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笔挺的干部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凝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牢牢将方暖护在身前，身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方暖一头扑进乔毅怀里，哭得肩膀不住发抖，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怜惜。

乔毅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心疼：“别怕，三哥来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冷厉，扫向周遭众人：“你们同为知青，本当相互扶持，你们倒好，竟趁着我妹妹受伤百般欺负，国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苗苗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可一想到自己被糟蹋的牛肉酱，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位同志，指责人前总得弄清真相吧？分明是她私自拿我东西，我们不过是跟她讲道理，何来欺负一说？”

什么人嘛！来了不问清楚事实就开始指责护短，自己妹妹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旁边人也是附和道：“就是！就算方暖是你妹妹，你也不能让她随便偷拿别人东西吧？做人总要讲些道理吧？”

“偷东西？”乔毅冷笑一声，目光落苗苗身上带着冷厉，“我妹妹是什么身份，会缺你一瓶牛肉酱？分明是你们看她腿脚不便，故意合起伙来排挤、冤枉她！”

在他心里，妹妹在家向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家境普通，也是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怎么可能沦落到偷拿别人吃食的地步。

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冤枉她。

苗苗气得脸色发白：“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瓶子就放在她床头！你护短也得讲事实！”

她真是服了，方暖不讲理也就算了，怎么还来了个比她还不讲理的。

“事实？我只看到你们欺负我妹妹的事实！”乔毅寸步不让。

其他知青看不下去，纷纷帮腔：“方暖你倒是说句话！是不是你私自开了张同志的柜子，你说清楚呀！”

方暖只顾埋在乔毅怀里哭，那架势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错本在她，她竟还有脸这般作态。

简直就跟戏园子里唱戏的一样。

“怎么？当着我的面，你们还想威胁我妹妹？”乔毅厉声呵斥。

“谁威胁她了？我们不过是说事实！”众人不服。

方暖适时拉了拉乔毅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三哥，算了，她们误会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怪她们。”

不就是一瓶牛肉酱吗？她非要不依不饶。让三哥吓唬吓唬她们也好，省的以后再为这些小事儿找她麻烦。

“暖暖……”乔毅更觉心疼。

苗苗本就是暴脾气，当即忍不住火气：“什么叫误会？你倒是说说，我们哪次是误会你了？是这次偷拿我牛肉酱，还是之前栽赃陷害乔姌是误会？”

公安都定罪了，她敢说是误会？

“住口！”乔毅怒喝，“你凭什么这么诋毁暖暖？她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就是你们联合乔姌故意针对她！我妹妹她善良单纯，不愿与人计较，可我没那么好说话！今天在座的，不给我妹妹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三哥，别这样，”方暖连忙劝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以后还要在知青队和大家相处，再说我只是丢了块手表，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什么？你丢了手表？”乔毅脸色骤变。

见他这般反应，其他知青顿时不乐意了：“方暖你什么意思？不承认偷东西就算了，还想倒打一耙？”

方暖哭得更显柔弱，眼眶通红：“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手表找不到，心里着急这才……”她抬眼望着乔毅，楚楚可怜，“三哥，那是方家爸妈送我的认亲礼物，我……我舍不得弄丢。”

“放心，三哥一定帮你找回来。”乔毅心疼不已。他深知方暖回方家后一直小心翼翼，若是丢了这份认亲礼，定会被方家父母苛责，暖暖情急之下开了别人的柜子，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这般想着，他当即转身拉着方暖去大队找队长。

钱队长看见方暖，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暗自叫苦：本以为队里来了个思想先进的好知青，没成想竟是个惹事精。

“钱队长，您好，我是方暖的三哥乔毅，这次也申请下乡西北，往后就是村里的一员了。”乔毅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

队里添新人，钱队长自然高兴：“好啊好啊，如今像你们这般觉悟高的年轻人不多了，大西北欢迎你们！”

寒暄几句后，乔毅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我发现知青点有人搞小团体，排挤、欺负别人，这种风气恶劣，队长是不是该严肃管管？”

“什么？居然有人敢搞小团体？”钱队长立刻正色，“是谁？我一定要杜绝这种不良风气！”

听了这话，乔毅松了口气，随即回头指了指和方暖同住的两个女知青，冷声道：“就是她们，合伙霸凌欺负我妹妹。”

钱队长眉头一紧，眼里带着审视：“欺负？霸凌？”

这个小张和小李他是知道的，两个姑娘向来积极友好，在村子里人缘极好，还爱帮助别人，从来没听说过她们欺负人？

“对，就是她们！趁着我妹妹受伤，不仅诬陷她偷东西，还对我妹进行人身攻击，她们这种行为实在恶劣，钱队长必须严惩！”乔毅坚持道。

这话可把苗苗气坏了，她大声辩驳：“到底是谁欺负谁？明明就是方暖不经过我同意私自打开我柜子，还偷吃我牛肉酱，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们霸凌欺负她了？”

“我妹妹不可能偷吃你那牛肉酱。她从小在家，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会稀罕你这点东西？”乔毅满脸不屑。

况且大哥早跟他说了，妹妹下乡时家里就转了一大笔钱给她，根本不可能缺衣少食。

“好好好，你们不承认是吧？那咱们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苗苗终于体会到了乔姌之前的委屈，气得浑身发抖，非要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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