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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富贵险中求,老阴比


清风盗赵飞鹤中毒濒死?

“他不是去偷炼丹阁宝药了么,得手了?竟然被假消息吸引,上当中了陷阱?”

“看来临天宗是认定很多人混进了宗门,故意散布找到无字玉书的消息,以此坑外人一手,赵飞鹤因此遭了秧。”

苏牧不再犹豫,一跃而起,迅速披上外衣,推门直奔杨家镇。

杨家镇位于临天宗山脚,直线距离四十多里。

以他脚力,完全可以在半天时间内赶到。

只要找到赵飞鹤的尸体,他有没有窃取宝药,结果自见分晓,但必须要赶在临天宗弟子前头找到赵飞鹤。

苏牧目标明确,一头扎进了深山,他当初来临天宗,就将临天宗内外情况了解个遍,包括宗门附近的城镇路线。

翻山越岭对一位武脉五重的武者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为了避开可能也在追踪赵飞鹤的临天宗高手,他一路上很小心。

天刚亮,苏牧到达了杨家镇。

从一位本地老农,很轻松就确定了土地庙的位置。

往东三里有一座秃顶小山,半山腰就有一座已经废弃的土地庙。

土地庙半边墙塌了,蛛网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苏牧停在庙门前,目光如刀,仔细扫过地面、门槛、窗棂。

没有脚印……没有近期有人来过的痕迹。

找错地方,还是人已经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挪开半倒的暗红木门,侧身闪入。

前院狭窄,左右偏殿空荡,一目了然,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

这才来到正殿,神台上土地像残缺,只剩下半人高的残缺石像,柱子、石台等地,倒是都能藏人。

苏牧就站在殿门口,一遍遍扫视大殿,就是没有轻易踏入。

赵飞鹤是灵源境的高手,如果此时还活着,哪怕濒死,也能要了他一个武脉境武者的命。

数十息过去,苏牧一动不动,开始怀疑判断时。

一声极细微、带着湿浊痰音的喘息,从神像后方传来。

“前辈,您还好吧?”苏牧当即拱手,试探询问。

寂静片刻,再次传来一声轻咳,神像后探出一张面色惨白如龟的脸,嘴唇血红发紫。

赵飞鹤眼神涣散,看到只有苏牧一人,不由得愣住了,“就你一人……怎么找到这儿的?那几个长老呢?让他们出来吧,不必躲了!”

苏牧松了口气,还真把这人诈出来了,“您已经奄奄一息,又何须长老他们过来呢?”

“好大的口气,你要真有胆子,又怎么会在门口待那么久呢。能追到此处,想必是临天宗的真传弟子吧?”

赵飞鹤头晕脑胀,意识有些模糊,但也没完全昏了头。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出了一些,面对苏牧,半靠在墙上,有气无力道:“老子行走江湖三十年,大乾王朝多少灵源境高手都被我戏耍,却栽在你们临天宗手上。”

“我就知道,你们临天宗的人靠不住,魏悠……那老东西……临死前竟然还阴我一手,拿无字玉书骗我入圈套,也怪我大意了……”

赵飞鹤心底含恨,咳出了几道黑血。

昨晚要杀魏悠灭口时,魏悠不断磕头求饶,还透露无字玉书的存放位置,说能帮他。

赵飞鹤杀了他,然后去找,结果就落入陷阱了。

足以坑杀灵源境圆满的毒箭阵。

他以高明身法逃了出来,却被几支毒箭擦伤,中了毒,对这种剧毒无可奈何。

苏牧不回答,默默盯着他。

“你在等我死?”赵飞鹤忽然注意到苏牧的异常。

这小子始终一动不动,也不回答。

苏牧点了点头,“我与前辈实力相差过大,您要是垂死反扑,我怕是扛不住。”

赵飞鹤眼眸半垂,“那你就不担心我在故意拖延时间,压制毒素?但凡我能缓缓过气来,只要有一成力气,就能弄死你这个小辈。”

“是这样吗?但让我接近你,我真不敢这么冒险!”苏牧反问,“其实吧,我不算是临天宗的人……”

“你不是临天宗的真传弟子?”在赵飞鹤看来,能追他至此,不可能是小喽啰。

“我只是一个养马的马倌。”苏牧笑道,“我怎么知道您在这儿的,您就不必多问了。”

“哦?”赵飞鹤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那太好了,便宜你总好过便宜临天宗。”

“我清风盗走南闯北,拿过很多东西,都藏在……”他声音渐渐低微,“藏在一个地方……我可以收你为徒,然后将地点告诉你。”

“你上前来,磕几个头……”

赵飞鹤惨白的脸,艰难挤出一抹温和笑容。

苏牧依旧一动不动,“不必了,我只要前辈身上一些东西就好,您所说的藏宝地,我无福消受。”

“……”赵飞鹤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随即面色阴沉,“老子纵横半生,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谨慎的年轻人,厉害……真是厉害!”

苏牧笑了笑,素未谋面,人心隔肚皮,就因为一个高手奄奄一息,就要相信他说的话?

是想要赠与遗产,还是阴险地想要拉人陪葬?谁知道呢。

“我两只靴子都有隔层,藏着《摘星步法》上下两卷,此功就送你了。”

赵飞鹤提起最后一口气,尖声道。

话音未落,他“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多谢前辈。”苏牧郑重拱手,往前半步。

说完,他上前半步——却又在脚尖即将踏入殿内的瞬间,猛然后撤!

几乎同时,他右手一挥,袖子里半截碎砖如电射出,“噗”地一声,深深嵌入赵飞鹤脖颈!

“你他娘的……”

一声凄厉咆哮,本已“断气”的赵飞鹤竟怒目圆睁,暴起扑来!

根本就没打算将一生心血便宜外人!

他面色狰狞如恶鬼,在石台踏步前跃,于半空双手张开,淡红色气劲涌动,声势凌厉。

虽然发挥不出灵源境的实力,这一击却有血窍中期的威力。

苏牧瞬间退到院子,打算游斗一二,活生生耗死此人!

赵飞鹤突然从半空重重摔下,七窍开始流血,体内剧毒彻底爆发。

本就是强弩之末,才会千方百计让苏牧主动靠近,然后搞偷袭。

如今脖子还遭受重击,内外伤同时爆发,根本没有余力杀人。

“真够阴险的!”

苏牧完全没想到。

此这老贼,竟能装死到这般地步!

刚刚他但凡放松一些警惕,就要给人陪葬了。

赵飞鹤肉身迅速僵硬,口鼻渗出来的黑色鲜血散发恶臭。

即便这样,苏牧还不放心,又拿来石块当暗器投掷。

石头深深贯入赵飞鹤脑袋,仍没有半点反应。

苏牧这才缓步上前,手上拿着一截断木,在赵飞鹤身上翻找。

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绢布包裹,两个靴子的确也藏有东西。

苏牧带着东西从后山离开,绕了一大圈,避开与临天宗的直线路径。

来时从临天宗东边山门出来,返回时,从西侧小山回到马场。

这会儿已经是午后。

苏牧匆匆回到屋里,将赵飞鹤的遗物摆在了破旧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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