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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破祖规收徒


赵凡小腹里的神炉动个不停。他按着肚子,压住翻腾的气血。这炉子平日挑食得很,见了暗金血气却像饿死鬼投胎。

白骨长老从袖口摸出一根一尺来长的乌黑骨锥,在巨钉顶端的凹槽比划着。

“莫主事,这大地气血泉是巨灵族的命根子。这一锥子扎下去,地脉潮汐就断了,以后巨灵族生下来的崽子,和外头的凡人没区别。到时候别说守这断脊古原,就是抓回来当矿奴都嫌没力气。”

莫主事合上折扇敲着手心。

“上面那位大人要的是纯粹的先天巨灵血气。留着这群莽夫在北境晃悠,早晚是个麻烦。动手吧,省得夜长梦多。”

白骨长老笑出声,举起骨锥,灌进阴煞真元,对准巨钉砸下去。

“动手。”赵凡开口。

谢玄把八角阵盘扔进左侧岩壁裂缝。阵盘青光一闪,石壁里流动的地脉灵光卡了一下。

“谁?”莫主事猛地回头。

溶洞里的景象变了。红纱挂满石壁,琵琶声响,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贴上来。石台边的八名万宝楼执事兵器掉在地上,咧着嘴傻笑。

莫主事咬破舌头,嘴里见了血,人清醒过来。

“装神弄鬼,是幻术。”

剑气和刀光到了。苏梦瑶掠出,长剑滑过地面。极寒真元铺开,腐骨毒瘴在地上结出一层冰壳。危止没出声,提刀冲过石台。

几名执事还在幻境里,护体灵光被劈开,脑袋飞了出去。危止回身又补了两刀,巨钉上的十几根黑气锁链断开。

“找死。”

白骨长老顾不上骨锥,托着骷髅头往前送。骷髅眼窝里跳出绿火,卷起黑风朝危止扑过去。

碎石炸开。赵凡贴着地面冲出,右手按在巨钉上,篡夺伪钥抵住骷髅纹。

“给我吞。”

赵凡挡住旁人视线,放开丹田里的赤金神炉。泉眼才开,阵法还没锁死。暗金血气刚冒头,神炉一口就吞了下去。巨钉里攒出的血神丹雏形也没剩下。这些人忙活半天,这口好东西先便宜了赵凡。

神炉吞下血气,吐出滚烫的热流,灌进赵凡身体各处。

“小畜生,你敢动大人的血丹。”

莫主事挥动折扇,十几枚淬毒骨针朝赵凡后背射过去。骨针撞在内甲上响了几声。

石猛给的青铜残片亮起暗黄光芒。骨针劲道散了,赵凡后背连个皮都没破。老祖宗传的东西确实管用。

赵凡没回头,攥着篡夺伪钥拧动。咔嚓一声,巨钉里的子母阵枢错开,抽地脉的阵纹反转过来。九层赤金道基运转,赤金真火顺着手掌灌进母钉。

“给你们点个亮。”

地底下晃动起来。连着的七十二根绝脉子钉响了,成了赤金真火的通路。回风谷里冲出七十二道火柱,毒瘴碰上火烧了起来。落魂涧里全是火光。

“噗。”

白骨长老和母钉气机连在一起,阵法一乱,赤金真火顺着气机烧了回来。白骨长老喷出黑血,手里的骷髅头碎开,踉跄着退了几步。

赵凡拔出泉眼上的母钉主轴扔到一边,逼近白骨长老。刚吞下的巨灵血气在体内散开,他攥起右拳,拳头上裹着火光。

“挡住。”白骨长老祭出九阴白骨盾。盾面刚立起来,赵凡的拳头就砸到了。盾面从中间凹下去,碎成一地白骨。

拳头穿过碎片打在白骨长老胸口。黑袍后背炸出血雾,长老撞进岩壁,胸骨碎了一大半。赤金真火烧进去,把阴煞金丹烧了个干净。赵凡走过去取走储物袋,把那颗烂骷髅头踢开。

莫主事手里攥着折扇,胳膊发抖。筑基期一拳打死金丹后期?赵凡转头看过去。莫主事不敢再待,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佩上。玉佩爆出血光,卷着他撞碎洞顶逃向涧外。

