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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党项人的奸计(新年求下双倍月票)


第518章  党项人的奸计(新年求下双倍月票)

    耶律宗真生怕宋煊不答应,所以开的价码高,明显是在引诱下注。

    这种小规模叛乱,再加上以往的经验而言,渤海人的叛乱,根本就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

    若大延琳在春天叛乱,大军直接围过去,用不著三个月就能平息。

    只不过如今是冬天,辽东那地方冬日行军驻扎就是个大问题。

    左丞相张俭的提议极为稳妥,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耶律宗真认为还是等宋煊答应下来,再给他好好炫耀一番。

    故而他对于宋煊的迟疑,连忙劝慰道:「主要是姐夫你的诗赋天下无双,谁人能比?」

    「弟弟我不过是用一千匹没有阉割过的战马来换你的诗赋,不敢加大筹码,主要是怕吓到你」

    宋煊打量了他几眼:「你不要激我,宋辽双方之间在骑兵实力上有所差距,但是你们契丹人修建的东京城想必也不是烂泥墙。」

    「你们契丹人下了战马,真的去攻城会吃亏,三个月过于紧迫,反倒会造成不美之事。」

    宋煊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要是放一般人那确实要听一听。

    但契丹这里没有谏臣的土壤,耶律宗真此时玩心也大。

    「哈哈哈,姐夫这些真乃是金玉良言呐。」

    耶律宗真伸出手指:「两千匹战马,其中只有三百头公马,其余的全都是母马,如何?」

    宋煊依旧摇头:「此等军国大事,还是勿要放在赌约上来了,你容易影响到前线出击将领的判断。」

    「我岳父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最怕自己这里想要一鼓作气,从都城里传来命令,让你回撤的军令。」

    「万一你耶律宗真赌不起,催促前线将领尽快攻城,必然会出现大规模损伤。」

    「三千匹对换三篇。」

    耶律宗真极为诱惑的道:「你们大宋一个都,满编才四百匹战马。」

    「姐夫,你若是赢了拥有三千匹战马,用来下崽,只需两年你就能源源不断的往外卖出良马去」

    三千匹马对于耶律宗真这个皇太子而言,当真算不得什么。

    一个勋贵后代想要吃上皇粮加入舍利军,起价就要上供一百匹马。

    但是宋煊的一篇诗赋对耶律宗真而言可是极为珍贵,别说三篇了。

    耶律宗真认为自己完全是可以白得三篇宋煊所做的诗赋,到时候大不了送他一百匹作为补偿。

    宋煊哎呀一声:「你知道我这个人确实有些喜爱好马,可是我对辽东的消息并不知晓太多,你知道的也多,我处于劣势。」

    「姐夫的二哥说过亲兄弟明算帐,我们写个字据,你一份我一份,再找人来做证明人。」

    「只要赌约成了,别说辽东的消息,就算是左丞相等人的分析,我也给你说。」

    宋煊觉得差不多了,战马太多了,他也不好顺利的往大宋倒腾。

    「那行,找人吧,最好一个契丹人,一个汉人共同作保。」

    听到宋煊答应,耶律宗真不由得大喜,他连忙差人把这件事给做实了。

    刘从德听到消息他也想要加入赌局,无他,就是认为宋煊能赌赢。

    他可是听人说了,契丹人对高丽人、党项人都是战败了,实力大不如从前。

    再加上宋煊他一个写诗赋的都敢赌,那自己一个纯赚的有什么不敢的?

    耶律宗真却连连摇头,他看不上刘从德出的钱财,还是让他多去买牛马骆驼之类的吧。

    军马这种事他可以「名义」上送给自己的姐夫,但不能送给刘从德。

    宋煊也轻微摇头:「契丹人的实力我也不了解,你还是不要跟著赌了。」

    刘从德大为惋惜,看样子自己还是要靠著走私一些战马赚钱了。

    韩亿也收起一张赌约来,他能感觉出来宋煊是一步一步的在引导耶律宗真帮他完成自己的路线布局。

    就是这三千匹战马,可真不好运走啊!

    关键是大家一直都被控制住,怎么才能往外发消息?

