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刘博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是我们自己一一压制了我们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军阵中炸响，带著恍然大悟的震惊与恐惧！

    那些诡异的光线，并非什么「妖法」，也并非在「压制」他们的力量。

    它们做的，是更可怕的事一

    迷惑他们的感知！

    那些光，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镜子，不断折射、闪烁、变换，直接作用于他们的大脑！

    他们的脑子，以为他们还在运转内力，还在拚命输出！

    可实际上

    他们的身体，却已经停止了内力的运转！

    身体，已经不听脑子指挥了！

    这才呈现出，仿佛所有人力量都被外来力量压制的感觉！

    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是他们的身体，背叛了他们！

    「是那些光！！！」

    刘博嘶声狂吼，声震四野：

    「所有人闭上眼睛！！！不要去看那些铜镜！！!！更不要去看那些铜镜上的光！！！」

    他的命令，如同惊雷，在每一个高手耳中炸响！

    当即。

    阵法之中所有高手，匆忙收回视线！

    可那光，无处不在！

    那铜镜上的光芒，不停闪烁，来回折射，即便他们移开目光，余光也会无意之中锁定那变幻不定的光影！

    于是众人慌忙闭上眼睛！

    死死闭上！

    眼皮紧紧贴合，不敢留一丝缝隙！

    这一下，终于有用了！

    黑暗之中，那些诡异的光线再也无法影响他们！

    众人开始感觉到他们的身体，逐渐听从于大脑的指令！

    经脉之中那些停止运转的内力，也开始在大脑的命令之下，重新开始缓缓运转！

    一切，就要回归正轨！

    然而一

    巫灵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所有人闭眼的那一瞬间，一头巨大的夜鸮，已经无声无息地飞到了她的身边！

    那巨鸮的体型，比寻常同类还要大上一圈，羽翼张开足有四丈！

    它的双目赤红如血，浑身上下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而它的口中，竞然叼著一支一

    骨矛！

    那骨矛，通体惨白，仿佛是由某种巨兽的骨头打制而成。

    那气息，古老而霸道，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是当年戊墟魔君的武器！

    巫灵一把抓过巨鸮口中的骨矛！

    骨矛入手的瞬间，她整个人仿佛与这柄凶器融为一体！

    魔甲之上的蛊虫，在这一刻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刺破夜空，如同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

    而巫灵体内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疯狂躁动！

    那力量，顺著她的手，疯狂地灌入骨矛之中！

    白色的骨矛，竟然如同烧红了的烙铁一样，变得通红一片!！

    那红色，从矛身蔓延到矛尖！

    整支骨矛，仿佛化作了从熔炉中取出的岩浆之矛！

    下一刻一

    骨矛之上，忽然光华大盛！

    一股恐怖的力量和狂暴的气息，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从骨矛之上奔涌而出！

    那气息之强，之烈，之霸道，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法坛之中。

    梁进看著那骨矛，也不由得眉头一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骨矛………」

    「竞是用神兽的骨骼制成的？！」

    当年他对战戊墟魔君，就觉得这骨矛不凡。

    那材质，那气息，那威力，都远超寻常兵器。

    可当时，他却并未发现有太多厉害之处。

    如今看来

    是戊墟魔君，并没有掌握这骨矛的正确用法！

    也没有能发挥出骨矛的真正力量!！

    那个魔君，只是将它当做一件普通的兵器在使用！

    而随著巫灵将骨矛之中的力量彻底催发

    梁进才真正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神兽气息！

    那气息，古老，霸道，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神兽，死后留下的遗骸！

    那是超越了凡俗生灵的、属于神话时代的力量！

    此时

    巫灵已经出手！

    她身在高空，将那通红的骨矛高高举起！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娇小，可那骨矛之上蕴含的力量，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她猛地

    将骨矛凶狠地朝著地面法阵的阵眼投掷了下去！

    「呼！！！」

    破空声刚起！

    那骨矛，已经裹挟著狂暴的力量，瞬间落下！

    它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夜空，撕裂空气，撕裂一切阻挡在它前方的东西！直直朝著刘博的头顶坠落！

    刘博即便闭著眼睛，也自然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

    那股气息，太强了！

    强得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强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当即依靠感官，锁定危险的来源！

    然后一

    拚尽全力，一刀劈斩而出！

    这一刀，远没有能汇聚全军之力！

    刚才的力量紊乱，使得这一刀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八成！

    但是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劈斩出这一刀，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杀！！！」

