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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朝堂清查,沈氏振兴


七日之期,如同悬于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众人时光的紧迫。然而,无论是出于对眼下局面的责任,还是对彼此心意的尊重,苏晚和陆承宇提出的“先稳当下,再论去留”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这七日,注定不会在纠结与等待中虚度,而是化为了紧锣密鼓、分工明确的行动。

朝堂之上,雷霆肃清。

乾元宫偏殿,如今成了太子萧景琰临时处理紧急政务、召见心腹的场所。御案之上,堆满了从柳承业处搜出的密信、口供,以及陆承宇、沈墨连日来明察暗访所得的证据清单。

萧景琰身着明黄常服,虽面容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锐利,坐姿笔挺,已然恢复了储君的威仪与果决。他面前,站着陆承宇和沈墨。

“殿下,名单上共计二十七人,上至三品侍郎,下至六品主事,皆与柳氏过从甚密,且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们在宫变前后,或传递消息,或提供掩护,或暗中资助柳氏余孽。其中八人,手中还沾有构陷忠良、贪赃枉法的血债。”陆承宇声音冷峻,将一份誊抄清晰的名单双手呈上。几日不眠不休的排查、审讯、核实,让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身上的骁骑将军官服沾了些许尘土,却更添几分杀伐之气。

沈墨补充道:“已按殿下之前吩咐,外围监控皆已到位。其中兵部车驾司主事赵元、吏部考功司员外郎孙礼,昨日似有异动,曾秘密联络,疑似想要销毁证据或潜逃。老奴已加派人手盯死。”

萧景琰接过名单,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上面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这里面,有些是柳氏多年的党羽,有些则是见风使舵、在宫变后试图撇清却留下尾巴的墙头草,更有甚者,是柳氏早年安插、一直潜伏很深的钉子。

“好。”萧景琰放下名单,眼中寒光闪烁,“既然证据确凿,便不必再等。陆将军,沈公,持孤手令及父皇密旨(皇帝经过调养,已能处理简单政务,对此事极为震怒,给予萧景琰全权),即刻按名单拿人!反抗者,格杀勿论!供出同党、戴罪立功者,可视情节从轻发落。但首恶元凶,绝不姑息!尤其是赵元、孙礼,若敢异动,当场格杀,不必请旨!”

“末将领命!”陆承宇抱拳,眼中厉色一闪。这正是他熟悉的领域——精准、高效、冷酷地清除威胁。

“老奴遵命!”沈墨也沉声应道。

行动在当夜子时展开。陆承宇亲自带领一队精锐的巡防营兵马,沈墨调集部分可靠的沈氏玄衣人配合,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扑向名单上的二十七处府邸、衙门。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预先通传,如同暗夜中捕猎的群狼,悄无声息,却又致命高效。

大部分官员在睡梦中被破门而入的兵卒抓获,面对确凿证据和冰冷的刀锋,面如死灰,束手就擒。少数如赵元、孙礼之流,果然试图反抗或销毁证据,甚至赵元府中竟暗藏数名柳氏余孽的死士,暴起发难。但在陆承宇现代战术指挥与沈墨老辣经验的配合下,这些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迅速被镇压。赵元被陆承宇亲手击毙在书房暗格前,孙礼则被沈墨生擒,从其身上搜出了准备送出的密信和一瓶见血封喉的毒药。

一夜之间,名单上二十七人全部落网,其府邸被查封,证据被起获。翌日清晨,当其余官员战战兢兢上朝时,才发现朝班之中空出了好些位置,而太子萧景琰,已然以监国之姿,端坐于御阶之上,宣布了对这些“附逆、贪墨、渎职”官员的惩处——首恶八人,验明正身,午门外斩首示众;其余十九人,视情节或流放三千里,或革职抄家,永不录用。同时,提拔了一批在宫变中立场坚定、素有清名的官员填补空缺。

朝堂之上,为之一肃。残余的柳氏影响被连根拔起,那些心怀鬼胎、观望风色之人,也彻底偃旗息鼓。萧景琰的威望与掌控力,在鲜血与铁腕中,迅速确立。皇帝在听到奏报后,也难得地露出了欣慰之色,对太子的处置能力更加放心。