    有人接应,那也是把消息送出去才行。

    耶律宗真仔细看著宋煊的签字以及印章,就宋煊这种书法目前属于独一份,别人短时间想要效仿,都挺难的。

    再加上他自己的印章,那也是随机磕了一下,用作防伪标识,复刻就更难了。

    耶律宗真把纸条仔细收好,脸上带著笑意:「姐夫,这下子你可是要输了。」

    「你敢这么笃定?」

    「当然了。」耶律宗真满是得意之色:「渤海人的战斗力百年前就十分的孱弱,所以才被我们灭了。」

    「如今又臣服在契丹人的脚下百年,他们早就习惯了,定然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姐夫,你输的也不算冤枉,听我给你讲。」

    耶律宗真就真的把张俭的主意复述了一遍。

    宋煊听完那张俭确实是人不可貌相,属于老成持重,而且善于抓住重点。

    怪不得耶律隆绪对他都十分的信任,许多事都让他出谋划策呢。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的优点,唯独缺少了一样。」

    「什么?」

    耶律宗真倒是想要知道宋煊还能有什么高见。

    「民心。」

    「民心?」

    耶律宗真听完都想要发笑。

    在草原上要民心有什么用啊?

    只要你展现出强大的武力来,他们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可也得老老实实的臣服在你的脚下,还要乖乖上供。

    这些牧民才能顺遂的活下去,要不然全都是个死。

    「姐夫,草原上的情况与你们中原大不相同,你们的百姓都要安分种地,所以才要有许多民心之类的。」

    「我草原上处处放牧,只要他们按时上供,想去哪里放牧都成。」

    「不对。」宋煊哼笑著摇头:「比如城外的那些普通牧民,根本就不允许到你们这些贵族的牧场里放牧,能放牧的都是你们贵族的奴隶,而不是普通牧民。」

    「无所谓的。」

    耶律宗真饿剧的那些牧民也都是牛羊一样的东西。

    韩亿都听出来眼前这位皇太子语气当中的傲慢之色。

    「我明白你们宋人经常说民心所向之类的,但不适用这里。」

    耶律宗真摇了摇头:「若是姐夫你不相信,就可以跟著我们一同去辽东剿灭叛军,亲眼瞧瞧我说的对不对。」

    宋煊佯装思索了一会:「行啊,我倒是要瞧瞧不靠著民心,怎么打赢胜仗!」

    「哈哈哈。」

    耶律宗真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畅快地大笑随之走了。

    耶律庶成瞧了宋煊一眼:「宋状元,你方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我大契丹的士卒收拾反叛的渤海人那还是十分容易的。」

    」

    耶律庶成见他应了一声又宽慰道:「不过宋状元的才华都要溢出来了,三首诗赋完全不成问题。」

    「行,你先忙去吧。」

    宋煊让耶律庶成离开,又瞥了刘从德一眼:「看样子咱们要准备在这中京城猫冬了。」

    刘从德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有些担忧:「十二哥儿,到时候你赢了,咱们真能带走没有阉割过的战马吗?」

    「一千匹算什么本事。」

    宋煊伸出一根手指:「等咱们去了辽东那块地界,有的是机会多捞些战马的。」

    「啊?」刘从德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十二哥儿,计从何来?」

    「辽东混乱,兴许就是你我捞马的好机会。」

    宋煊也没有说具体的话,总之女真人在那里还是能养活战马的。

    张俭竟然还以为只会单纯的对付渤海人,这次耶律隆绪急功近利,辽东的许多民族都被惹恼了。

    他们联合起来搞事,只是现在引而不发罢了。

    宋煊希望大力秋能够差人去女真部落多多联络。

    若是他没干,那自己帮他一把。

    反正到时候去了辽东,那也有许多契丹人的旗帜,足够他用来激化双方矛盾了。

    刘从德也是皱著眉思索,混乱起来后,大家能有什么机会?

    在历经时间后,西夏使团终于返回了都城兴州。

    如今的大夏王李德明正值壮年,他长得颇为清秀,并不如儿子李元昊一般强壮。

    此时身上穿著,头上戴著全都汉人的服饰。

    就算早早就臣服契丹,但是自从打败契丹后,李德明就不怎么把契丹人放在眼里了。

    而且他穿著汉人服饰,也是为了麻痹宋人。

    李德明是想要同宋人做生意,同时也不想让宋人过多关注西北,自从曹玮被调走后,他就一直向西北扩张。

    不曾与大宋进行过军事对抗。

    奈何宋朝只是对他个人加以赏赐,在贸易上一直都是限制的。

    李德明十分眼馋契丹对宋人的贸易。

    他也可以谈的。

    「大王,臣有辱使命,未曾完成联姻的重任。」

    听到卫慕山喜的话,李德明心里也是奇怪,他觉得这种操作实在是正常的,耶律隆绪没原因不同意的。

    难不成他还想要复仇不成?

