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断点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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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二点零八分,接收医院的走廊像被重新校准了一次。
白灯依旧冷,冷到能把人的影子切出清晰边缘;但走廊里的声音变少了,少到每一次打印机吐纸、每一次护士推车轮子碾过地砖,都显得格外刺耳。那些刺耳声在这夜里不再是噪音,而像一种警铃:它提醒每个人——此刻任何“多出来”的动作,都可能是一把刀。
ICU门内,父亲的曲线稳定地跳动着。医生已经把镇静减到了一个更“可观察”的程度,呼吸机节律也更接近他自己的节律。护士长把“22床关键用药、关键耗材、关键参数调整——双人核验、批号留痕、即时打印”写进了交班记录的第一行,旁边压着一枚硬硬的科室章。那枚章像一块铁,压住了所有想偷懒的手。
林昼站在玻璃外,背靠墙,眼睛盯着曲线,指尖却在手机备忘录里不断刷新“证据矩阵表”。矩阵表已经密到像网:门禁—监控—钥匙登记本—墨迹初判—文档取证—脚本哈希—投诉链模块—轮换窗口旧token尝试记录。网越来越密,切割的空间越来越小。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像一行写给夜班的规则:
【**险窗口:00:00—03:00】
【目标:医疗链断点】
【建议:药品与耗材“来源核验 + 批号比对 + 交接见证”】【提示:对方可能伪装为“急补/换批/替代”】【倒计时:02:47:21】
“急补、换批、替代。”
林昼在心里把这三个词重复了一遍,像在提前演练。对方最后一搏不会再来敲门,不会再递律师函,也不会再伪造工单。那一套已经被白灯按住了。剩下能做的,就是在最难被证明“有人动过手”的地方下刀——医疗链。只要把结果写成“并发不可控”,所有编号就会在终点处失去意义。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不可控”拆成“可校验”。
凌晨一点零三分,护士站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值班护士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她用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对护士长说:“药房来电,说22床有一项‘紧急替换’通知,让我们立刻更换某个关键药品批次,说原批次可能存在问题,让我们停止使用。”
护士长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他们给了书面通知吗?工单号?药房负责人签字?供应商通报?任何一项?”
值班护士摇头:“电话里说‘系统刚推送’,让我们先执行,后补手续。”
“先执行,后补手续。”护士长的嘴角几乎没有弧度地扯了一下,“这句话是切割者最喜欢的口令。告诉药房:不补手续,一律不执行。并且把电话录音保存。”
她转头看向林昼:“你听见了?”
林昼点头:“我建议把这通电话作为‘急补话术’证据固化:时间、分机、来电号码、接听人、内容摘要。然后要求药房出示正式的停用通知编号与上级通报来源。”
护士长立刻对值班护士说:“开录音,按我说的问:第一,停用依据是什么;第二,谁签字;第三,替换药品的批号与来源;第四,是否已经形成书面工单;第五,交接方式是什么。对方如果说不出,就把通话结束,写入交班记录。”
值班护士深吸一口气,把这些问题一字不差地问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你们先别问那么多,患者安全第一。我们药房这边已经确认——”
“确认由谁确认?请报姓名、工号。”值班护士声音发紧,却按住了节奏。
对方顿了顿,报出一个姓氏和一个工号。值班护士看向护士长,护士长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请提供书面停用通知编号与工单号。”
对方的声音更急:“工单系统刚升级,编号还没出来。你们先执行,别耽误窗口。”
“窗口”两个字一出口,护士站的空气像瞬间凝固。
护士长的眼神锐得像钉子:“你再说一遍,别耽误什么?”
对方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别耽误抢救。”
护士长直接接过话筒,声音低而硬:“这里是ICU护士长。我明确告知:没有编号、没有书面依据、没有双签交接,我们不会更换任何关键药品。你若坚持,请将要求以书面形式发送至护理部与纪检邮箱,并注明责任人。否则视为无效指令。通话记录我们已封存。”
话筒那边“嘟”的一声,挂断了。
护士长放下电话,转头对林昼说:“他们把话术带进药房了。”
林昼的指尖发凉,却反而更清醒:“‘别耽误窗口’不属于药房语言体系。属于脚本注释、属于咨询文档、属于那条链的习惯。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核验这通电话是否来自药房真实分机;第二,立刻封存药房系统里所谓的‘推送’,看是否有CO-Assist痕迹。”
梁组长此刻正好在走廊另一端巡查,听见动静,快步走过来:“发生什么?”
