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垫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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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后再问。
先问腕。
那名医修,俯到横缝边。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你腕尾,垫了一枚软的。”
“这会儿,还闷么。”
横缝里,答。
“少闷。”
“他说,少闷。”那名医修道。
“那软托的硬边,垫开了。”
“他腕尾,不那么闷了。”
郑直落笔。
“护腕垫,有效。”
“垫后,本人述:腕尾少闷。”
写下这一句,他又在后头,补了一笔。
“仅限,腕尾减压。”
“这护腕垫,管的,只是腕尾那一处闷。”
“把硬压,垫开了。”
“它不解那结。”
“也不动,别处。”
“腕尾少闷,是少闷。”
“不等于,腕好了。”
“更不等于,足侧能动了。”
“它就管,腕尾这一处,减了压。”
“别的,都不许,往这一句有效上,靠。”
那名医修,再问脚。
“你这只脚。”他又道。
“这会儿,还勒么。”
横缝里,静了一息。
“勒。”
“他说,脚,还勒。”那名医修道。
“腕尾缓了。”
“脚,还勒着。”
“那我再问你一句。”他道。
“你这只脚的隔牵,还得核。”
“核清了,才敢动。”
“能不能,再等一等,等足侧,核清了隔——”
横缝里,答。
“能。”
“他说,能等。”那名医修道。
“他脚还勒着,难受。”
“可他肯,再等,等足侧核清。”
郑直把那两个“能”字,等距地,写了下来。
一个,是方才腕上,肯等的能。
一个,是这会儿脚上,肯等的能。
“两个能。”郑直缓缓道。
“都是,能等。”
“他腕上肯等,脚上也肯等。”
“能等。”
他顿了一下。
“不是,同意松。”
“他说能等,是肯等着核。”
“不是说,可以松他的线了。”
“这两样,一个字,都不许混。”
“他肯等,是他信我们,会替他核清。”
“不是他,等不及,要松、要签。”
“把他一个能等,说成他同意松——”
“又是,替他做主。”
“今夜,他这两个能,只作能等。”
写到这儿,郑直停了一下。
“他这两声能等,最难得。”柳青禾低声道。
“他脚还勒着,难受。”
“难受的人,最想,快些松。”
“换了别人,早催了:快松、快解。”
“他没催。”
“他说,能等。”
“等我们,把那隔、那牵,核清了。”
“他信这一堂,是真替他核。”
“不是,借着核,拖他、耗他。”
“他这一份信,压着他的难受。”
“难受着,还肯等。”
“今夜这一堂,就不能,辜负他这一声能等。”
“他等我们核清。”
“我们,就一分不敢,糊弄他这个核。”
“他肯为着核清,多勒一会儿。”
“我们,就把这个核,核到,一丝不差。”
“对得起,他这一声能等。”
那名医修接着道。
“他肯等,我这手,才敢慢。”他低声道。
“他要是等不及,催着松。”
“我这手,就得,在没核清的时候,硬着头皮动。”
“他说能等。”
“我这手,就稳得下来。”
“把足侧那隔、那牵,一样一样,核清。”
“核清了,稳稳地隔、稳稳地松。”
“他这一声能等,是给我这手,稳下来的底。”
“他等我。”
“我就,不慌不忙,替他,把每一处,都弄妥当。”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回牵图上。
“回牵图。”他道。
“照它。”
齐墨把光,压到最细。
“他腕尾那一段。”
他顿了一下。
“暗了些。”
“先前,腕尾那一段,亮着——”
“是它,回着力、牵着。”
“这会儿,暗了些。”
“护腕垫垫上,那一段的回力,弱了。”
铜楼里静了下来。
“腕尾那一段,暗了。”郑直缓缓道。
“是护腕垫,见了效。”
“它回力弱了,就暗了。”
“腕尾这一头,压住了。”
“可足侧那一头呢。”
齐墨的光,移到足侧。
“足侧的回牵栏。”他道。
“还亮着。”
“腕尾暗了。”
“足侧,还亮着。”
“护腕垫,压住了腕尾这一头。”柳青禾低声道。
“回牵,是两头牵。”
“腕尾一头,足侧一头。”
“如今,腕尾这头,垫住了、暗了。”
“可足侧那头,还亮着。”
“回牵,没全消。”
“压住了一头,另一头,还在。”
“先前那个回牵,是足侧一动,牵腕尾。”
“如今腕尾护住了,牵不动了。”
“可足侧自己那一处的牵——”
“还在亮着。”
“还得,再核。”
那足侧回牵栏的旁边,透出四个字来。
“再隔足线。”齐墨低声念。
铜楼里静了下来。
“再隔足线。”郑直重复了一遍。
“足侧回牵栏还亮,旁边写着:再隔足线。”
“再隔足线。”
“是再,隔一回足线。”
“腕尾护住了。”
“该回过头,把足侧那一处的隔,再核一回。”
“绕了一圈,又回到足侧。”
“这一圈,没白绕。”柳青禾低声道。
“先前要隔足线,一动,腕尾回牵。”
“隔不成。”
“今夜先护住了腕尾。”
“腕尾不回牵了。”
“再回来,隔足线——”
“这一回,才隔得成。”
“先护腕,再隔足。”
“这个次序,走对了。”
“绕这一圈,是为着,把足侧这一步,走稳。”
“今夜,回到足侧。”
“把这再隔足线,一层一层,核清。”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再隔足线,隔的是什么、怎么隔。”
“今夜先记:腕尾垫后少闷,回牵图腕尾段转暗,护腕垫有效,仅限腕尾减压。”
“本人述足侧仍勒、许能等核隔;能等非同意松。”
“足侧回牵栏仍亮,旁提——再隔足线。”
“回牵未全消,须再核足侧之隔。”
“并入垫后再问、足侧一线,同核。”
写到这儿,郑直添了一句。
“这一夜,绕了一大圈。”
“从足侧,绕到腕侧。”
“腕侧,又扯出旧结、腕尾、压痕。”
“像是,离足侧,越来越远。”
“可这一圈,是替足侧,铺路。”
“先前足侧一动,腕尾回牵,隔不成。”
“绕到腕侧,护住了腕尾。”
“如今回来,足侧才隔得成。”
“这一圈,不是岔了道。”
“是他这一身连着,非绕不可。”
“他哪一处,都连着别处。”
“想动一处,得先,把连着的那几处,都安顿好。”
“今夜这一圈,就是,一处一处,替他安顿。”
“安顿到足侧这一步,才走得稳。”
“绕的这一圈,都是替他绕的。”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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