    「为何?」

    卫慕山喜直接就甩锅给野利遇乞,先是他出了馊主意下毒,导致耶律隆绪不接见他们又一直往外躲避,关押他们,认为是瘟疫之类的。

    野利遇乞脸色微变,他也没想到卫慕山喜会如此无耻,他都在这里呢。

    李元昊出奇的没有说话,因为他母亲就是野利一族的,还是野利遇乞他们的姑母。

    「那耶律隆绪又以患病为借口,根本就不见人,待到我们在庆典上与他请求联姻,他也直接拒绝,不想与大王联姻。」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元昊攥著拳头道:「反正联姻也就是那么回事,当年爷爷与契丹人联姻,他耶律隆绪照样打咱们啊!」

    「不行。」李德明开口道:「我们还是要寻求与契丹人联姻,宋辽之间是联盟,我们一旦称帝,他们全都会不答应的。」  

    「到时候我们就直接面对宋辽联合起来的士卒,绝非一件易事。」

    李元昊对于他爹的战绩充满了自信:「五十万大军我们党项人以少胜多都打赢了,就算是宋辽双方都来了,那又如何?」

    「我大夏把他们两家一起收拾了就成,还免得我们要双线作战,平白浪费那么多粮草。」

    「闭嘴。」

    李德明有些暗恼自己的儿子怎么被养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勇武了一些,但是在政治上并不成熟。

    大夏目前才多少地盘啊?

    无论是马匹还是预备兵源,甚至粮草都不够多。

    打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败。

    那风险就太大了。

    天底下没有常胜的将军。

    李德明是经历过他爹创业的不容易的,几次失败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若是大夏战败了一次,面对宋辽两方的联合进攻,内部的些许势力就会瞬间成为墙头草。

    到了那个时候,忠于大夏的势力就会越发的屏弱。

    唯有同契丹人联姻,暂且稳住他们。

    到时候他称帝,阻力才会小一些,就算是宋人不同意,前来进攻。

    只要契丹人作壁上观,那李德明认为自己还是足可以对付宋军的。

    怕的就是双方都约定一起出手。

    无论如何都要先减少一些风险才行。

    李元昊还是面露不渝之色,他认为他父王年岁越大,胆子反而越小,越不肯放手去做。

    「哎,父王,您当年的拳就不够快,也不够狠,现在越来越怂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李元昊不理解他爹的顾虑,这就是属于没经历过创业的基本盘,又长久的生活在安稳的生活当中,再加上年轻,认为自己什么都能搞得定。

    「此事再想办法吧。」

    李德明认为还是要借机探听一二,本以为契丹皇帝得到了那祥瑞,定然能够好好的答应这件事的。

    就算娶不上真正的公主,像他爹那样娶个名义上的公主就成。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真感情,就是一个信号罢了。

    因为天气原因,虽然走了这么远的路,卫慕山喜的伤势并没有好转,依旧带著伤。

    李德明面露疑色:「你这怎么回事?」

    「回大王,被人打的。」

    「啥?是哪个红蛋干的!」

    作为女婿的李元昊年轻气盛,脾气十分火爆。

    「回大王、世子,是那宋人的使者宋煊打的。」

    「宋煊打的?」

    李元昊没听说过,宋人的使者一般都是进士。

    自己的岳父好歹也是有身手的,怎么能被一个读书人给打了?

    这不对吧?