护士长把通话摘要说完,梁组长的眼神瞬间沉到底:“这是‘医疗链断点’试探。对方想让你们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更换关键药品,一旦出事,就写成‘你们执行药房停用指令’。”
网安女警也赶到,直接问:“来电号码能追踪吗?”
信息科主任连夜值守,立刻打开分机系统日志:“能查。内线电话都有交换机日志。”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条记录:来电分机号显示为“药房值班台”,但信令路径却出现了一段异常转发——像有人在内部做了呼叫劫持,把来电伪装成药房分机。
信息科主任的额头瞬间冒汗:“这不是正常呼叫。有人在电话系统上动过手。”
周工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止会搭桥拉镜像,也会搭桥劫内线。原理一样:把你听到的声音变成你以为的来源。”
梁组长立刻下令:“封存交换机日志,范围从今晚零点到现在。把这条异常转发记录做只读镜像、哈希、编号。并且通知药房负责人到场核验:药房是否真的发出停用指令,是否真的有系统推送。”
护士长也立刻写入交班记录:**“01:03 接到疑似药房紧急替换电话,来电出现异常转发路径,已拒绝执行并封存通话记录与交换机日志。”**
“拒绝执行”四个字写上去的那一刻,林昼感觉自己像把一根针插进了对方的最后一层软肉里。软肉不致命,但会让对方暴露得更焦躁。
果然,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第二个动作来了。
不是电话,而是一个“急补包”。
保安从走廊尽头推来一个纸箱,纸箱上贴着“药房紧急补给”的标签,标签打印得很规范,甚至有条形码。保安说是有人在药房窗口递交,说“必须立刻送到ICU,关乎患者安全”,对方还强调“护士长已同意”。
护士长看到纸箱,连手都没伸:“我从没同意。谁送来的?”
保安摇头:“对方戴口罩,登记时写了个姓,没留身份证,说急。药房窗口那边也没仔细核验就放行了。”
林昼盯着纸箱上的标签,眼神一沉:“标签打印机编号能查吗?条形码规则是什么?药房的紧急补给有固定模板和批号字段,伪造容易露破绽。”
信息科主任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这条形码的编码规则,不是我们药房系统的。更像外部快递模板。也就是说,这是伪装成药房补给的投放包。”
网安男警立刻戴上手套:“现场封存。不要打开。先拍照,再编号,再送检。”
护士长冷冷说:“把药房窗口的监控调出来,查是谁递交的。再查药房窗口当班人员是谁,为什么不核验。”
梁组长点头:“这就是最后一搏的形态:让你们在紧张里打开箱子,拿出所谓‘替换药’,然后执行。执行过的手就成了替身。”
林昼看着那只纸箱,忽然想起早先那个扎着干净马尾的年轻女人——那双“正常得不像正常”的眼睛。她不是来旁观的,她是来确认“门缝”是否打开的。现在纸箱来了,说明门缝在对方眼里是可以撬的。
“先别把箱子拿进ICU区域。”林昼说,“放在护士站外侧的隔离区域,封存,登记。任何人要动,先写名字。”
网安男警把封存袋贴上,编号写得很大。箱子被放到隔离区,周围立刻拉起警示带。保安站在旁边,背脊绷得很直。
二十分钟后,药房负责人赶到,脸色难看得像要裂开。他一听“紧急替换电话”,立刻摇头:“我们没有发出任何停用通知,更没有系统推送。今晚值班药师也没做过这种操作。”
梁组长把异常转发日志截图给他看:“这通电话被伪装成你们分机。你们电话系统和药房系统都可能被渗透。现在需要你配合两件事:第一,提供药房系统今晚所有对22床相关的操作审计;第二,核验你们窗口是否有人递交过这个纸箱,调取监控。”
药房负责人咬牙:“我配合。谁敢拿药房当刀,我先把他剁出来。”
这句话粗,但在此刻却是最真实的态度。因为每一个部门都知道:如果断点发生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会成为替身,替身不仅背锅,还要背一辈子。
药房监控很快调出来了。
画面里,一个穿羽绒服的年轻女人站在药房窗口,手里拎着纸箱,动作很稳。她递交时说了几句,窗口当班药师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放行。女人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眼神很淡,像早就习惯被拍。
林昼看着那张脸,心里一沉:就是她。
药房负责人脸色铁青:“我不认识她。她不是药房的人,也不是我们配送的人。窗口当班为什么放她?”
