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我为何要帮你

    上林观中离宫别馆，景色柔美，可夸吕这几日都有些食不下咽，玩也玩得不尽兴。

    「雅仁，你这几日去哪了？」

    看著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雅仁，夸吕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雅仁则完全没有夸吕那股由内而外的慌张，很是淡然道：「访旧友，看一看这新建的长安城。」

    说著，雅仁忍不住叹道：「长安城不及洛阳城之浩大，然崇文振武，自有一股上邦气象，不愧为大唐之都。」

    」

    「，夸吕很是无语，合著这几日你是一点没把我放在心上，光顾著玩了是吧！

    见夸吕面色不善，雅仁道：「可汗无需忧虑，若是天可汗想要杀你，前几日不就动手了么？反正来都来了，不如与我一般，欣赏这长安的风光。」

    「6

    「」

    夸吕看著雅仁，虽然知道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可还是有著一股要揍他的冲动。

    「天可汗若是再见本汗，本汗该如何说？」

    雅仁略微思索了一番，只道了两个字。

    「西域！」

    夸吕微微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这长安城中有多少人口？」

    「我见城中里坊一半尚且空置，应是二十万左右。」

    「那关中呢？」

    「当年关中大旱，天可汗迁了五万户去巴蜀，关中只剩下了六七十万人，这几年陆陆续续又涨了回来，应是在百万以上。」

    雅仁也只能凭借自己对于关中的了解，勉强推算出一个数字。

    「那粮仓之中储粮几何？」

    「这臣怎会知————」雅仁反应了过来，「可汗何意？」

    夸吕脸上露出了笑容，身上有著一种雅仁看不懂的自信，道：「我吐谷浑也是有百万人的。」

    「————」

    雅仁愣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话。

    「可汗何意？」

    「我之意，这京兆府乃是唐之首府，尚且如此，其余各州之景象，应更是不如。我吐谷浑虽为唐之属国，也未必要事事伏低做小。」

    雅仁一时间有些无法吐槽，只能婉转提醒道：「可汗，我吐谷浑百万人口，可用之兵尚不足五万，长安一城之禁军，便有十余万，且武备之精，非我吐谷浑之军可比。」

    夸吕对此，不以为意。

    「唐军纵有数十万，可也无法全部调往关中，再说了，雪域、西域，地势复杂，真打起来，唐军也未必认得路。」

    夸吕再度见到了李爽，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上林观，而是在宣政殿。

    出了上林观之中，夸吕在鸿胪寺少卿司马消难的引导下，向北而去，到了明德门。

    与朱雀门一般，处在朱雀道最南端的明德门也是五个门道，上设重楼，气派不凡。

    夸吕心中惊讶，可也没有作声，跟随司马消难，沿著朱雀大街，直向宫城而去。

    这一路走来，夸吕的心中越发的沉重。

    这长安城中两旁看热闹的百姓，相当多的都是武人，那身上的气势，绝对是久经善战。

    一个两个如此，夸吕还不以为意，可一千个里面有五六百都是如此，那夸吕心中就有些疑惑了。

    吐谷浑人也建造了许多城池，可更多的是将城池当做仓库、躲避极端天气的庇护所以及阻挡外敌时的堡垒。

    除此之外，便是设置在商路要道的补给所。

    比如伏俟城，之所以上一任可汗伏连筹要建这么一座城池，便是因为此城地处丝绸之路南道要地，可以从过往的胡商手里收到赋税，以及为吐谷浑人带来大量的货物。

    可长安不同，无论是城还是城中百姓，都处在第一次来的夸吕不能理解的范围。

    「少卿，本汗观城中百姓，似都是武人，不知为何？」

    司马消难解释道：「城中之百姓，多为当年跟随圣人的汉军军户，多年征战，自然是武人。」

    夸吕听了，心中疑惑稍减弱，可心中还是有一个念头。

    能打又如何，反正也不能都去伏俟城。

    夸吕心中如此想著，随著司马消难到了宣政殿。

    刚才经过皇城之时，见到两旁的官署，夸吕还没有觉得如何，可进了宫城，看见了这座帝国中枢如何运行，夸吕才有所震动。

    此时，侧殿之中，一众官员正在商议国政，来来往往的人捧著需要的典籍，送入侧殿之中，以供随时查阅。

    夸吕放慢了脚步，听了一会，他们商讨的是河南各州之事。夸吕对关东的情势没有多少了解，地名也很是生疏，可简短的几句话中，还是能感受到侧殿之中那些官员不俗的能力。

    夸吕继续往前走，到了最里侧的一间偏殿，见李爽正在其中，身边围著几名侍中。

    见到夸吕来了，李爽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汗来了！」

    夸吕看见此时的李爽，心中还有些怵，行了一礼。

    「臣见过天可汗！」

    李爽招了招手，将夸吕招到了近旁。  

    夸吕走近了，才发现屋中央的异常宽的桌子上，此时正摆放著西域的地图，绘制的相当详细与精美。

    「你来的正好，且末、鄯善之地，乃是吐谷浑所辖，你说说鄯善如今是何等状况？」

    见一双双目光看来，夸吕也只好如实道：「鄯善之地，本为楼兰古国所在，如今水泽渐枯，绿野已多成沙碛，飞鸟尽绝，唯剩枯骨。」

    杨愔听了，问道：「沙碛，大致如何？」

    夸吕在地图之上指了指，道：「大致是这些地方。」

    昆仑山以北天山以南的一众西域国家，大的也不过有几万人，小的更是如同村庄一般。

    依靠著绿洲，这些国家成为了丝绸之路上重要的补给站。

    北面的龟兹、焉耆、疏勒等国所处的绿洲比较大，水源充沛，因此连线的商路成了商人来往的主道。

    南面诸国所处的绿洲较小，且不怎么好走，乃是备用路线。

    随著环境变化，不少国家都灭了，汉时一度兴盛的楼兰便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因为战争，那么最多易主，可如今，楼兰是根本没有人了，一片死寂。

    对于大唐来说，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不需要重视的，其中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汉时设立的两关。

    玉门关和阳关！

    「夸吕，你说朕若是将玉门关的关城从沙洲迁移到瓜州，经营伊吾道，你觉得如何？」

    「臣觉得————」

    夸吕反应了过来，我干嘛帮你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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