    但是李德明却是有点印象,他记得前往宋朝的使者以及谍子提过几嘴。

    「本王记得他是一个状元郎,是个读书人,你怎么就被他给打了呢?」

    「臣大意了,没有闪。」

    卫慕山喜便添油加醋的把宋人如何盛气凌人。

    说他们党项人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的事说了出来。

    等他去讲理的时候,就被宋煊给突然偷袭了。

    「他娘的。」

    李元昊更是火爆的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

    李德明对于儿子这幅暴脾气也不在意。

    年轻人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勇武,那太正常了。

    就是要表现出狠辣的模样,周遭的部落才能都臣服于他,不敢有反抗的心思。

    但是李德明看了一眼野利遇乞以及摸藏讹庞,还有咩迷乞遇的脸色,就觉得是卫慕山喜的一家之言。

    此事兴许还有所隐瞒,但是他也没有戳破卫慕山喜。

    「父王,我们还是要问责宋人,他们胆敢如此侮辱我党项正使,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李元昊直接请缨要去打宋人的边境。

    「闭嘴。」李德明让李元昊坐下:「我们的方针是要西拓,西边都打服了,才能专心对抗宋朝。」

    其实李德明是觉得目前打宋朝一丁点都不划算,西夏本来就精锐士卒不够多,去攻城才是浪费0

    唯有宋人先攻打大夏,把他们都从坚固的城池当中引诱出来,才能彻底打败他们,从而缴获宋人的武器装备以及粮草器皿之类的。

    李元昊只能坐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忿。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大夏连契丹人五十万大军都打过了,而宋朝目前就没有西拓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

    这就是软柿子,不捏他们怎么彰显大夏党项人的勇武?

    卫慕山喜也觉得自己心里委屈,他都把自己骗过去了:「大王,此事就这么算了?」

    「本王自然会差人问责大宋,让他给你个交代。」

    咩迷乞遇连忙开口道:「大王,臣有话要说。」

    「说。」

    「臣以为主动问责大宋不妥。」  

    「不妥?」

    李元昊的声音都有些愤怒,他老丈人都被人揍成这个样子了,此事传出去让他也没面子。

    「卫慕正使他被宋煊打昏过去后,那宋煊当众宣布是卫慕山喜他先侮辱的宋帝,所以才会出手」

    咩迷遇乞抬起头道:「大王,此事怕是会让大宋先问责,毕竟我们目前还是大宋的藩属。」

    「一派胡言!」

    卫慕山喜当即大声嚷嚷:「大王,他污蔑我啊,他污蔑我啊!」

    「此事亦可以问其余两位副使,臣绝不敢欺瞒大王、世子。」

    野利遇乞与没藏讹庞也不敢多说。

    反正什么错都是卫慕山喜一个人的锅。

    那卫慕山喜仗著宠信,直接把大锅扣在他们的头上,那谁还要向著他说话啊。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事实,他们在路上也都商议了怎么回答。

    锅是正使的,轮也轮不到他们来背。

    纵然是暴跳如雷想要为他岳父出口气的李元昊,此时也端起茶来喝。

    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该这么做,那契丹皇帝在祥瑞大典上,面对这种事都没有斥责,那就足以说明原因了。

    李德明目露深究之色:「真是这样?」

    「确实是这样。」没藏讹庞又开口道:「当时宋辽双方正在辩论,臣以为他们要出现裂痕,奈何卫慕山喜他竟然想要拿金杯砸宋煊,辛亏被臣给拦下。」

    「否则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你!」

    卫慕山喜没想到自己会遭到背刺,在拜见之前,他可是特意开了会的。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锅大会早就被他安排好了。

    结果一个个都甩锅,根本就不按照卫慕山喜写的剧本来。

    李德明瞧见卫慕山喜这恼怒的样子:「大哥,是这样吗?」

    「对,我是听宋煊说我们大夏党项人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才如此的激动的。」

    卫慕山喜一听大王都按照亲戚关系来问了,他也没再辩驳。

    「大王,其实卫慕山喜他发怒的太过火了,才让人发现,后来又主动去挑衅人家。」

    没藏讹庞毫不隐瞒的道:「当时宋辽双方使者辩论,互相攻击,那宋煊说完狗之后,又拿我大夏举例子,说我们已经成长为噬主的猛虎,借此来攻击契丹人的。」

    「卫慕山喜他太冲动了,听话只想听自己愿意听的,才会有这种下场的。」

    「哦?」

    李德明没想到是因为辩论:「他们都是怎么说的,你与本王详细说一说。」

    「惹。」

    没藏讹庞就把当日在大殿上宋煊辩论的话,又都给说了一遍。

    李德明摸著胡须,笑了几声:「他们宋人如今最喜欢打嘴皮了,那耶律隆绪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拿自己的劣势去打人家的优势,被斩下那么多人,真是痛快啊!」

    卫慕山喜脸色铁青,他也是全靠没藏讹庞翻译的,确实说的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

    「父王,宋人赢了,你为什么如此高兴?」

    李元昊不理解,他们自的没达到,反倒还被宋人给羞辱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有什么可高兴的?

