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砺剑白山·兴国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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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九年秋,奉天城外望夫山营地。
天色刚蒙蒙亮,操场上已经喊声震天。三百多号精壮汉子光着膀子练刺杀,木枪撞击的“啪啪”声传出去老远。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对劲——好些人动作僵硬,突刺时脚下发飘,对练时破绽百出。
韩震站在点将台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是守芳两年前从奉天街头捡回来的小乞丐,那年才十三,瘦得跟麻杆似的。如今十五了,个子蹿到一米七,浑身腱子肉,脸上却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可那双眼睛不一样——那是见过血的眼睛,是三年来跟着守芳学习以及秘密训练,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儿。
“停!”韩震吼了一嗓子。
操场上的人停下来,喘着粗气看他。
“赵二狗!”韩震跳下台,走到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面前,“你刚才那枪咋刺的?腰是面条做的?敌人一刀就能把你腰子捅出来!”
赵二狗脸红脖子粗:“韩、韩教官,我……”
“还有你,刘大柱!”韩震转向另一个,“防守时门户大开,真要上战场,你早死八回了!”
这三百多人,是守芳半年前以“兴国帮”名义组建的特别行动队。名字取得响亮,成分却杂得很——有之前和韩震一起的乞丐,有后来收编的百姓和土匪,甚至还有几个读过书的学生。守芳亲自定的训练大纲,韩震负责执行。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训练大纲再先进,这帮人没真刀真枪干过,全是纸上谈兵。
“韩教官,”一个戴眼镜的年轻队员小声说,“咱们练了半年了,该拉出去见见真章了吧?”
“见真章?”韩震冷笑,“就你们这样,拉出去送死?”
正说着,辕门外传来马蹄声。众人回头,只见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个穿着青布学生装的少女——正是守芳。
她今年十三了,身量长高不少,眉目间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越发明显。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大小姐!”韩震立正行礼。
三百多人齐刷刷站直——这半年来,他们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本事了。训练大纲是她写的,格斗技巧是她亲自示范的,就连夜里急行军怎么辨方向,都是她教的。
守芳走到点将台前,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不少人低下头。
“刚才的话,我听见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想见真章?好,我给你们机会。”
她转身看向韩震:“你和我去帅府。父亲今日要议剿匪的事。”
帅府议事厅里,烟雾缭绕。
张作霖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左右坐着张作相、汤玉麟、王永江等一干文武,还有几个师长、旅长。
“大帅,”张作相先开口,“入秋以来,奉天周边大小土匪十三股,闹腾得厉害。光是上月,就有四个村子被抢,死伤百姓三十多人。辽阳那边的李麻子,居然敢劫军粮车!”
汤玉麟“啪”地一拍桌子:“他娘的!老子带兵去平了他们!”
“平?”王永江推了推眼镜,“汤旅长,你说得轻巧。这些土匪,有的在山里经营几十年,熟悉地形。有的……”他顿了顿,“有的跟日本人有勾连。”
这话一出,厅里安静了。
张作霖眯起眼睛:“说清楚。”
王永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据调查,浑河一带的‘靠山雕’,手下两百多号人,用的都是日制步枪。辽中的‘滚地龙’,上个月有日本商人进出他的山寨三次。还有本溪的‘座山虎’,抢的物资很多流向了满铁附属地。”
“***!”汤玉麟骂起来,“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止如此,”张作相补充,“这些土匪不光抢百姓,还专门盯着咱们奉军的零星部队下手。上个月二十八团一个排外出执行任务,在鹰嘴山遭了埋伏,死了七个兄弟,丢了五条枪。”
张作霖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时,守芳带着韩震进了厅。众人看见她,神色各异——有惊讶,有不屑,也有期待。
“父亲,”守芳行礼,“女儿听说要议剿匪的事,带兴国帮的教官韩震来听听。”
汤玉麟嗤笑:“大小姐,这是军国大事,你一个姑娘家……”
“汤叔,”守芳打断他,语气平静,“兴国帮训练半年,正缺实战机会。女儿想请命——剿匪的事,交给兴国帮。”
厅里顿时炸了锅。
“胡闹!”一个老资格的师长站起来,“剿匪是玩儿命的活儿!你那什么兴国帮,三百号娃娃兵,上去送死?”
张作相也皱眉:“守芳,这不是过家家。”
只有王永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张作霖盯着女儿:“说说,兴国帮凭啥?”