沈氏旧宅,生机重燃。

与朝堂的肃杀不同,沈氏旧宅“镇国公府”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充满希望的景象。

前院正堂,已修缮一新,沈氏先祖的牌位被恭敬请回,香烟缭绕。沈清辞以沈氏嫡女、新任镇国公(沈墨坚持将爵位让于沈清辞,自己任国公府长史)的身份,开始主持沈氏复兴大业。

振兴的第一步,是收回产业。凭借朝廷的明旨和平反文书,沈墨带着人,雷厉风行地收回了被柳氏及其党羽巧取豪夺、或趁乱侵占的沈家遍布京畿的田庄、店铺、医馆。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扯皮和暗中阻挠,但在沈墨的老练手腕和如今沈家隐隐有太子撑腰的威势下,大部分都顺利收回。

收回的产业中,沈清辞最重视的,是沈家祖传的“济世堂”医馆。她亲自坐镇,将医馆里里外外修缮一新,挂上了崭新的“敕造济世堂”匾额。苏晚则成了医馆的“首席供奉”,虽然不常坐堂,但她凭借灵脉圆满后对药性近乎本源的洞察力和远超时代的医学理念,对沈家祖传的数十个古方进行了改良和优化,去芜存菁,增其效而减其弊。她还将一些基础的卫生防疫理念(如沸水消毒、隔离观念)融入医馆的管理和坐堂大夫的培训中。

开业当日,沈清辞亲自坐诊,为贫苦百姓免费看诊施药。苏晚也露面,以“护国圣手”之名为几位疑难杂症患者诊治,其神乎其技的针法和立竿见影的效果,很快传遍京城。“济世堂”名声大噪,每日门前求医者排成长龙,沈氏“仁心仁术、济世救人”的家风,在沈清辞手中,不仅得以恢复,更添光辉。

第二步,是重整势力。沈墨从沈氏旧部子弟、以及新收拢的、忠诚可靠的寒门子弟中,精心挑选了百余人,组建新的“沈家卫”。训练不再仅仅局限于武艺,更由沈清辞亲自传授基础的沈氏血脉感应法门(从兽皮书册中简化而来),试图激活他们体内可能存在的微弱血脉灵脉,即便不能用于修炼,也能强身健体,增加对沈氏的归属感与对“平衡”气息的亲和。苏晚偶尔也会前来,以灵脉之力为他们疏通经络,效果显著。这支新的“沈家卫”,虽然规模远不及鼎盛时期,却更加精悍、忠诚,且隐隐有了独特的传承。

与此同时,在萧景琰的授意和支持下,沈氏重新获得了部分京畿防务的参与权。沈墨被任命为京城九门提督衙门参赞,陆承宇的巡防营也与沈家卫建立了日常联络与协同演练机制。沈氏,这个曾经几乎被连根拔起的家族,以一种令所有人侧目的速度,重新在京城的权力与防卫体系中,占据了重要而稳固的一席之地。

分工协作,情谊日深。

七日时光,在忙碌中飞逝。白日里,众人各司其职,奔波劳碌。萧景琰坐镇朝堂,批阅奏章,接见臣工,推行新政,安抚因肃清而动荡的人心,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治国手腕。陆承宇则穿梭于军营、衙门、案牍之间,清理余毒,整饬防务,将现代管理的效率理念融入其中,令京畿卫戍耳目一新。沈墨如同最稳固的基石,一边打理沈府内外,训练家卫,一边协助陆承宇清查,查漏补缺。沈清辞则忙于振兴家业,打理医馆,熟悉“平衡之契”带来的新感知与责任,气质越发沉静干练,昔日眉宇间的悲愤与迷茫,已被一种柔韧而坚定的光芒所取代。苏晚除了协助沈清辞,大部分时间都在“地元室”静修,巩固圆满境界,同时以灵脉细细感应那地底深处的时空裂隙,记录其波动规律,尝试寻找更稳定、更安全的通过方法。

每当夜幕降临,若无紧急事务,众人常不约而同地聚到沈府“静思斋”后的暖阁。这里成了他们短暂休憩、交流信息、放松心神的小天地。阁内烧着银炭,温暖如春。桌上常备着清茶、点心和几样简单小菜。