    「哈哈哈。」

    李德明站起身来,颇有几分得意:「第一,便是那耶律隆绪年岁大了,没有了进取之心,竟然仰慕中原文化,想要以此来战胜大宋,而不是靠著手中的兵马。」

    「他已经垂垂老矣,不足为虑,只是冢中枯骨了。」

    「第二,宋人的朝堂如今是读书郎当政,他们的开国武将早就死伤殆尽,只留下一个不怎么打仗的士卒。」

    「读书人又十分的贬低打仗的武将以及士卒,一旦将来发生战事,必然是读书郎当统帅,他们有谁能熟读兵法,又会打仗的?」

    「如此看来,我们大夏称帝的阻力,又小了几分。」

    李元昊没想到他爹还能分析出如此多的信息来,飞快的眨了眨眼:「父王说的有几分道理。」

    「确实。」

    「还是大王看的远些。」

    「我等都没有想到。」

    众人纷纷拍马屁,李德明从他爹手里接过这片基业。

    不断的扩大地盘,靠的就是有脑子,还为他爹报了仇。

    「哈哈哈,你们呀,你们呀。」

    李德明伸出手指了指他们:「但是且不可大意,本王听说有谍子被宋人抓住了,也不知道真假。」

    「那宋人是否知悉了我们称帝的计划,还是要多加防范的。」

    「你们这些人可曾从宋人那里探听了什么消息?」

    这下子除了卫慕山喜,其余三人都说了自己探听的消息。

    李德明便知道了卫慕山喜是甩手掌柜的,什么事都让下面的人干了。

    方才他们三个联合起来「告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大王,臣还探听了一个消息,不知真假。」

    「说。」

    其余几个人看向没藏讹庞,没想到他还有消息。  

    「臣认为那耶律隆绪生病之事,是真的,不像是借口,就说了被猛虎所吓倒了,然后染病之事。」

    「倒也在理。」

    李德明脸上笑容越发明显:「好好好,那老头子终于病了,就是不知道能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

    「此事本王要赏你。」

    李德明说完后,没藏讹庞道谢,又开口道:「其实我还听到了一个传闻,但是不确定真假。」

    「讲。」

    李德明觉得都是好消息,就算不是真的。

    那说出来也定然会他们有利。

    要不然没藏讹庞总是要说这些话做什么?

    还不是有目的的。

    「大王,辽东的渤海人叛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卫慕山喜第一个跳出来:「简直是一派胡言,你没藏讹庞为了获宠信于大王,怎么能如此胡说八道。」

    野利遇乞也不敢附和自己的大舅哥了,他当真不知道这件事。

    咩迷乞遇则是捏著胡须思考,他的关注点都在怎么同宋人做生意,对于契丹内部关注实在是少。

    他只是知道没藏讹庞拜访过那渤海人大力秋,那也是为了接近宋人啊。

    「这个消息倒是出奇的好。」

    李德明连连点头:「脸上带著笑,务必要速速打探清楚真假,不要怕花钱,此事就由你们兄弟去办。」

    「喏。」

    野利遇乞连忙应下,他要去找他大哥做了这件事。

    没让李德明等待太久。

    「大王,渤海人确实反了,是一个叫大延琳的渤海王室组织的,唯一的疑问是契丹人并没有立即出兵。」

    李德明不由得大喜:「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这下子连卫慕山喜都不言语了,他没少在自己女婿面前说他们这几个人的坏话。

    「父王,难道你想要趁著契丹人攻打渤海人的叛军,趁机出兵?」

    「对。」

    李德明哼笑一声:「我正想著要如何促成你迎娶契丹公主的事呢,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我再不抓住了,简直是对天赐良机的侮辱。」