当班药师被叫来,脸色发白:“她说……她说是院办的协调人员,说上面要求立即送,怕耽误窗口……还给我看了手机短信截图,说已经走流程了……我看她说得很急,我就……”
“你就放行了。”药房负责人几乎要爆,“你放行的不是箱子,是一把刀!”
网安女警冷静地问:“短信截图能提供吗?她手机展示的内容你有没有拍照?有没有留下号码?”
当班药师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我当时脑子乱……”
护士长在旁边冷声道:“脑子乱就是门缝。以后窗口必须双人核验,任何‘急’都不能单人决定。”
梁组长没有责怪太久。他知道此刻要的是抓人、抓链,而不是训人。训人会消耗队伍。
“锁住这条人线。”梁组长对保卫科副科长说,“她从药房窗口出来后走哪条路?调全院公共区域监控,结合门禁,追踪到出口。通知门岗,封控可疑离院人员。”
副科长立刻带人去做。信息科主任则把药房系统今晚的审计日志导出封存,周工现场做哈希,写入矩阵:**药房系统审计封存编号** → 对应 **异常内线转发日志**、**药房窗口监控关键帧**、**投放纸箱标签编码规则差异报告**。
锚点越来越重。重到对方想切也切不动。
凌晨两点二十二分,门岗那边传来消息:抓到人了。
那个年轻女人在地下停车场出口被拦住,试图混进一辆网约车。她的包里没有药品,却有一叠标签纸和一支便携式小型热敏打印机。打印机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张“药房紧急补给”的模板。
她看到网安证件的一刻,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裂开的不是恐惧,而是恼——像一个执行者在关键节点失败时的恼。
网安女警当场问她姓名、身份、来院目的。她最初沉默,随后只说一句:“我只是跑腿的。”
“跑腿给谁?”梁组长问。
她闭嘴,像在等指令。
梁组长把她带到值班室,拿出监控截图、异常电话转发日志、纸箱标签编码对比报告,平静地说:“你可以继续说‘跑腿’,但跑腿也会留下足迹。你今晚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已编号固化。你不说,我们也能慢慢拼。你说了,至少还能争取把责任放在真正的手上,而不是放在你身上。”
年轻女人的眼神闪了一下,终于出现第一丝动摇:“我真的只是按短信办事。”
“短信来自谁?”网安女警问。
她咬了咬牙,报出一个备注:“许总。”
林昼在门口听见这两个字,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又是许总。又是那条链的习惯。又是“窗口”的口令。
梁组长没有追问太快,只是把这句话写进笔录,并要求她提供手机。她起初拒绝,被依法告知后才交出。手机里聊天记录不多,典型的“干净”。但在删除记录的痕迹里,周工找到了一个残留的通知内容:几行短句,语气和“流程优化建议-医院版”里那种标红语气高度相似:
“紧急替换,走药房口。”
“别耽误窗口。”
“只要进到护士站,就算完成。”
“失败就撤,别留东西。”
这些句子不像普通人说的话,更像写过脚本的人习惯用的短指令。短、硬、无情绪,像把人当工具。
梁组长盯着这几行残留,冷声道:“你看,你所谓的‘跑腿’,其实是别人写好的流程。你只是流程里的一段。如果你不把上游指令说出来,你就是替身。”
年轻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终于低声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见过一次,在一个办公室,他让我叫他许总。我每次都是接短信,做完就删。他说删了就安全。”
“删不掉。”周工在旁边平静补刀,“删除只是让你以为安全。交换机日志、监控、门禁、打印机残留、纸纤维、墨迹、哈希……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点了删除就消失。你被当成替身,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删,而我们不会。”
年轻女人的眼神终于崩了一下。她低头,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被利用的方式:不是被逼,而是被教会“怎么以为自己安全”。
网安女警把她的供述与手机残留固定,编号入档。梁组长立刻让同事把她与院办秘书的聊天记录进行语气、用词、时间线比对;又让周工把那台便携打印机拆开,提取模板缓存与打印序列号,去比对医院内部资产清单,确认这台设备是否与二号室曾出现的设备有相同采购链。
很快,一个更刺骨的事实出现:打印机的采购序列号对应一个“咨询服务公司”名下的资产登记,登记备注里出现了“XJ”。这意味着投放设备不只是临时买的跑腿工具,而是链条的一部分,能够追到公司账上。
切割再次被锚点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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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分,ICU里传来一次短促报警。
林昼的心猛地一沉,第一反应是:他们成功了吗?断点发生了吗?
