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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初次登门,两个老杂毛欺人太甚


第425章  初次登门,两个老杂毛欺人太甚

    晋阳军区政治工作部。

    兢兢业业的陶瑞昌,在大年二十五这天,依旧在办公室忙碌,亲自盯著春节文艺演出的排练,以及对驻地官兵的慰问。

    陶老头就是当年,亲自跑到苦池侦察连,为陈默授予二等功的首长,也是他力排众议,提议列兵提干,取消公示期。

    把陈默送到陆院。

    之所以这么干。

    倒不是他多看重那时候的小秀才,而是陈默自从进入军营,军区政治部,包括上面多个部门都对陈默家庭查了数次。

    可以说往上数几代,他们这帮人比陈默,甚至比陈学军都清楚老陈家的过往。

    当时正是反间工作开展期间,加上背调多次,又在反间工作时表现优异,陶老头才特意办了这档子事。

    没成想,短短几年的光景,当年提干的那个列兵,已经成长到他们军区一帮老头子,每每提及,都要感慨的程度。

    陶瑞昌坐在办公室正翻看春节慰问记录时,办公桌上,座机突然传来「叮铃铃」的脆响。

    老陶随手抓起话筒贴在耳旁:「军区政治部,我是陶瑞昌。」

    「呵!陶老头,我就知道你闲不住。」话筒对面,传来老孙头爽朗的笑声:「陈小子要去天水了,你不还点东西?」

    「想还的话给北门岗打电话,拦住他,这兔崽子刚走,还来得及。」

    天水?

    陶瑞昌仰头懵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不待电话那头回应,他直接扣掉话筒,起身走到办公室文件柜下方,拉开柜门,拿出两块班章橡筋茶饼。

    「无福消受啊。」陶老头笑了笑,把茶叶装进牛皮纸袋,对著门外喊道:「小赵!」

    「到!」

    一名年轻中尉,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立正,敬礼:「部长,您找我。」

    「嗯。」

    陶瑞昌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过去:「你打电话通知北门岗,拦住一个叫陈默的人,让他等会,你跑一趟,把这东西给他。」  

    「记住,交代他到了天水别说是我送的,理由自己编,总之,把东西送回去就成,去吧。」

    「是!」

    。。。。。。

    等小赵捧著牛皮纸袋,匆匆赶到北门岗时,陈默早就到了。

    此刻,正跟执勤的干部肩并肩的闲扯。

    「首长好!」

    小赵气喘吁吁的敬礼,而后将手中的茶叶饼递给陈默:「首长,这是陶部送你,让带去天水的礼物,陶部说了,不能说是他给的。」

    又送?

    陈默脸色狐疑的接过牛皮纸袋,瞅瞅里头两块白色包装纸裹著的茶饼,他也纳闷。

    这怎么过个年,还一个个都变大方了?

    平时抠门的老孙头,突然大方还勉强理解,毕竟是办正事,他管后勤,这自己都求上门了,不至于一辆车都不舍得借。

    这点脸,老孙头肯定还是要的。

    可陶老头,自己跟他平时可没多少交集啊。

    所有交情都在前世,更何况这陶老头最喜欢喝茶,以前他转业之后,还去人家家里蹭过几次。

    但那点交情,搁现在可没什么用,不至于送东西。

    这俩人今天是都吃错药了?

    「谢了同志!」

    尽管心里疑惑,陈默还是坦然收下,毕竟,不收白不收,头一次去老王家里,光拿罐头可不行,总得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礼多人不怪嘛。

    这不仅借来了车,还弄来两瓶酒,两块茶叶饼,再买点别的凑凑,就算齐活。

    陈默把东西放后备箱,跟执勤的同志打声招呼后,开著老普桑离开。

    另一边家里。

    大儿子去儿媳妇家里可是大事,陈默出去借车,陈学军带著妻儿老小去银行取钱,逛了晋阳当下最有名的五一商厦。

    乡下人淳朴,同样本著「礼多人不怪」的宗旨,平时在老家不舍得买,甚至现在大城市都已经不流行的麦乳精,糖水罐头,高乐高,中华鳖精都买了不少。

    最近几天,二老没少打听亲家的事,还特意给老王买了件贵点的皮衣,给王路一买了棉鞋,棉衣,围巾,棉帽,至于杨丽华,也就是王路一的妈妈,陈默也没见过,没法形容身高。

    二老就做主,买了一个50克的金手镯,总价近四千。

    单单一个手镯,就需要二老辛苦积攒数年,为了儿子上门不被看不起,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等陈默回到家里,看著餐桌上铺著满满当当的礼品,他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爸,妈,过个年咱家这么奢侈?」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陈母白了眼儿子:「头一次去亲家,不能让人家说闲话。」

    「车借来了吗?等下让小锋,小静帮忙都放车里,天水远,晚上小静跟我们睡,你住小静屋里早点睡,明天早点出发。」

    面对母亲的谆淳叮嘱,陈默扒拉著礼品,苦笑一声。

    他去军部送礼,都不曾这么奢侈啊!