    他狂吼著，一刀斩出！

    恐怖的刀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刃，狠狠劈斩在了那迎面而来的骨矛之上!！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那声音之大，之烈，之恐怖，仿佛天崩地裂！

    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横扫整片战场！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黄巾军的士兵，被掀得人仰马翻！

    无数人惨叫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朝廷的官兵，同样无法幸免！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阵型，瞬间被冲散！士兵们如同纸片般被吹飞！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魔军，也被这狂暴的力量扫得七零八落！

    那些巨大的魔兽，发出凄厉的哀嚎，翻滚著倒飞出去！

    无数人，甚至被吹得飞了起来，飞出数丈远，才重重砸落在地，骨骼断裂声此起彼伏！

    更恐怖的是

    这力量，携带著恐怖的高温！

    这力量，就犹如一朵巨大的红莲，在地面上绽放开来！

    那红莲的火焰，铺天盖地，吞噬一切！

    战场之上的木矛、军旗、拒马、帐篷……所有木质的东西，更是在这一刻纷纷燃烧起来！

    不少士兵的衣袍，也同样冒起了火焰！

    那些被烫伤、烧伤的士兵，惨叫著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

    可那火，仿佛附骨之疽，怎么也扑不灭！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连天上的巨鸮，也被这恐怖的力量冲击得飞了出去！

    它们尖叫著，扑腾著，撒落无数冒火的羽毛！

    那羽毛，如同火雨般落下，点燃了更多的地方！

    它们甚至不得不拚命钻入轩河之中，在水里翻滚，来扑灭身上的火焰！

    河水，被烫得冒出阵阵白烟！

    而最恐怖的，则是在阵法的中心！

    那里，是力量爆发的原点！

    恐怖的力量，在爆发的一瞬间，产生了恐怖至极的高温！

    那高温，足以融化钢铁！

    阵法核心处的那些五品武者

    那些刚才还在拚命运转内力、维持阵法的高手

    在一瞬间，化为了焦炭！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来不及挣扎，就在那高温之中，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们的身体，保持著盘坐的姿态，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漆黑的、焦脆的雕像！

    一阵风吹过

    那些焦炭，竞然簌簌地碎裂，化作满地的灰烬！

    热浪，滚滚四散！

    周围不少树木，被引燃，成为夜空之中的火炬！

    那火焰，照亮了整片夜空！

    这还是对岸的状况。

    那滚滚热浪，越过宽阔的轩河，来到了此岸！

    周围的黄巾众，立刻感觉到浑身炎热难耐！

    他们的皮肤，被烤得发红发痛！

    他们甚至能够清晰嗅到一

    自己头发、胡须上，散发出的焦糊味！

    梁进站在法坛之上，目光穿透纱帐，死死盯著对岸。

    他看得清楚

    这恐怖的热浪，并非巫灵的力量。

    巫灵的内力，阴寒诡谲，与这至阳至烈的力量，截然相反。

    那是骨矛的力量!！

    神兽遗骸之中，蕴藏的古老力量！

    烟尘，缓缓散去。

    对岸的战场上，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那阵法的中心。

    然后一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通红的骨矛，竟然已经将刘博钉在了地上！

    骨矛从他的胸口刺穿，从前胸进，从后背出，牢牢刺在刘博身后的地面上！

    刘博的鲜血，顺著骨矛流淌下来。

    可那血，刚刚流出，就仿佛流淌到了烧红的烙铁之上

    「嗌噬噬！！！」

    冒著烟，被蒸发！

    骨矛，依然通红！

    仿佛其温度，依然高得可怕！

    这样的伤势，已经是致命伤。

    只需要将骨矛抽离，刘博必死无疑。

    而就连童山，也躺倒在一旁，重伤难起！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焦糊一片！

    原本就受伤未愈的身躯，在这一刻更是犹如雪上加霜！

    皮肉焦黑，散发著一股诡异的焦臭味！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却连坐起来都困难！

    只有一

    巫灵，依然悬浮在高空！

    她面上的树涡面具后，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在冰冷地俯视著这一切。

    看著那被钉在地上的刘博，看著那重伤垂死的童山，看著那满地焦尸的阵法核心

    如同死神，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法坛上。

    正在疗伤的凤舞，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

    「一击…」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撼：

    「破阵！」

    巫灵做到了。

    她真的破了军阵。

    那个将凤舞轻易击飞、打伤的军阵。

    那个汇聚了数百高手、数千将士的庞大军阵。

    竞然被巫灵，一矛就破了！

    凤舞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巫灵的价值……确实并非她所能比拟。

    她转过头，看著身旁的男人。

    看著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和、格外英俊的脸。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愿意退出。」