危止想追,赵凡抬手拦住。

“不用追,外头有人收网。谢玄,收阵盘,走。”

赵凡走到泉眼旁。母钉没了,暗金血气往外喷。前些天积的死气堵在地脉里,赵凡打出三道赤金真火烧掉死气,地脉重新通开。暗金血气涌向巨灵谷,地底下传来响声。赵凡扛起母钉主轴,带着人往外走。

落魂涧外。七十二道火柱烧尽毒瘴,雪化开,泥水冒着热气。

守在涧口的周鹤还没反应过来,莫主事浑身是血地钻出地面。

“周兄快走,母钉毁了,里头有埋伏。”

周鹤正要御剑,雪峰上传来琴音。

铮。

音刃横斩。周鹤身后的寒山宗执事连人带剑断成两截。元婴威压压下来。

莫主事和周鹤身上的护体灵光碎开,人从半空摔进泥水里动不了。

“元…元婴老祖。”莫主事脸埋在泥里,裤裆湿了。

巨灵谷大门打开。石破天带着石山、石川和巨灵族战士冲出来。

“狗杂种,敢断我巨灵族的根,死来。”

石破天跃起,重锤砸下。周鹤催动飞剑,却被琴音压住,飞剑折断,连着莫主事一起被砸进地里。

万宝楼和寒山宗弟子想跑,被巨灵族战士追上砍翻在雪地。后山矿洞里,赵凡扛着冒烟的母钉走出来。

泉眼贯通,血气涌回,谷口的铁线草钻出新芽。石猛跪进泥水里,几百个战士跟着跪下,右拳捶胸。

“恩公。”

喊声传出老远,雪峰上的积雪都往下掉。

半个时辰后,王庭大殿前。赵凡把母钉扔在石阶下。石破天看着赵凡。

“赵凡,你今日保住的是我巨灵族万代的根基。老夫说话算话,《太古巨灵真解》和憾山拳,全套秘法向你敞开。”

石川挠着头,为难地走上前。

“族长,赵兄弟是救命恩人,可祖宗牌位下头刻着死规矩,秘法传内不传外,要是破了祖制……”

石山和石岳对视一眼,没说话。石破天皱眉,抡起重锤把脚下青石砸得粉碎。

“放屁的祖制。”

石破天骂道:“要是没有赵凡,咱们全族现在就是一滩脓水。命都没了,守着那些石板给谁看。”

石川缩着脖子不吭声了。石破天看向族人。

“赵凡不要财帛,拿命护我全族,他的心比真金还赤,骨头比山岩还硬。这样的人,谁敢拿他当外人。”

广场上喊声一片。

“不是外人,是一家人。”

石破天走下台阶抓住赵凡胳膊。

“祖制不传外人,老夫今日就把他变成自己人。石山,开祖祠。老夫要收赵凡为关门弟子。三天后,开启最高规格气血洗礼,为我徒儿筑就无上体魄。”

石山拍手大笑。石川也回过神来,冲赵凡笑。

“成了族长的徒弟,就是少族长,哪还算外人。”

赵凡行礼。

“弟子赵凡,拜见师尊。”

入夜,篝火散去。石破天带赵凡穿过后山禁制,进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溶洞。中央有一口十丈宽的血池,水泡翻涌。石破天指着池底。

赵凡看过去,池底坐着一具三丈高的巨灵族遗骸,通体金黄。遗骸左胸口插着一根一尺长的骨刺,缠绕着死气。

石破天盯着遗骸,声音低沉。

“凡儿,老夫今日收你,除了因为你的赤诚,更因为老祖宗临终前留下的遗训。唯有身怀赤金真火的外族体修,才能替我巨灵族,拔出这根上古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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