    瞧见妹妹盯著糖水罐头,还有麦乳精一直看,眼珠子都快黏上边,还时不时问问说明书上是什么字。

    陈默「啪」的打开罐头,又把麦乳精扣开,笑道:「想吃就说,还一直问,罐头直接吃,麦乳精用水冲泡也行,干吃也行。」

    这个家里,大哥就是权威,瞧见他把礼品扣开,陈锋立刻去拿碗。

    等二老发现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东西不能再拆了,这是你哥走亲戚用的。」陈学军把剩下的往桌子里面推推,语重心长的教育女儿,同时瞪了眼积极拿碗的老二。

    陈默则无所谓。

    家庭情况不同,看待问题也就不一样,自己家觉得带过去的东西越多越受重视,而老王那种家庭,往往不会在意这些。

    人家不需要外在的礼品,给自己长面子。

    可这个道理他跟父母说不通,索性也就听之任之。

    在家里过完二十五,陪著父母包点饺子,炸点丸子储存。

    二十六一早,天都没亮,才四点多,陈默就被父母叫醒。

    这自从回家过年,他这个当兵的人,都没有老一辈的自律。

    吃了一大碗饺子,在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中,陈默从晋阳启程,开始赶往天水。

    两地相距近一千公里,途径西京,陈默一路上都没敢怎么耽搁,他可不想大晚上才赶到地方。

    一路上风尘仆仆。

    终于在1月20号下午四点多,抵达61师师部家属院。

    跟61师打仗打了好几次,人家的老巢还是头一回过来,陈默感慨著,把车子停在一旁,准备打个电话。

    从晋阳出发,越往西北走,天气越冷。

    等他抵达时,天空已经飘起雪花,地上也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得亏没下大啊,要不然得撂半路上。」陈默搓搓手,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同时波动雨刷扫掉挡风玻璃上雪花。

    「吱吱吱」的雨刷声响起,陈默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翻看通讯录时偶尔抬头,目光倏然凝固。

    远处,家属院的松树底下,隔著铁栅栏有十几米的距离,站著一个年轻女孩。

    她裹著杏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驼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踮著脚轻轻晃著。

    风卷著细雪,扑在眉稍,落下薄薄的一层白霜。

    「王路一!」

    陈默收起手机,推门下车,按著喇叭「滴滴」了两声。

    听到声音,王路一下意识的抬头,隔著铁栅栏看清来人,低垂的睫毛猛地一颤,恍若被风吹动的蝶翼,紧跟著笑意就漫进了眼角眉梢。

    朝著陈默站立的方向,轻轻歪了歪头,拍打落在身上的积雪,眼里盛著的光,比冬日的白雪,还要亮上几分。

    随后,快步走到门岗外。

    「累不累?」王路一带著浅浅的笑意,打量面前的人。

    从上次分开,他们已经近一年没见了。

    「还好,轿车比吉普舒服多了。」陈默笑了笑,看著王路一被冻得通红的脸颊,略带责怪道:「你怎么不在家等著,外面这么冷。」

    「我,我等我爸。」王路一不太好意思承认。

    可这话听到陈默耳中,他当即诧异道:「老...王叔还没回来?」

    「不对啊,他在西京比我还近啊,我还路过那了。」

    「先不管了。」陈默拉著王路一打开副驾驶让她坐进去。

    有家属院的人领路,门岗的人也就没在询问,搬开路障,陈默驾驶著车子沿著主路一直往里走。

    「我电话里听你说伯母身体不舒服,前段时间在办提前退休,身体没事吧?