护士长冲进去,动作快而稳。几分钟后,她出来,眉头仍紧,却摇头:“不是断点,是管路报警,接口松动,已固定。没有用药异常,没有耗材异常。”
林昼的后背像被汗浸透。他没有松口气太久,因为他知道:对方今晚的目标不是一定要成功,而是制造“你们差一点就失败”的恐惧,让人疲惫,让人犯错。恐惧也是刀。
护士长把管路报警的处理记录即时打印,两份,一份归档一份封存,连接口固定前后的照片也拍了时间戳。她把封存编号写进交班记录里,像在告诉所有人:就算是松动,也要有背景,不给任何人写成“不可控”的机会。
林昼看着她,第一次明确地意识到:这场合围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坚持。护士长、信息科主任、纪检联络员、甚至药房负责人——他们都被逼着站到了白灯下,也因此开始学会用编号保护自己。
凌晨四点,年轻女人的进一步笔录完成。她终于说出一个关键细节:她第一次见“许总”的办公室里,墙上挂着一张“流程图”,流程图用红笔标了几个节点:药房口、院办钥匙、二号室、投诉链。她当时没懂,只觉得像工作指令。现在回想,那张图像一张预案地图,地图上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他们已经抓到的证据。
周工听完,直接问:“那张图上有没有公司名或项目名?”
她努力回忆,说出两个字:“快道。”
快道——FastLane的中文习惯词。
梁组长把“快道”写进笔录,和co-fastlane、FastLane目录名、便携打印机资产登记备注“XJ”形成三角绑定。三角一形成,切割就很难再说“巧合”。
与此同时,网安那边同步回传:许景在白灯下看到“流程优化建议-医院版”文档取证后,律师要求中止询问,称“涉及商业机密”。但当被问及“替代方案”“投诉链模块”的具体含义时,许景第一次出现明显情绪波动,反复强调“那只是风险提示”,并试图把责任推向“合作方误用”。
风险提示——这个词比“咨询建议”更滑。滑的好处是没有边界;坏处是只要你能证明提示被写成执行指令,滑就会变成滑坡。
梁组长只回了一句:“风险提示不等于让人去做。提示如果被写成脚本注释、被写成付款备注、被写成短信口令,就不是提示,是指令。”
林昼听着这些同步,指尖仍旧冰冷,却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无力。他能感觉到一张网正在收紧:不靠情绪,不靠口号,靠锚点。锚点越多,最后一搏越像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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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东方的天色开始泛白。
父亲的曲线平稳。医生在交班前又来确认一次,自主反应不错。护士长说:“今晚的断点未遂,我们挡住了。接下来就是继续守。只要再扛过一个夜,风险就会下降。”
“风险会下降,他们的机会也会下降。”梁组长站在走廊里,目光扫过被封存的纸箱、被记录的日志、被控制的门禁,“对方越往后越难。因为每一次失败,都会留下更多指纹。”
院办主任此刻也在,脸色灰败,像彻夜没睡。他终于不再谈“控制影响”,只是低声问纪检联络员:“我们……还要发通报吗?”
纪检联络员看着他,语气平静:“发。发客观事实。发‘已发现异常权限滥用与外部投放行为,已移交调查,取证保全进行中’。不发‘过度关注流程’这种标签。标签就是切割。你还想再被切割一次吗?”
院办主任沉默很久,最终点头,像被迫承认:白灯合围不是某个人的选择,而是唯一的活路。
林昼站回玻璃窗前,掌心贴着透明面。父亲忽然又微微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像要醒。林昼压低声音,不敢惊动任何仪器:“爸,慢慢来。”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更清晰的词:“快……道……”
林昼的心脏像被狠狠抓了一下。
快道。
他没有再追问,只把这个词作为“现场感知背景线索”固化:时间戳、医护在场、意识水平记录。快道与FastLane绑定,FastLane与二号室脚本绑定,脚本与许景办公室文档绑定,文档与付款备注绑定……一条链在父亲的呢喃里又多了一枚锚点。
这枚锚点不需要父亲上庭,不需要父亲成为证人。它只需要存在,存在就足以让那些曾在夜里说“别耽误窗口”的人知道:他们的口令,被听见了;他们的地图,被记住了;他们想制造的“自然终点”,没能落下。
天完全亮起来时,走廊里的白灯仍亮着,但亮得不再像冰。更像一种审视——审视每一只手、每一次签字、每一条“急补”的话术。
断点未遂,意味着最后一搏露了底。
露,底之后,切割之网就不再是网,而会变成绳索。
绳索一旦勒紧,影子就只能在白灯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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