺,深深地刺在他心头!
近了,近了,眼见距城墙还有百米左右时,杨奉大喝一声:“盾阵!”,身后两千将士齐齐举起手中盾牌,将身体尽量隐藏在盾牌下,奋力向前猛冲!
就在这时,杨奉似乎听到了对面城头上传来的弓弦声,忙又大声吩咐全体将士注意对面的箭矢,也就在杨奉刚刚吩咐完,阵阵尖锐的破空声便传了过来。
听到这破空声,杨奉心头狂震,这声音不对啊,箭矢没有这么大的破空声,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激 射而来的强弩已经到达眼前,杨奉用手中长枪不停拨打,每一次拨打,杨奉的心头便沉上一分,这弩箭的力道太大了,即便是他,在格挡开几次后,臂膀已经微微发酸发麻,而他身后的将士们,根本不能如自己这般进行连续的格挡。果然,仅仅是几息的时间,杨奉的身后便传来白波军将士的惨叫与哀嚎声。
此时的杨奉,已经无暇顾及身后将士的死活了,就是他自己,稍有大意,都会命丧于此了。
“中计了,中了对方诱敌之计!”杨奉一边奋力向前冲杀,心中一边暗道,对方就是为了引诱自己来攻城,在前两次的攻城中,仅是使用弓箭和普通的投石机进行防御,即便是后来那密集的箭矢,自己这一方依靠盾牌也能冲到城下,发动最后的登城战。
手臂越来越酸麻,双腿越来越沉重,杨奉知道,自己的体力快到极限了,但这空旷的城外,根本就没有可以防御的地方,除了脚下的大地。
“大地!”杨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奋力格挡的同时,一边大声喊道:“趴下,都趴下,用盾牌护住身体!”
随即他扑通一下趴在地上,一只手将盾牌倾斜着护在前面,利用肘部和双腿在地上向前爬行,他身后的白波军将士也跟着他学,虽然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但飞射来的弩箭,对他们造成的伤亡已经微乎其微了,大多数的弩箭都是挟带着风声,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城头上的李威看着都趴在地上向前爬行的白波军,便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同时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这杨奉竟然会想出这种方法来躲避强弩!”
“投石发射!”随着李威的命令,直径最小都在半米以上的巨大石球,呼啸着射向城外,在落地后,如同狂暴的野兽,向前翻滚着冲去,将那些正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白波军将士碾压得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杨奉自地上一跃而起,同时大声呼喊其他白波军将士站起来,躲避满地乱滚的石球。于是,在这长子城外,空旷的战场上,杨奉及一众白波军将士,为了躲避石球,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前狂奔,时而紧急止步。那场景混乱至极。而随着石球滚动带起的尘土,满天飞扬,遮天蔽日,根本就看不清哪里有石球,于是,不可避免的伤亡再次出现,不少人被石球击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而有些惨叫刚刚发出,便就又戛然而止,那是受伤的将士再次被石球碾压,彻底失去了生命。
杨奉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边大声指挥着众人,一边依然在奋力向前冲,他知道,想活命,唯有快速冲到城下。
当杨奉冲到城下时,再看身旁,两千白波军将士,已经折损过半了,如今所剩的人当中,还有不少受伤的将士。没做丝毫犹豫,杨奉率领数百人,利用云梯、钩援等器械,快速地发起了最后的登城战。
“诚如侯爷所言,这杨奉确实有几分勇猛。”城头上的李威,发自内心地赞道,但这却丝毫不会影响他对城下白波军的攻击。
正在奋力借助云梯向上攻城的杨奉,一边以手中盾牌护住身体要害,一边以手中长枪不停格挡射下来的箭矢与滚木礌石,眼见便要登上城头了,杨奉心中大喜,不由加快了登城速度。而就在这时,城头上,一柄长刀直劈向杨奉,杨奉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盾牌便去格挡,原以为会轻松格挡开的长刀,却是重重砍到了盾牌上,瞬间杨奉便觉察到不好,一股巨力直接传到手臂,接着便是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杨奉知道遇到硬茬了,急忙稳住身形,同时,手中长枪快如闪电直刺向那手握长刀的手臂。
城墙上的李威心中又是轻轻发出一声赞叹,这杨奉的反应确实不错。其实自己这一刀有些不太光明,有偷袭之嫌,但在这生死相拼的攻防战中,已经没人在意这种小事了。
眼见长枪紧随着自己撤回的长刀刺来,李威手腕用力,正在回撤的长刀,突然一个翻转,厚重的刀头瞬间将刺来的长枪高高磕起。
短瞬间的交手,杨奉已经知道,想快速登上城头是不可能了,不解决眼前这人,自己是登不上这城头的。
双脚牢牢站稳在云梯上,随手抛弃手中盾牌,杨奉双手持枪,对城头上的李威再次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李威见状,转动一下手中长刀,抬刀便迎了上去。于是,一上一下两个人,便在这狭窄的空间展开了一场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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