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再试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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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一息。
这一次,那软包硬芯,斜贴到足侧线的外头。
斜着,那道边,向足外去。
不挑。
不勾他的线。
不压。
不压他的线。
只隔。
就隔在,那回牵一段的外头。
那名医修,数。
“一。”
就这一声。
一息。
横缝里的人,吸了一口气。
那一根手指——
没有,扣紧软托。
先前,一提签、一觉着不对,他就死死扣住软托。
这一息里——
手指,松松的。
没扣。
齐墨的光,落到那三处上。
“膝侧线。”他道。
“没有亮。”
“腕尾。”
“也没有亮。”
“斜着这一垫。”
“足侧那股回牵的劲,斜向足外去了。”
“膝侧,没顶。”
“腕尾,没压。”
“这一息——”
“三处,都稳。”
铜楼里静了下来。
郑直,没有,写成功。
他只,写。
“斜垫,一息。”
“暂,未回牵。”
“膝侧、腕尾,俱未亮。”
“本人指未扣软托。”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他没写成了。”柳青禾低声道。
“膝没顶、腕没压、他手也松了。”
“看着,是成了。”
“他偏只写:暂未回牵。”
“一个暂字。”
“是这一息,没回牵。”
“不是,往后都不回牵了。”
“这一息稳,是这一息的稳。”
“下一息、再垫久些——”
“回不回,还得看。”
“他不肯,把一息的稳,写成,成了。”
“成了两个字,太满。”
“满了,就容易,松了手,往下垫。”
“他写暂未回牵。”
“留着那份小心。”
“一息稳,就记一息稳。”
“往下每一息,还得,重新盯。”
那名医修,俯到横缝边。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这一垫,你膝、你腕,觉不觉着紧。”
横缝里,静了一息。
没有说紧。
“他没说紧。”那名医修道。
“膝、腕,他都不觉着紧。”
“这斜角,垫对了。”
“那我再问你。”他道。
“你这只脚。”
“这会儿,还勒么。”
横缝里,答。
“勒。”
“他说,脚,还勒。”那名医修道。
“膝、腕,不紧了。”
“斜垫,把那回牵,隔住了。”
“可他这只脚——”
“还勒着。”
“那一圈勒他的,还在。”
郑直落笔。
“本人:膝、腕未紧;足侧,仍勒。”
“斜垫隔住回牵,然足线之勒未解。”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这两样,得分开。”柳青禾低声道。
“斜垫,隔的是回牵。”
“回牵,是足侧一动,牵别处。”
“如今隔住了,膝、腕不被牵了。”
“可他脚上那一圈勒——”
“是那带子,绕着他踝,勒着。”
“回牵,跟这一圈勒,是两样。”
“隔了回牵,不等于,松了这一圈。”
“他还说勒——”
“那一圈,还在他踝上。”
“隔回牵,是护住了别处。”
“解那一圈勒,才是,松他这只脚。”
“今夜,隔了回牵。”
“他脚上那一圈,还得,另解。”
那名医修点了点头。
“他说还勒,我记着。”他低声道。
“斜垫,是先把回牵隔住。”
“隔住了,动他足线的时候,不牵膝、不牵腕。”
“这是,解他脚之前,先把路铺好。”
“路铺好了——”
“再来解他脚上那一圈勒。”
“隔回牵,是头一步。”
“解那圈勒,是下一步。”
“一步一步,都得,稳稳的。”
“他这只脚,还勒着。”
“我这心,一分不敢,先松。”
“他这只手,最会说话。”柳青禾低声道。
“先前,一提签,他就死死扣软托。”
“那一扣,是他怕。”
“方才那一垫,一觉着不对,他手也紧。”
“这一息,斜垫上去。”
“他手指,松松的,没扣。”
“他嘴上,还没顾上说。”
“他这只手,先替他说了:这一下,不慌。”
“手不扣,是他这一身,松快了一点。”
“他从一个,一碰就扣、一动就抖的。”
“到这一息,手能松松地搁着。”
“不是我们说他好了。”
“是他这只手,自己松开了。”
“看他受不受得住,光看栏、看线,还不够。”
“得看他这只手,扣着,还是松着。”
“他手松了——”
“这一息,才真算,稳。”
又过了半息。
横缝里的人,很轻地,又说了两个字。
“不回。”
铜楼里静了下来。
“他说,不回。”那名医修道。
“斜垫在那儿,隔着。”
“他自己觉着——”
“那股回牵的劲,不往回牵了。”
“他说不回。”
“是他这一身,实实在在,觉出来的:那个回,没了。”
齐墨的光,落到那回牵栏上。
“回牵栏。”他道。
“照它。”
齐墨把光,压到最细。
“暗着。”
“这一栏,暗着。”
“他说不回。”
“栏上,也暗着。”
“他自己觉的,跟这栏上照的——”
“对上了。”
“那股回牵——”
“真的,隔住了。”
“他说不回,栏上也暗。”郑直缓缓道。
“可他还说,勒。”
“这两句,得,分开记。”
“不回,是回牵,隔住了。”
“仍勒,是那一圈,还没解。”
“今夜偏把这两句,一句一句,分清楚。”
“不叫,拿一个不回,把那个仍勒,盖过去。”
“他不回了,是好事。”
“他还勒着,是下一步的活。”
“一好一未了,都得,替他记着。”
“最怕的,就是拿好的,盖没好的。”
“他不回了。”
“有人就想说:好了,往下走。”
“把他那句还勒,轻轻放过去。”
“隔了回牵,就当,脚也松了。”
“他脚上那一圈——”
“还勒着呢。”
“记不回,也得记仍勒。”
“两句都记下,那一圈勒,才有人替他,接着解。”
“只记好的那一句——”
“他这只脚,就勒着,没人管了。”
“他这只脚,隔了回牵,只算,好了一半。”柳青禾低声道。
“那一圈勒,还在。”
“往下,就得,解这一圈。”
“今夜这一堂,走到这儿。”
“回牵,隔住了。”
“他脚上那一圈勒——”
“下一步,替他,一点一点,解开。”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不回、仍勒,分记两处。”
“今夜先记:斜垫一息,膝腕未亮、本人指未扣软托、本人述膝腕不紧。”
“本人自述——不回;回牵栏转暗,回牵暂隔。”
“然本人自述——仍勒;足线之勒未解。”
“不回与仍勒,分记:前者回牵已隔,后者足圈待解。”
“并入再试一息、足线之勒一线,同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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