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捣巢焚契,冰封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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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彪把黑风寨的两百号主力全带出来了,如今黑风寨就是个空壳。”赵凡指向东面的山梁,“你在这儿敲锣打鼓陪他们耗着。老陈,后山那条采药小道,能绕过一线涧直通黑风寨矿洞吧?”
老陈一拍大腿:“能!那条道要翻两座山梁,全是葛藤和碎石,平时只有咱们采药人走,半个时辰就能摸到黑风寨屁股后头!”
几个散修听到这里,也明白赵凡的意思了。
“原来盟主早就料到青竹帮在这儿下套!”
“大张旗鼓把人引出来,咱们再去掏他老窝,高,真是高!”
赵凡看向李玄一和苏梦瑶:“留木山在正面造势,咱们带五十战兵,翻山!”
队伍分成两拨。
木山领着二十名散修留在涧口,砍树、生火、敲锅,浓烟往峡谷里飘,喊声也没停过。
赵凡则带着人,跟老陈钻进东面的密林。
山路不好走,地上尽是碎石和断根。木族战兵刚受过灵泉淬体,脚力比寻常人强出不少,五十人翻山,动静压得很低。
翻过第二道山梁,黑风寨出现在山下。
寨子依山而建,外头竖着木墙。后山崖壁下有三个矿洞,洞口围着竹篱笆。
十几个青竹帮刀手坐在木棚下摇骰子。三十多个散修妇孺被捆在泥地里,嘴里塞着破布,身上沾满了泥。
“苏姑娘,别让他们发出声音。”赵凡低声开口。
苏梦瑶点头,按着剑柄往山坡下掠去。
离木棚还有十来丈,长剑出鞘。
《冰心诀》真元扫过地面,三道冰蓝剑气贴着泥地飞出。
棚下的刀手还没来得及起身,脖子便结上一层白霜。寒气封住了喉咙和经脉,几颗脑袋滚到赌桌边上,骰子散了一地。
李玄一带着战兵冲下去,踹开篱笆门,将那些家眷身上的绳索挑断。
赵凡进了最大的玄铁矿洞。
洞中点着油把,矿镐砸石头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百来个瘦得不成样子的散修光着脊梁,脚上拴着黑铁链,正低头挖矿。石台上坐着两个监工,手里拿着皮鞭喝茶。
李玄一抬手放出两箭,箭矢穿过两名监工,将人钉在石壁上。
矿洞里的散修吓了一跳,丢下矿镐缩到墙边。
“我们是安澜盟的人!”老陈跑进来喊道,“青竹帮的主力被盟主调去一线涧了,大家都别怕,盟主来救你们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矿工扯了扯脚上的锁链,叹气道:“陈老哥,没用的。我们被逼着用心头血签了死契,母契在贺彪锁在库房的铁盒里。只要逃出黑风岭,贺彪捏碎母契,我们全都得爆体而亡。”
“死契?”
赵凡走到矿洞深处的石室前,抬脚踹开包铁木门。
石室里堆着黑铁矿石,还有几百袋灵米。角落的铁架上,放着一只刻满符文的紫铜匣。
赵凡走过去,抓起铜匣,掌心冒出赤金炉火。
锁扣烧成铁水,盖子一开,里头整整齐齐摆着百十张暗红血契。
赵凡拿着铜匣走回矿洞,当着众人的面抛到半空,甩出一缕真火。
血契纸沾火便烧,转眼烧成一堆黑灰。
矿工们身上那股阴冷劲散去,许多人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当心头血签的死契,烧了!”
“真的没感应了!咱们自由了!”
赵凡挥了挥手:“玄一,带人用玄铁刃砍断他们的脚镣。把石室里的伤药和灵米搬出来,每人先发一袋米,两颗护心丹!”
战兵上前,玄铁刃接连落下,脚镣被斩断。
老矿工摸着脚踝上的伤口,抱紧手里的灵米袋。眼泪冲过脸上的煤灰,露出几道白痕。
从前有别家攻进寨子,矿奴也只是换个主人,照样逃不过矿洞。眼前这帮人进来先烧死契,又发粮发药。
“盟主大恩!”老矿工跪在地上,捡起矿镐,“俺这条命是盟主给的!青竹帮害死俺们多少兄弟,俺、也去跟他们拼了!”
“对!反了这帮畜生!咱们拿着矿镐跟安澜盟干!”
百来个散修捡起矿镐和地上的钢刀,围到赵凡身后。
这时,矿洞外传来三声竹哨。
一名木族斥候沿着山道跑进来,单膝跪地抱拳。
“启禀盟主!木山统领让我们点起黑风寨的烽火,一线涧里的贺彪和碧水阁执事看见老巢起火,以为中了计,正带着两百帮众发疯似的回赶,前锋已经一头钻进咱们预设的乱石坡口袋阵了!”
黑风寨的浓烟冲上天空,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乱石坡两侧的山梁上藏着不少人。乱石集听到消息赶来的散修,还有落霞派和铁剑门的探子,都躲在石头后头往下瞧。
“黑风寨真被人点了!安澜盟那帮人端了贺彪的老窝!”
“快看坡下,周执事和贺彪带人杀回来了!”
坡下马蹄声乱响,踩得碎石往两边滚。
青竹帮帮主贺彪骑着灵驹,带着两百名刀手冲进坡底。碧水阁的金丹执事周通御风跟在上头,脸色不好看。
坡道尽头,黑风寨大门开着。
赵凡站在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苏梦瑶站在左边,李玄一守在右边。五十名木族战兵排成两列,手里端着连弩。后面还有老陈等二十名散修,以及刚从矿洞里出来的一百多名矿工。
双方隔着三十丈停下。
贺彪拉住缰绳,看见矿工脚上的铁链都断了,地上还散着烧焦的铜匣碎片,脸上抽了两下。
“姓赵的!你敢毁我黑风寨的死契!”
周通停在半空,往寨里看了一眼,又看向赵凡。
“好一招调虎离山。本执事小看你了,区区筑基境,竟敢算计到碧水阁头上。”
赵凡拍了拍袖口的煤灰。
“周执事在一线涧倒了整瓶蚀骨寒水,礼数这么周到,赵某自然得进寨子帮你清清库存。”
山梁上的散修听见这话,交头接耳起来。
“碧水阁的金丹执事竟然在一线涧下毒?”
“还好安澜盟没钻口袋,不然这会儿全烂成泥了!”
周通听着山头上的动静,脸上挂不住,甩手放出两柄尺许长的蓝刺。蓝刺在半空化开,大片水刃朝寨门前扫去。
“牙尖嘴利!本执事先把你手底下这帮泥腿子剁成肉酱,看今后谁还敢挂你安澜盟的牌子!”
周通没先动赵凡,分水刺转向老陈和后头的矿工。
水刃压下来,地上被割出几道深沟。
老陈几个脸色发白,站在原地没敢乱动。
打不过领头的就拿普通散修撒气,这金丹修的怕是狗肚子里去了。
赵凡没出手,苏梦瑶已经往前一步。
长剑出鞘。
苏梦瑶运转极品道基,脚下结出白霜,双手握剑插进泥石里。
“起!”
寒气顺着地面铺开,一面冰墙从地上顶起来,挡在散修前头。
水刃砸上冰墙,冰渣四下飞散。水气碰上《冰心诀》的寒气,没多久就冻在墙面上。两柄分水刺也被冰层包住,在半空抖了几下,没能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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