守芳不慌不忙:“第一,兴国帮虽是新兵,但训练强度超过普通部队三倍,战术战法先进。第二,土匪之所以难剿,是因为他们熟悉地形,大部队进山施展不开。兴国帮编制灵活,适合山地作战。第三……”
她顿了顿:“有些土匪跟日本人有勾连,奉军大张旗鼓去剿,容易打草惊蛇。兴国帮名义上是民间组织,行动更隐蔽。”
汤玉麟还想说话,张作霖抬手制止了。
“你要多长时间?”他问。
“一年。”守芳声音坚定,“一年之内,肃清奉天周边所有成规模的土匪。愿意归顺的,收编改造;顽抗到底的,彻底消灭。”
“口气不小。”张作霖盯着她,“要是办不成呢?”
“办不成,女儿解散兴国帮,从此不再过问军事。”守芳迎上父亲的目光,“但若办成了……请父亲准许兴国帮扩编至一千人,并配备相应装备。”
厅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作霖沉默了很久。烟斗在手里转了三圈,终于开口:“妈了个巴子的,成!老子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守芳,剿匪不是儿戏,会死人的。你要是心软,要是犹豫,死的就不只是土匪,还有你那些兵。”
“女儿明白。”
“你要啥支持?”
“情报,”守芳说,“奉军情报处掌握的土匪窝点、人员、装备情况。还有……必要时,需要附近驻军策应。”
张作霖看向张作相:“老七,你协调。”
“是。”
从帅府出来,韩震的手心全是汗。
“大小姐,”他小声说,“一年肃清所有土匪,这……这难度太大了。”
守芳翻身上马:“难,才要做。”
她看向西边层层叠叠的山峦:“韩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揽这个活儿吗?”
韩震摇头。
“第一,兴国帮需要实战,不见血的兵,永远成不了精锐。第二,东北的土匪问题不解决,将来就是大患——有的会被日本人利用,有的会祸害百姓,有的甚至会动摇奉军根基。”她握紧缰绳,“第三……”
她没说下去。
但韩震懂了——大小姐要的,不止是剿匪。她要的是一支真正听命于她、能打硬仗的铁军。这支军队,将来要派上大用场。
“回去准备,”守芳调转马头,“三天后,先拿‘靠山雕’开刀。”
鹰嘴山,靠山雕的老巢。
这伙土匪盘踞此地七年,仗着山势险要,官兵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大当家绰号“靠山雕”,真名没人知道,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右手缺了三根手指——据说是早年跟俄国人打架被砍掉的。
此刻,山寨聚义厅里,靠山雕正跟几个头目喝酒。
“大哥,”二当家说,“最近风声紧,听说张大帅要动真格的了。”
靠山雕嗤笑:“动真格?他奉军主力都在关内跟直系较劲呢,哪来的人剿咱们?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日本人说了,只要咱们继续给奉军添乱,枪弹管够。”
三当家嘿嘿笑:“还是大哥有远见,抱上日本人的大腿……”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厅里众人霍然起身。
“咋回事?!”
一个小喽啰连滚爬爬冲进来:“大、大当家!有人攻山!”
“多少人?”
“看、看不清!从后山悬崖上来的,人不多,但……但手段太邪乎了!”
靠山雕抄起桌上的驳壳枪:“走!看看去!”
后山悬崖处,韩震带着三十名兴国帮队员刚攀上来。
这是守芳制定的战术——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精锐小队从绝壁攀岩突袭。队员们这半年别的没练,攀爬、潜伏、爆破是家常便饭。
“按计划行动,”韩震低声下令,“一组控制寨门,二组爆破军火库,三组跟我直取聚义厅。记住,投降不杀,顽抗击毙!”
三十人如鬼魅般散开。
山寨里已经乱成一团。正面佯攻的兴国帮队员用土制***制造混乱,土匪们哪见过这个,以为是毒气,吓得四处乱窜。
韩震带人冲到聚义厅时,靠山雕刚组织起抵抗。
“什么人?!”靠山雕举枪。
“兴国帮,剿匪。”韩震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枪。
“砰!”
靠山雕身边的二当家应声倒地——韩震这一枪,直接打穿眉心。
“好枪法!”靠山雕瞳孔一缩,“兄弟们,拼了!”
枪声大作。
但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兴国帮队员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战术动作干净利索。土匪们虽然凶悍,但毫无章法,很快被压制。
十分钟后,靠山雕被韩震踹倒在地,枪顶住太阳穴。
“好汉饶命!”靠山雕终于慌了,“我、我投降!山寨里的钱粮,都给你们!”
韩震冷笑:“早干嘛去了?”
这时,寨门外传来喊声:“官兵到了!”