萧景琰会说起朝堂上的一些趣事或棘手难题,陆承宇和沈墨则分享排查中的见闻和防务布置。沈清辞则会聊聊医馆的进展,或者“沈家卫”中某个子弟的趣事。苏晚则很少说话,常是微笑着倾听,偶尔在医学或灵脉相关的问题上,才轻声提出自己的见解。

陆承宇和苏晚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他们不再刻意提起“去留”的话题,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绷着。陆承宇会在苏晚深夜从“地元室”出来时,“恰好”端着一碗温好的安神汤等候在廊下。苏晚则会在他因公务晚归时,留一盏灯,温一壶茶。他们一同教导“沈家卫”基础强身法门时,配合得天衣无缝。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份最初的酸涩,已渐渐化为了纯粹的祝福与欣慰。她看得出,他们都在珍惜这最后的、宝贵的相处时光,也在为彼此,也为所有关心他们的人,努力变得更好,更强大,足以应对任何可能的未来。

这一夜,众人又聚在暖阁。窗外月色清冷,室内茶香袅袅。

萧景琰放下茶盏,看向苏晚,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苏姑娘,这两日钦天监奏报,京畿之地,偶有轻微地动,星辰轨迹亦有微异。虽未成灾,但……联想到地底那‘裂隙’,孤心中总有些不安。你近日感应,那‘裂隙’波动如何?可还稳定?”

苏晚闻言,放下手中的医书,沉吟片刻,道:“殿下所感不错。自从那日显化后,裂隙的波动一直在持续增强,其‘窗口期’的峰值,也日益临近。按照目前趋势,最多……还有一个月,其波动便会达到顶峰,届时也是通过最可能成功的时刻。之后,波动便会衰减,直至再次隐匿。至于地动星异……应与裂隙能量外泄,扰动地脉与天象有关。只要‘平衡之契’在清辞体内稳固,应不至酿成大祸。但若……”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若“平衡之契”被动摇,或者裂隙在通过时发生剧变,后果难料。

陆承宇接口,声音沉稳:“所以,我们需在这一个月内,做好万全准备。朝堂已清,京畿已稳,沈家复兴步入正轨。接下来,重点是确保‘地元室’绝对安全,进一步探明裂隙详情,同时……”  他看向苏晚,目光深邃,“决定最终的选择。无论去留,我们都必须对可能引发的后果,有清晰的认知和应对之策。”

沈清辞轻轻摩挲着腕间那枚已与她血脉相连、化作淡金色纹路的“平衡之契”印记,低声道:“先祖遗物中记载,双星异世,破界而来,本就是对两界平衡的一种扰动。若选择留下,需以自身灵脉与‘平衡之契’长久调和,渐成此界一部分,则扰动渐平。若选择归去……穿越裂隙的瞬间,能量对冲最为剧烈,即便有‘平衡之契’与圆满灵脉护持,也可能对裂隙本身造成一定冲击,引发短暂但强烈的时空涟漪。这些涟漪,或许就是地动星异的根源之一,也可能会在彼端世界,引起一些……难以预料的微小变化。”

这个信息,让阁内气氛再次一凝。归去,并非简单的“回家”,还可能给两个世界都带来不确定的风险。

苏晚和陆承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这无疑让他们的抉择,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沈墨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有些怪异,手中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大小姐,殿下,方才门房收到这封信,指名要交给苏姑娘和陆将军。送信的是个小孩,说是一个蒙面人给的,放下信就跑了。”

苏晚和陆承宇心中一凛,接过信,拆开。信纸是最普通的竹纸,上面只有一行以炭笔写就的、极其潦草扭曲的字迹:

“欲知百廿年前‘异星’真相及‘归途’最后隐患,三日后子时,西郊落霞山废宫一见。独来。逾期不候。——知情人”

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简易的、扭曲的蛇形图案,与柳承业手下黑衣人武器上的标记,如出一辙!

柳氏余孽?还是……新的、知晓更多内情的势力?

阁内刚刚因七日辛勤而略显松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这封突如其来的神秘信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更大的涟漪。距离月圆之夜的最终抉择,似乎又增添了更多变数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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