    」

    「嗯。」王路一一边伸手指路,一边轻点下巴:「不碍的,都是老毛病,慢性胃炎还有高血压,需要常年用药,不能熬夜,不能太过奔波就不去工作了。」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老一辈年轻时候过的苦,现在咱们都长大了,能分担家庭的重任。」陈默随口说著。

    像王松合这种级别,平时家里一些吃用方面的开销,根本不花钱,单位发的都足够用。

    也确实没必要那么辛苦。

    「我过完年还要回晋阳军区医院,你明年有什么计划吗?」

    王路一低著头,绞著手指问道。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太想过这种一年都难见一面的生活,王路一是很有主见的人,至少前世是。

    属于那种表面文静,内里挺有主意,要不然也不会大一突然就去当兵。

    能当面问出这话,确实是为难她了。

    「你喜欢蓝军营嘛?」陈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你能习惯塞外的环境,明年铁甲团扩编,我很可能还会回去,就是现在上面都没有具体通知,只是在大会上提了几下,具体不清楚怎么规划。」

    「可以呀。」

    王路一对塞外并不反感:「就是我爸不让我去。」

    「害...老,王叔那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没人照顾,这次我要是回去,不是还有我呢,王叔不会反对。」陈默拍著胸脯吹著牛。

    其实,他也不算吹牛。

    陈默心里很清楚,王松合当时如果真铁了心想把自己闺女调走。

    凭他一个营长,拿什么拦?

    顶多能给老王带去点麻烦,可人家要是动真格,京都的人也不可能不放。

    所以,老王真正担心的只是王路一一个人在塞外,没人照顾,才在自己调离后,顺带著把王路一也调离。

    毕竟,塞外的苦寒,真不是说说而已。

    两人闲聊时,不知不觉车子开到家属院的最里面,王松合住处不是高楼,而是一处独栋一层的平房。

    房子看著有些年头了,主体以白色为主,房前屋后都有大块的地,能种一些蔬菜,养些花草。

    四周都用竹栅栏围著,在雪景中看起来格外的温馨,静谧。

    「这房子真不错。」陈默感慨的笑了一声,随即推门下车,跑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拉著王路一的手感受下温度,发现已经暖和:「你先进屋,我把东西提下来。」

    「我帮你一起。」王路一摇摇头。

    两个年轻人哈著手,跑到后备箱提东西时,杨丽华听到动静,披著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站在门口看著。

    她没有急著上前,只是站在屋门廊下,目光越过薄薄的雪雾,看著一对年轻人分配礼品。

    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陈默这人,王松合提起过多次,也骂过很多次,女儿也常常提起,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没见过。

    如今看到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干活干净利索,年纪轻轻受到军方重视,却能主动帮女儿开门,提行李。

    没有王松合说的那傲气,那么目中无人。

    杨丽华看了片刻,她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几分,添了些温和的打量。

    等陈默提著大兜小包,跟王路一一起准备进家时,两人才看到门口还站著一个。

    「妈!」

    王路一惊喜的喊了一声,由于她双手都提著东西,干脆朝著陈默的方向挪了两步,脸上带著盈盈笑意:「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陈默,我们营长。」

    「伯母好!」

    陈默只顾龇著大牙傻乐,这种场合,他也没经验。

    「快进来吧。」杨丽华笑著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温软的像是化了的蜜糖:「外头雪大,别冻著了。」

    说著,她伸手接过陈默提著的礼品,指尖触碰到陈默手背,触到一片冰凉,便带著嗔怪的口吻道:「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妈,我也提著东西呢。」王路一埋怨的示意自己双手。

    杨丽华笑吟吟的没有搭理闺女。

    这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这傻丫头从下午就跑出去好几趟,她这做母亲的心里很清楚,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了。

    手里的礼物被接过去一部分,陈默匆匆走进屋里,东西放下后,又接过王路一手中的礼品,放下。

    随即再次跑到外面,准备提剩下的。

    他现在不嫌东西多了,甚至希望能再多一些,好让自己多提几趟,初次过来进到屋里,陈默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

    等把所有礼品都提到屋里,陈默就跟个鹑似的,夹著腿,端端正正的往沙发上一坐,脸上一直挂著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意。

    王路一在屋里四处奔走,搜刮能吃的东西往桌上摆。

    杨丽华坐在一旁,看著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这个小陈,可不像是丈夫说的那么心黑手脏。