    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一

    凤舞才真正意识到，爱一个人的方式，不一定是要跟这个人白头偕老。

    有时候……

    是放手。

    是成全。

    梁进闻言，疑惑地看向凤舞：

    「嗯？」

    显然，他没理解凤舞刚才的话。

    凤舞认真地看著他。

    那双凤目里，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释然，一种决绝。

    她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半分消失。」

    「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注定做大事的人。」

    「巫灵，才能助你成就伟业。」

    「而我……」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确实没有巫灵那番本事。」

    「所以，我愿意退出，让巫灵来做你的道侣。」

    南州山民女子，敢爱敢恨。

    从不拖拖拉拉，从不遮遮掩掩。

    既然愿意成全，那就会将一切坦诚说出。

    这一次，梁进听明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子，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著她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著她那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动作，温柔而缱绻。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真诚，满是坚定：

    「如果只能在你和巫灵两个人中，选一个做道侣一」

    「那我永远，只会选择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话，刚才我对巫灵也说过。」

    凤舞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怔怔地看著梁进。

    看著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她能够看到那目光之中，满满的真诚。

    满满的坚定。

    满满的爱意。

    下一刻一

    眼泪，夺眶而出！

    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的内心，更是被满满的感动和爱意所填满！  

    她在这一刻，只觉得这人间，是如此的值得！

    她的上半生，已经随著梧郦的毁灭而毁灭。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

    可却没想到

    上天如此厚待于她！

    使得她的下半生，居然遇到了一个能够真心对她的男人！

    此时的凤舞，只觉得她已经别无所求。

    她，永远也不会放弃这个男人！

    永远，也不离开他！

    她猛地扑进梁进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就在此时一

    一股诡异的气息，忽然弥漫开来！

    那气息之阴冷，之诡谲，之令人不适，使得法坛周围的火把都一阵跳动！

    火光摇曳，明灭不定！

    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正在逼近！

    这股诡异气息的忽然出现，使得梁进无暇顾及怀中的凤舞。

    他猛地扭头，皱眉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穿透火光，穿透层层阻碍，锁定在了朝廷大军的军营深处！

    梁进能够清晰感觉到这股气息的来源，正是来自于那里！

    而这股气息，他实在太熟悉了！

    不少棰曦会的顶级高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类似的感觉！

    那种阴冷，那种诡谲，那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与此同时。

    被骨矛钉在地上的刘博，也不由得用上最后的力气，嘶声叫道：

    「湮曦会的朋友！！！」

    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

    「还请遵循同牧帅的约定！！！」

    「老刘我……死不足惜！」

    「但是这场仗一一不能输啊！！！」

    他的大叫，牵动了伤势。

    口中，又不断涌出鲜血。

    那鲜血，顺著嘴角流淌，染红了他的胡须，染红了他的衣甲。

    天空之中。

    巫灵冷笑一声：

    「都要死了，还能这么吵。」

    说著，她手一扬。

    地上的骨矛，仿佛收到了指令，猛地抽离刘博的身躯！

    「噗！！！」

    鲜血狂喷！

    骨矛飞上高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了巫灵的小手之中！

    而刘博，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躺倒在地。

    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旁重伤的童山，看著这一幕，却根本无能为力。

    他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刘博倒下，看著那骨矛飞回巫灵手中。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而军营之中一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似乎经过刻意的伪装。

    低沉，沙哑，雌雄莫辨，听不出是男是女：

    「巫灵。」

    「好久不见。」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上一次见面之时，你还只是戊墟魔君身边的国师。」

    「没想到如今再见……」

    「你已经取代了戊墟魔君的位置。」

    巫灵看向军营的方向。

    树涡面具遮盖，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眸，在面具后闪烁著捉摸不定的光芒。

    军营之中的声音，继续开口：

    「当年我们许给戊墟魔君的条件，依然可以许与你。」

    「甚至，我们可以给你更多。」

    「你若是答应，我们便是朋友。」

    那声音，顿了顿。

    然后一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与我们联手，杀了大贤良师！」

    全场皆惊！

    太平道众人，纷纷色变！

    黄巾军士兵，紧握武器!！

    而那些魔军，也齐齐看向巫灵，等待她的命令！

    巫灵听到这话

    面具下的嘴唇，翘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著嘲讽，带著不屑，带著玩味：

    「嘻嘻嘻嘻！」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真当我是戊墟魔君那个蠢货，会被你们所利用？」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况且一」  