    李元昊稍微思考了一二:「等契丹人出兵渤海人之后,我们就借口扫灭叛徒,进攻契丹境内的党项人。」

    「不错。」李德明哼哼的笑出声来:「简直是一箭双雕,既能威慑那些叛投的党项人,还能逼迫契丹人表态。」

    「他们若是不想两头作战,那就要满足咱们的联姻要求。」

    「大王英明。」

    「大王英明。」

    诸多臣子纷纷赞扬起来了,李德明正值壮年,但也爱听这种话。

    「好了好了,都先好好过冬。」

    李德明负手而立:「我相信契丹人是因为辽东那里天寒地冻,失去了城内的地盘,在外驻军不方便。」

    「他们在等春暖花开再进攻渤海人,我们也等那个机会,待到他们与渤海人打上一个月进退两难的时候,咱们再上。」

    「大王英明。」

    没藏讹庞开口道:「可是臣还是有些担忧。」

    「你担忧什么?」

    「臣担忧契丹人速战速决,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攻克那伙渤海人的叛军。」

    「那大延琳以前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他哪有那么大的号召力啊?」

    「嗯,你的担忧也正常。」

    李德明思考了一会:「你觉得要怎么办?」

    「待到春暖花开,我大夏为了表明自己迎娶契丹公主的诚意,自是要再次前往中京城进行请求」

    「兴许那个时候,耶律隆绪就到了上京城,近距离观战,臣也可以近距离观战,才能掌握一手的消息,传递给大王,做出合适的判断和抉择。」

    「不错,有道理。」

    「大王,臣方才还听出了一点额外的消息,那宋人的使团并没有返回大宋,依旧逗留在中京城」

    「那兴许是那宋煊色迷心窍了,他想要多跟那契丹公主缠绵!」

    「什么?」李元昊一下子就站起来:「他一个宋臣怎么能跟契丹公主缠绵?」

    宋辽之间联姻,著实让李德明也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李德明连忙询问:「这件事怎么没有人上报?」

    此消息属于桃色新闻,没必要跟李德明汇报,显得没有正事做一样。

    大家都很默契,等他们几个使者补充完后。

    李德明的脸都有些发白,他认为耶律隆绪都没有拒绝,那说明就是默许的。

    再加上宋辽双方独自打猎,不带著其余人,以及宋煊屡次三番被皇帝单独召见。

    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共同谋划对付大夏的猫腻?

    怪不得耶律隆绪他连基本的面子都不愿意做。

    西夏上下谁都没想要娶契丹人的真公主!

    如今猛地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后,还是有几分的震惊。

    那耶律隆绪怎么能把自己的大长公主送到宋人的床榻上去呢?  

    「大王,宋辽之间定然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卫慕山喜连忙发表自己的结论:「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免得契丹人弄死了渤海人的叛军,转过头来挟大胜之威进攻完大夏。」

    卫慕山喜的言论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他们也认为宋辽之间勾勾搭搭的,定然有所图谋。

    够资格能摆上桌的,那就是他们大夏。

    尤其是他们大夏还准备称帝,他们能探听宋辽的消息,那宋辽也能探听他们大夏的消息。

    大家谁也做不到消息单方向透明的。

    「宋人在西北有什么动静吗?」

    「回大王,目前没有,他们一直都龟缩在城中,那新来的宋官种世衡还在筑城,并没有其余动作。」

    「嗯。」

    李德明当即吩咐一句,让他们多方监视,避免这种事发生,做好应对。

    「大王,臣有不同见解。」

    没藏讹庞脸上露出自信之意。

    「哦?」李德明连连颔首:「讲一讲。」

    「臣以为,虽然契丹的大长公主与宋煊有女干情,可实在是那宋煊长得俊俏,又颇有才华,而且还有力气。」

    「那大长公主她成过三次亲,兴许那宋煊还好人妻,故而才郎有情妾有意,就算耶律隆绪知道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元昊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不就是女人,有什么不同的?

    还是人妻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才让那宋煊身为读书人,都如此的不顾他们宋人的礼仪了?

    殊不知正是没藏讹庞这句话,直接给李元昊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你啰嗦这些做什么。」

    卫慕山喜觉得没藏讹庞总是与自己做对,真想搞死他啊!

    这种人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卫慕山喜可不觉得他针对别人有问题,有人针对他,那一定是比人的问题,绝非自己的问题!