    这不就是一个性子温顺,有礼貌,有教养的年轻人嘛。

    「最近工作累嘛?」杨丽华随口问道。

    「不累,现在我被调到机关了,过年放假挺早。」

    「嗯,你爸妈那边身体都还好吧?」

    「谢谢伯母关心,都挺好。」

    「等你们年轻人明年闲了,我们去晋阳看看,路一明年也回晋阳,这孩子从小就倔,你多教教她。」

    「妈....」听到讲自己坏话,王路一跑过来抱著母亲手臂,嘟著脸不高兴。

    「你啊。」杨丽华笑了笑:「去,给你爸打电话问问到哪了,小陈从晋阳过来都到了,你爸怎么那么慢。」

    「不急不急。」陈默连连摆手:「路上下雪开车不方便,不著急。」

    「小陈,喝点热水暖和暖和。」杨丽华笑吟吟的示意水杯。

    她不知道王松合第一面见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是挺满意。

    以他们家的情况,找女婿不需要多优秀,也不需要家境多好,只要人品好,对女儿好就足够了。

    接下来,杨丽华又聊了很多陈默家里的情况,到了五点多,天彻底黑透彻,才起身去准备饭菜。

    陈默原本想搭把手,却被温婉的拒绝,连王路一都被安排到客厅,陪著陈默看电视。

    大概六点多钟,屋里都飘荡著饭菜香味,马上要开饭时,屋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我爸回来了。

    王路一听到动静,欣喜的起身往门口跑,陈默紧跟其后。

    确实是老王回来了。

    车子应该只是送他,王松合下车后,车子就顺著大路开走。

    等陈默走到门口,只有老王手中提著几盒类似西京黄桂柿子饼之类的特产。

    「首长好!」

    陈默「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他们俩可不是头一次见面,都那么熟了,老王没有准女婿上门的喜悦,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在家里就别那么客套了,进屋。」

    「是!」

    陈默嘿嘿笑著,见到老王,他心情也放松不少,没有那么拘谨。

    想主动帮老王提东西时,却被对方甩手拍开,没好气道:「老子还没老到走不动道。」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王路一嘟著脸,很不满意老爸的语气。

    面对女儿时,老王那脸又跟属狗脸似的,呵呵一笑。

    只是这个笑意还没等扩散,当他看到放礼品的墙角,摆著两瓶白酒,以及两块茶叶时。

    王松合脸色倏然僵住。

    「这东西谁让你带的?」老王扭头看向陈默。

    我能出卖老孙头嘛?陈默当即笑道:「我自己买的,在晋阳五一商厦买的。」

    「放他奶奶的屁。」

    王松合脸色一阵难看,这两瓶酒,还有两块茶叶饼,都是他自己的珍藏,之前王路一突然报名参军,被分到63军。

    他在国防大学上课,回不去,只能安排师里的人从家里拿出来,带到晋阳军部,送给政治部和后勤部的人。

    当时是想著这两个单位都轻松,把女儿安排过去就行,反正别去塞外。

    等他毕业了再处理。

    可那两个老杂毛,收东西不办事,偏偏把人调到塞外。

    如今,又把这东西还回来,真特么损啊,这是随礼了?

    「这两个老东西,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王松合脸色铁青,可其中缘由他又不能说的太清楚。

    当时他还是大校,没晋升呢,想求人办事,可不是一通电话能搞定,多少得意思意思。

    但老王从未想过,他一个后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跨大军区送东西提要求。

    你让老孙头那种倔驴怎么想?

    人家就是吃定老王不敢说实话,才故意让陈默带过来,借机损他一下。

    至于说陈小子会不会受牵连,呸!这根本不在那帮老头子考虑的范围内。

    陈默以后的发展,谁都能看得明白,可不光你老王有闺女。

    孙老头还有孙女呢,老一辈人就是这么霸气,谁怕谁啊?

    「首长,这酒有问题?」陈默意识到不对了,但他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没,没有问题。」

    王松合深呼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压住,破口大骂道:「这两个老杂毛,真特么不是东西。」

    「还有你!」

    老王瞪了眼陈默,随即放下手中的礼品,气呼呼的进厨房帮忙了。

    事已至此,他除了骂两句,也没别的办法。

    陈默和王路一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脸懵逼。

    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索性也想不明白,陈默愣了一会,打算回去的时候问问,他就奇怪老孙头咋会突然这么大方,里头肯定有缘由。

    他拉著王路一,坐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王路一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性子,父亲是军人,平时在家里大嗓门,或者接到一个电话,破口大骂的次数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尤其是以前,骂的最多的就是陈默,没什么大不了的。

    电视上具体演的什么,陈默完全记不住,也没心思看。

    他只是在犹豫,就老王这状态,等会吃饭,还能不能问他铁甲团扩编的事。

    这家伙,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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