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演武释猜嫌,所图在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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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谢玄那边出岔子了?”赵凡边系腰带边问。
“阵法没问题,是外头不对劲。”危止看了看四周,靠近半步,“媚姬刚传回消息,万宝楼没撤,反而联合寒山宗、玄阴、门,还有北境另外三家,在百里外的黑松林集结了上千人,里头至少有两个元婴期的气机。”
赵凡手停了一下:“动作够快。还有呢?”
危止干咽一口,脸色古怪:“你前天让我顺着噬石兽的暗道,去查北坡的废弃矿脉。我摸到了最底层的深渊,在那发现了一座活人祭坛。祭坛是新的,每天都有人往里头填血食,而看守祭坛的那个人……”
危止停住,看着赵凡:“是三百年前就战死、牌位供在祖祠第一排的上一任大族老,石破天的亲叔父。”
走廊里有风夹着雪沫,吹在脸上生疼。
赵凡系好腰带,理平衣摆,脸上没什么变化。
“活人祭坛的事,还有谁知道?”赵凡问。
“就我和媚姬手下两个死士。那两个死士封了哑穴,关在后院地窖里。”危止手按在刀柄上,大拇指蹭着护手铜纹,“主公,那老东西三百年前就该死透了,如今却在谷底拿活人喂坛子。外头还有两个元婴带着上千号人蹲在黑松林,里应外合,这巨灵谷就是个火药桶。咱们得去跟石破天说,先把谷底那老鬼剁了!”
“剁谁,拿什么剁?”
赵凡伸手拍在危止肩膀上,把危止按得往下沉了半寸。
“那是他亲叔父,牌位供在祖祠头一排,享受了三百年香火。你一个外人跑过去说他叔父没死,还在底下搞邪祭,石破天信你还是信祖宗?再说了,石山那几个老家伙本来就防着你们,这时候闹起来,外头黑松林的人还没动手,咱们先得跟巨灵族火并。”
赵凡转身往前院走:“把洞口痕迹抹干净,以后谁也别往北坡凑。今晚这事,烂在肚子里。”
“那咱们就干看着?”危止跟在后面。
“睡觉,明天吃肉。”
……
一连五天,北境的风雪停了。
演武场上架起三口大铁锅,锅底烧着铁松木,几百斤雪原蛮牛腿在锅里煮着。油脂落进炭火,香味飘出老远。
“好!”
场中有人喊了一声。
石猛光着膀子,往后退了三步,屁股落在青石板上,地面跟着一震。
赵凡也打着赤膊,暗金色的皮肤挂着汗珠。他伸手把石猛拉起来,又从烤架上撕下一条十来斤的牛肋排塞过去。
“猛子,你刚才那记拧腰慢了半拍,劲没顺到脚后跟,不然躺下的就是我了。”赵凡自己抓起一块烤肉,咬得满嘴流油。
石猛咧嘴直乐,接过肉啃着,嘴里含糊地比划拳脚。周围十几个巨灵族青年围了过来,吵着要和这位新拜入族长门下的小师叔过招。
赵凡来者不拒,和这群两丈高的大汉摔成一团。双方没动真元,靠着力气硬砸。摔累了,便坐在地上分肉喝酒,一口一个石头哥、二牛兄弟,混在一起。
石廊下,危止抱刀站着,脸色发黑。
这都第五天了。
黑松林那帮人随时可能杀过来,千机谷的安澜盟还有一摊子事。自家主公倒好,不查内鬼,不练法术,天天泡在这群莽夫堆里摔跤烤肉。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他是入赘巨灵族养老来了。
入夜,客院书房。
炭盆烧得通红,铜壶里的茶水咕嘟嘟翻滚。
房门被推开,危止带着寒气走进来,反手关门,大步来到桌前:“主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赵凡正在洗茶杯,抬头看他一眼:“坐下说,媚姬呢?”
“在后窗守着。”屏风后转出媚姬。她拢了拢狐裘,在椅子上坐下。
危止没坐,站在桌前直视赵凡:“咱们干的是逆水行舟的买卖,前有万宝楼堵路,后有黑松林两个元婴虎视眈眈,地底下还藏着个要命的活人祭坛。主公平日里走一步算三步,怎么这几日反倒贪图起这口酒肉安逸来了?再这么混下去,等外头合围成了势,咱们连退回千机谷的路都没了!”
这人怕不是被巨灵族的酒灌傻了。危止心里犯嘀咕。
赵凡没接话,提起铜壶,慢慢倒了四杯热茶。
门再次被推开,谢玄揣着手炉走进来,抖落肩上的雪花,顺手甩出一道隔音阵盘。
“危统领火气这么大,外头隔着两道院墙都闻着味儿了。”谢玄笑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谢先生来得正好,你给危止说说,省得他以为我被几块蛮牛肉收买了。”赵凡把茶杯推到危止面前。
谢玄放下茶杯,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危统领,你觉得主公拔了那根上古毒刺,巨灵族上下就真把咱们当一家人了?”
危止皱眉:“石破天都收主公做关门弟子了,那还能有假?”
“石破天是认了主公,但认的只是主公一个人。”谢玄摇头,“这五天我跟着石岳修补阵基,看得分明。石山每次路过客院,外围的巡逻卫队都会多加一班岗。在他们眼里,主公是有大恩的少族长,而你、我、苏姑娘,包括沈阁主,全都是来路不明、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外人。”
赵凡吹了吹茶沫子,接过话头:“巨灵族被外界坑了三千年,骨子里的戒心不是一朝一夕能消的。我若是一出关就带着你们到处打听、查探禁地,或者急着调动人手布防,石山那老头第一个就会翻脸。”
危止愣了一下,坐到凳子上:“那主公天天去演武场……”
“装傻充愣呗。”赵凡喝了口茶,“我就表现得像个贪恋肉身力量、喜欢热闹的纯粹体修,每天除了打架就是吃肉,半点城府都不露。他们看我越没心机,对咱们的防备就越松。”
赵凡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骨片,正是从血池边缘捞出来的阵基碎石,上面留着一丝古老灵气。
“况且,我图的可不只是石破天那几手拳法。”赵凡压低声音,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前天泡在血池底,看见老祖宗遗骸心口刻着半幅星图。今日谢玄查勘后山地脉,已经把日子算准了。”
谢玄接道:“巨灵族后山连着一处空间节点,古原秘境,十年一开。里头封存着三千年前巨灵族鼎盛时期的药园与古宝,外界绝迹的万年血参、锻体神铁遍地都是。算算地脉潮汐,就在这几天了。”
危止眼睛亮了:“主公想进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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