    这也养成了他根本就不想担责任直接甩锅的性子。

    「我是说,从宋辽使者在朝堂唇枪舌战的辩论,就可以看出来,宋辽之间虽然签订了盟约,但并没有完全的互信,这就是我大夏的生存之道。」

    「说下去。」

    李德明认为自己终于又发现了一个人才。

    「耶律隆绪之所以扣押宋人的使者,不放他们回去,就是避免他们契丹人去辽东攻打渤海人的时候,他们宋人也跟咱们一样想要趁火打劫。」

    「众所周知,燕云十六州是横亘在宋辽双方之间的一块不可调和的矛盾。」

    「宋人时时刻刻都想要夺回去,而契丹人则是想要长久的占据此地,为此不惜形成了两套官制来笼络燕云之地的汉人。」

    「你的意思是说,那耶律隆绪害怕宋人得到消息后,也回去磨刀嚯嚯向燕云?」

    「大王英明。」

    没藏讹庞那也是个善于吹捧的。

    恰到好处的让李德明自己说出来。

    李德明思考著若是三方都同时跟契丹发难,那契丹人必然是无法招架。

    于是一个天才想法,猛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既然契丹人不想让宋人知道真相,那我们就借机生事,添油加醋的给宋人一顿诉说,让他们互相争斗防备去。」

    李德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总之渤海人搞叛乱,他必须要帮帮场子。

    不仅要在西北方向发难,还要鼓动宋人往北方发难。

    如此一来,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让契丹人与宋人互相防备,将来绝无可能一同来攻打大夏。

    「大王英明!」

    众人再次夸耀起来。

    「哈哈哈。」

    李德明重新坐回金椅上:「本王说什么也是大宋的中书令,正是该把此消息迅速的传递给大宋,让他们早日营救出使者,才是正事。」

    众人一阵大笑,朝廷内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李德明立马就安排没藏讹庞为正使,等到春暖花开再次前往契丹求娶公主的事。

    没藏讹庞连连谢大王的信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通过野利遇乞家族的跳板,获取大王的重用,在大王称帝前赶上这趟荣华富贵的马车,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没藏讹庞也不愿意宋煊随意的能与契丹人接亲,他们双方之间矛盾丛生,才有利于大夏。

    西夏人的「好意」,从边军,经过数日的跋涉,终于传递到了东京城。

    此时的东京城早就银装素裹了。

    张方平也早早安排灾民回家,等到明年再干一段时间,那河道也就该疏通好了。

    这帮灾民就可以不用再来东京城求活,家乡的土地经过修整,也足可以种田了。

    本来韩亿等人的使者团也该返回大宋了,但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故而东京城也流传起一些消息,那便是耶律隆绪扣押了宋状元,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不让他回来了。

    要不然早就该返回大宋。

    至于说宋煊主动留在契丹,想要叛宋投辽的契丹间谍散播的说法,没有几个人相信的。  

    关键是这次使团个个身家清白,疯了才会留在蛮夷那里。

    宋人可不觉得契丹人是什么大国,进来朝贡也要跟在一堆蛮夷群里,可不会单独排在前头。

    张方平也觉得定然是出了什么事,远隔千里,消息传递不易。

    若是有消息传回来,他早就知道了。

    反正十二哥说了辽东可能会发生叛乱,他要留下看热闹,观摩契丹人的军队实力。

    就在张方平回家的时候,他发现曹利用站在门口。

    「叔父。」张方平连忙行礼:「可是有事?」

    「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请,叔父。」

    张方平引著曹利用进了家门,先是跟夫人杨氏打了个招呼,又引到书房。

    「茶就不用泡了。」

    曹利用关上门,便直接说道:「上次我女婿让你给我女儿送信,是提前准备的,还是从契丹那里传回来的?」

    「叔父,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方平并没有立即摊牌。

    他不是不相信曹利用,而是觉得有人会问曹利用,多一个人知道不安全。

    曹利用见张方平没有立即回答,心里也是有底,不愧是自幼跟自己女婿厮混的,端的是谨慎。

    「西夏党项人传来消息,说宋煊他爬上了契丹大长公主的床,所以被扣下。」

    「还说什么渤海人叛乱,契丹人不想让宋人知道这么一条消息,免得趁机进攻燕云十六州。」

    「他们传来的消息?」张方平眼里露出疑色:「叔父,这些党项人未免也太好心了吧。」

    「其实我也是不相信的。」

    曹利用脸上带著忧愁之色:「主要是那帮文臣你也不是不知道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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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方平依旧不紧不慢的道:「叔父担心,他们若是信了,反倒会中了契丹人、党项人的奸计,让是十二哥的处境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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