张作相派来的一个连及时赶到,控制了局面。清点战果:击毙土匪四十七人,俘虏一百六十三人,缴获步枪两百余支,其中日制三八式步枪八十多支。兴国帮轻伤五人,无一阵亡。
消息传回奉天,震动全城。
接下来三个月,兴国帮像一把尖刀,在奉天周边的山林间穿梭。
九月,灭“滚地龙”于辽中,缴获日本商人通匪信件三封。
十月,破“座山虎”于本溪,解救被掳妇女十三人。
十一月,收编“草上飞”部——这伙土匪原是贫苦农民,被逼上山,兴国帮晓以大义,一百八十人全部归顺,改编为护路队。
每次行动,守芳都亲自制定计划。她结合现代特种作战理念,制定了“情报先行、精准打击、政治攻心”的十二字方针。对勾结日寇的土匪,坚决剿灭;对尚有良知的,给出路、给活路。
兴国帮的名声,打响了。
百姓们拍手称快,称他们是“天兵天将”。土匪们闻风丧胆,不少小股势力主动下山投降。奉军内部,那些原本看不起“娃娃兵”的老行伍,也开始重新审视这支队伍。
但麻烦,也来了。
民国十年腊月,奉天日本领事馆。
松井石根看着桌上的战报,脸色铁青。
“八嘎!”他一拳砸在桌上,“靠山雕、滚地龙、座山虎……我们培养了三年的人,全完了!”
副官低声说:“领事,这个兴国帮,听说主事的是张作霖的长女张守芳。此女今年才十四岁,但用兵如神,手下那支队伍,战术战法闻所未闻。”
“张守芳……”松井眯起眼睛,“又是她。”
他想起那本《内宅管理典章》,想起奉天日益改善的民生,想起奉军渐渐成体系的训练。
“此女不除,必成大患。”松井咬牙,“给关东军司令部发报,请求启动‘夜枭计划’——我要这个张守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依!”
同一时间,奉天讲武堂。
郭松龄拿着兴国帮的战报,眉头紧锁。
他是保定军校出身,军事素养在奉军里数一数二。可兴国帮这几次战斗,打法太诡异了——小股渗透、斩首行动、心理战……完全颠覆了传统剿匪的模式。
“老师,”他的学生、讲武堂一期学员楚溪春问,“这兴国帮,真这么厉害?”
郭松龄放下战报:“厉害的不是战术,是制定战术的人。”
他看向窗外:“张守芳……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哪来这些本事?”
楚溪春压低声音:“老师,我听说……这大小姐,从小就有‘宿慧’,过目不忘,还能预知吉凶。”
“迷信。”郭松龄摇头,但眼神深邃,“不过……此女若真能为我所用,奉军何愁不强?”
他顿了顿:“溪春,你去打听打听,兴国帮还招不招人。我想……送几个学生过去学习学习。”
“老师,这……”
“去吧。”郭松龄挥手,“咱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也该看看外面的新东西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兴国帮驻地张灯结彩。半年剿匪,肃清大小土匪九股,收编四百余人,击毙顽匪三百多,缴获武器无数。张作霖特意批了五千大洋犒赏,还送来二十头肥猪。
篝火晚会上,队员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韩震端着碗来找守芳:“大小姐,我敬您。”
守芳以茶代酒:“这半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韩震眼睛发亮,“兄弟们都说,跟着大小姐打仗,痛快!那些土匪,祸害百姓的时候嚣张,真打起来,都是纸老虎!”
守芳笑笑,没说话。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这半年剿的,只是奉天周边的土匪。整个东北,大大小小的绺子还有上百股。更重要的是——日本人已经注意到兴国帮了。
“韩震,”她忽然说,“过了年,训练要加码。”
“还加?”
“嗯。”守芳看向北方,“接下来,咱们要去更远的地方——吉林、黑龙江。那边的土匪,有的跟白俄有勾结,有的背后是日本人。而且天寒地冻,作战环境更恶劣。”
韩震肃然:“明白!”
这时,一个队员跑过来:“大小姐,大帅府来人了,说大帅请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守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知道是什么事——奉军内部,已经开始有声音,要求兴国帮“交出兵权,归建正规军”了。汤玉麟那些人,眼红兴国帮的战绩,更眼红这支队伍的未来。
“韩震,”她翻身上马,“告诉兄弟们,好好过年。开春后,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是!”
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
韩震看着大小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十四岁的少女,肩上扛着的,不只是三百兴国帮兄弟的性命。
她扛着的,是这片黑土地的将来。
远处,奉天城的灯火点点。
更远处,白山黑水间,暗流汹涌。
这一年,兴国帮初露锋芒。
而注视他们的眼睛,已经越来越多。
日本人、其他军阀、奉军内部的各派势力……
风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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