    「大贤良师是我的男人！」

    「我怎么可能不帮他，而帮你们？！」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别说废话，赶快滚出来！」

    「早点打完，我好早点回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孤度：

    「陪我男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军营里头那个声音，也不由得一阵沉默！

    巫灵竞然说……

    大贤良师是她的男人？！

    这个宣告，震惊了太平道！

    震惊了官兵！

    也震惊了军中的那个神秘人！

    法坛之上。

    凤舞听到这话，也不由得一愣。

    她擡起头，看向梁进。

    梁进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凤舞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巫灵……

    还真是……毫不遮掩啊。

    而军营之中，沉默片刻之后。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带上了几分阴沉：

    「灵山巫观，真要跟我禅曦会作对？」

    巫灵不屑道：

    「是我要跟你们作对！」

    「如果你非要认为是灵山和你们作对，那就作对了！」

    「你们又能怎样？！」

    她的声音，满是挑衅：

    「当年你们找了个戊墟魔君，也没能动摇灵山分毫！」

    「而如今戊墟魔君已死，我也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还哪里来的能耐，影响无尽大山？！」

    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锋，狠狠刺向那军营中的神秘人！

    军营之中，再度沉默了。

    良久。

    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一丝怨毒，也带著一丝威胁：

    「巫灵，我承认。」

    「今日你和大贤良师联手，我们没有胜算。」

    「但是」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一次当我们再见面的时……」

    「你就准备给大贤良师陪葬吧！」

    这个声音说完

    那股诡异阴冷的气息，陡然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巫灵却陡然一惊！

    「想跑？！」

    她当即飞身直冲军营！

    速度之快，如同黑色闪电！

    与此同时一

    她身上的羽衣，再度射出无数黑羽！

    那些黑羽，如同一柄柄被意念操控的飞刀，密密麻麻地激射入军营之中各处！

    「咻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刺破夜空！

    一时之间。

    军营之中，木桩被黑羽斩断，轰然倒塌！

    营帐，被黑羽刺穿，千疮百孔！

    地面，被黑羽激射出一阵阵烟尘！

    这样的大范围攻击之下，若是军营之中还有生物，无疑将会被彻底消灭！

    而巫灵的手掌，也一掌朝著军营陡然轰下！

    恐怖的掌力，猛地按在军营之中！

    「轰隆隆隆隆！！！」

    大地，都仿佛陡然一颤！

    那巨响，震耳欲聋！

    而整座军营竞然在这一刻，被巫灵一掌所彻底摧毁！

    烟尘弥漫，遮天蔽月！

    地面上，只残存一个大坑！

    所有的营帐、营寨、辎重、旗帜；……都已经被夷为平地！

    巫灵悬浮半空，目光似乎在烟尘之中搜寻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半晌一

    她才咬牙道：

    「逃得倒是挺快！」

    军营之中那名禅曦会成员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谁都没想到，棰曦会的高手，竞然连打都不打，就这样逃了。

    而此时。

    那重伤的刘博，也似乎看到了败局。

    他躺在地上，望著夜空，望著那漫天星辰，望著那渐渐消散的烟尘。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然后一

    他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再也，没有睁开。  

    整个战场，瞬时陷入一片寂静！

    那寂静，压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被摧毁的军营，看著那死去的刘博，看著那重伤垂死的童山，看著那满地狼藉的战场……下一刻一

    黄巾军和魔军们，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

    那欢呼声，震天动地！

    「赢了！！！」

    「我们赢了！！！」

    「大贤良师万岁！！！」

    「圣女威武！！！」

    「魔君无敌！！！」

    那呼喊，响彻整个夜空！

    他们知晓

    这场战争，他们赢了！

    而那些朝廷官兵们，在这一刻，也再无斗志。

    主将已死。

    他们的援手，也逃跑了。

    他们，彻底仙了。

    「当郎！」

    第一个士兵，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当郎！」

    「当郎！」

    「当郎！」

    越来越多的士兵，丢下了武器。

    他们有的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也有的人茫然无措，失神落魄地呆呆看著一切。

    还有人尽管心有不甘，握紧了武器，却最终只能放下。

    官兵们，弃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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