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开始倒霉，就开始涣散思维。

李素静觉得就是姜兮搞的鬼。

这江悦一来，她也算是找到倾诉的地方了。

江悦觉得她有点想多了，“她要有这么大的本事，当时大家伙哪个人不当面说她不要脸啊，那些领导也没人帮着她。”

“现在那还是当初么？以前她哪怕是烈士遗孤，那也是不一样的，以前她什么名声，现在呢，你知道她英语多少分么？”

“英语？咱们华人学什么英语啊。”

“现在哪个人不学啊，难不成你们家敏敏就不考英语了？大学生都得考，她差不多能满分！光这个，好多英语老师都不一定能做到呢。”

江悦诧异，“她不会是敌特吧？！”

“……你可别瞎说，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哪里瞎说了，她以前真的是不学无术，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姜兮不见了，她这个敌特冒充的！”

李素静不敢说。

江悦越说越来劲，“我这就去举报，你怕我可不怕，我实名制去，她绝对有问题！家属院里总有人跟真的姜兮相处过吧，身上有什么，以前有啥经历，只要调查，绝对有蛛丝马迹！”

江悦说干就干，直接拿上包就走了。

李素静也希望她说的是真的，不然自己这文工团编剧八成这辈子就这样了，想往上升可难。

姜兮这边将这些来家里的孩子的年龄，学籍，包括学习成绩都了解了一下，搞了个小册子先记上。

其他的她什么也没说。

其实这些小孩在她眼里看，一么年龄还小，有些孩子开智晚，不一定就是没救了，这些家长跟后世那些鸡娃的一样，都比较焦虑。

二么，精力有限，她想选择一个最配合的。

张大虎他们把她当老大，教起来虽然跟敲木头似的，但至少人家学习态度端正。

她可不想追在学生屁股后面问作业做了没，年纪太小的她真不考虑。

说考虑，这事就先放着。

隔天胡爱华跟傅战勋两个去看望老战友，姜兮自己在家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她一个人就打算煮面吃，也不想折腾。

去买了点菜回来，遇到了今天没上学的毛毛他们。

“仙女姐姐！”

“是仙女姐姐来啦！”

姜兮一下子就被一群小豆丁给缠上了。

“呀，你们今天不上学对么。”姜兮蹲下身，学着他们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仙女姐姐你去买菜回来了么，那能不能给我们讲故事啊。”

“仙女姐姐，九九乘法表我已经会啦。”

“我也会！仙女姐姐今天教别的好不好。”

其实上次姜兮只教了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后面的都还没教呢。

不过对幼儿园的小孩来说已经很多了。

她道：“今天咱们上难度，二二得四开始好不好。”

姜兮先自己念了一遍，小东西们都已经被绕晕了。

掰着小手指嘀嘀咕咕，后面干脆乱来了，嘻嘻哈哈凑一起。

小孩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兴奋什么。

这样无忧无虑的童年也就小时候才有了。

姜兮道：“这个就是数学！我们学了数学，以后一毛钱，能买几颗糖，就都知道啦。”

“我要学！”

“我也要学！”

姜兮道：“那这样好不好，乖宝宝们，给我捡小石头回来好么。”

现在姜兮可不得了，让孩子们干啥，别人也不说闲话了。

这读书好的人肯免费教娃，这可是赚到了。

毛毛奶奶干脆坐下来一块摘菜了，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

点点跟花花赶紧跑回来了，“仙女姐姐我的石头最大。”

“我的嘴好看。”

小豆子没追上，嘴巴一扁就要哭。

姜兮赶紧把人抱到怀里，“大家的都很棒，姐姐都特别喜欢。”

毛毛他们立刻红了脸。

只有一个敏敏，远远站着，羡慕极了，不敢过去。

何玉莲看着心疼，拉着敏敏过去，“姜兮同志，我们家敏敏胆子小，能不能带她一块玩。”

“这有什么问题，敏敏，好久没见到你啦，你今天真漂亮。”

小姑娘红着脸躲到了奶奶身后，拿眼睛看姜兮。

姜兮当然知道她是江悦的女儿。

但是姜兮一直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她跟江悦关系不好那是大人的事。

“我们来说二二得四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块石头，这样呢。”姜兮将另一块石头也放在了掌心上。

“是两块石头！”

“对啦，毛毛真聪明。”

毛毛立刻昂首挺胸，觉得自己真是棒棒哒。

“我也会我也会。”

“那这样呢。”

再放两块。

“四块！”

“对啦，我们这个口诀里说的二二得四，就是这个意思！”

小家伙们挠挠头，似懂非懂。

姜兮说着，才发现角落里有个小男孩，身上的新衣服已经脏了，他安静站在树下捡着一根树枝玩，看年纪大概五六岁了，一直不说话。

身边跟着一个长辈，只顾着跟别人说话，完全没看过那孩子一眼。

姜兮也不是很想管别人家闲事，就继续教。

突然，那边传来了咒骂声。

“你个傻子，叫你永远不应，命倒是好，会投胎，赶紧起来！回家吃饭了，耽误我做饭我非得打死你。”

说着，还狠狠掐了一把孩子的胳膊。

但是那孩子只是后退，回避别人的视线，看着确实不大正常。

见姜兮看过去，何玉莲叹了口气，“那是咱们团部副司令孙子，三岁起就不对劲了，叫也不应，说话更是不说，找医生看了都说就这样了，注定是个傻子了，这保姆欺负了人，大家都知道，但是也实在没人照顾了。”

姜兮却站了起来，直接把孩子护在身后，“这位婶子，你拿钱办事，就这么糟践孩子？”

那女人看了眼周围，心虚道：“关你什么事啊，放开我家孩子。”

姜兮可不让，她看了眼地上，发现刚才他在写的，居然是高中里的数学题。

姜兮错愕看着低着头，很紧张，且目光恍惚不敢看人的小孩。

“他多大了？”

“管你啥事啊，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女人凶着骂道。

何玉莲走了过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姜兮同志，这孩子大概六岁了。”

“六岁。”

姜兮震惊看着这个孩子，看起来五岁都勉强，可见这保姆压根没好好对待他。

“你告诉姐姐，这个地上的公式，是你写的么？”

男孩还是不回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何玉莲道：“他就是这样的，没办法的。”

“他是天才！”姜兮却突然开口。

“啥？！”身后的保姆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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